花与剑与法兰西-第5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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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莱奥朗小姐?”他失声说。
对方先是一怔,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
“难怪……难怪啊……”她先是喃喃自语,然后突然又叹了口气,“先是,您认错人了,我不姓德…莱奥朗,她才是……”
顺着她的视线,伊泽瑞尔看到另一位小姐也从小巷当中慢慢走了过来。
而这位小姐他恰恰认识,正好是曾经向那个人指证了自己的那位小姐。
“我中了你们圈套,真是恶毒的计谋!天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是不是那个混蛋指使你们的!”他不顾身上的痛苦,大声朝玛丽问,“你们要是胆敢伤害她,我是绝对不会饶过你们的!你们这些不知道廉耻的坏蛋!”
在他的辱骂之下,玛丽仍旧神色如常,静静地走到了玛蒂尔达旁边。
这封信,正是她伪造了好友的笔迹而写出来的,正因为是伪造的,所以她写得十分简短。另外,虽然她已经很用心地去模仿了,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破绽的,只是因为关心则乱,伊泽瑞尔没有看出来而已。
按照之前她和玛蒂尔达商讨出的对策,她决定想个办法把芙兰暗地里指使的那个帮手给抓起来,仔细审问出她到底在玩什么鬼花样。只是没想到计划居然会这么顺利,第一次略施小计就将这个年轻人诱捕到了手中。
这下……应该能够让先生满意了吧……带着一种窃喜,她在心中暗想。
夏洛特对她的威胁,她是完全当真的,因而她现在心里充满了危机感,只想着尽快立功,在先生面前体现出自己的重要性来,这样才能让他坚定下来,不要把自己一脚踢开。
在这种焦虑感的驱使下,她也放下了别的顾忌,想尽办法将伊泽瑞尔给抓了起来。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一直在破口大骂的伊泽瑞尔,谁都没有开口,直到片刻之后,玛丽才冷笑着走到了伊泽瑞尔的面前。
“先生……您有什么资格责备我们呢?做错事的是您才对吧……”玛丽冷冷地说,“别忘了,特雷维尔先生是很有礼貌地请您不要再接近他一家人的,破坏了约定的是您,难道您不应该因此而受到惩罚吗?”
“谁会听那种混蛋的话!他有什么资格叫人听话?他坏事都做尽了,难道还能跟他讲信用,任由他继续作恶?”伊泽瑞尔愤怒地咆哮了起来,就连脖子都红了,“你们……你们这些走狗,跟着他干尽坏事,迟早也会受到惩罚的!上帝绝不会饶恕你们的!”
“上帝会不会饶恕我们,并不能由您说了算,先生。”玛丽仍旧冷笑着,“好的,我不想跟您废话了,我只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您居然胆敢如此妄为?特雷维尔小姐到底跟您说了什么?而您又到底私底下为她做了什么?”
“那天……那天我和夏尔一起出去,是你们偷偷告诉给夏洛特小姐的吧?”这是,玛蒂尔达也犹犹豫豫地问了出来,脸色也有些发红,“先生,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是想和他一起出去开心一下而已,为什么……为什么您要作出那么恶劣的事情呢?”
“恶劣?难道还能比你们做的事情更加恶劣吗?”伊泽瑞尔大笑着反驳,“你们休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东西来,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玛蒂尔达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口气,
“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这样的。”
“还跟他废话什么,先打吧。”玛丽没好气的说,“这种人就是不知道好歹。”
然后,玛蒂尔达挥了挥手。
是玛蒂尔达动用了自己姐夫的关系,才将这群人召集起来的,因此她才能够支使得动。
得到了玛蒂尔达的许可之后,这群人马上对伊泽瑞尔进行了殴打,拳头雨点般落到了他的身上,让他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
然而,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忿恨地看着两个女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越来越多,他的呼声也越来越低,但是还是不肯交代任何问题。
不能这样下去了……
眼见对方已经被打得七荤八素,玛蒂尔达心里终于忍不住了,她看了看玛丽,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停下来了,但是玛丽却置若罔闻,好像对玛蒂尔达的暗示丝毫未觉似的。
“够了,可以停下来了。”玛蒂尔达在她耳边轻声说。“再打下去的话,就真要出人命了!”
“如果他肯说出来的话,那就不会有事了。”玛丽冷冷地回答,“先生给过他机会,明言过叫他不要再接近芙兰,可是他还是不听,一定要继续凑过来……这种结果是他自找的,您没必要替他感到不忍心。”
“不管是自找的还是怎么样,我们总不能真的就把人给打死吧?”眼见伊泽瑞尔已经明显出气多入气少了,玛蒂尔达有些焦急起来,“既然他到这个份儿上了都不肯说,我们再逼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然而,玛丽却仍旧不为所动,只是冷笑地看着玛蒂尔达。
“处于您所在的地位,您当然可以心地仁善,但是……很抱歉,我现在却没有这种余裕考虑仁慈了。”
“不,够了……”眼见玛丽还是不肯听从,玛蒂尔达也不管了,她冲那些人大喊,“停下来吧,别打了,够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重立的交易()
当夏尔从熟睡当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原本就已经昏昏沉沉的日光,在设置了重重帷幔的房间里面更加稀疏,简直就像是到了夜晚一样。
他的视线慢慢由模糊而变得清晰,然后,他很快就回忆起了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
没错……就在刚才,自己在愤怒的驱使下,干出了恶劣的淫行。
啊!
仿佛是被触电一样,他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这时才发现,一直有个温热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腹部上。
他的视线微微朝身下扫了过去。
果不其然,触目所及的正是萝拉完全赤裸的身体。
她现在还在昏睡着,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肿胀还没有完全消褪,身上各处都密布着淤青,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床单原本因为久久未曾有人打扫所以落下了不少灰尘,现在到处都是放纵之后留下的痕迹,甚至还混杂了点点的血迹,看上去污秽不堪。
在阴沉的光线下,这具身体更加显得白皙透亮,而即使在睡梦当中,她仍旧因为痛苦而微微皱起眉头,显然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摧残当中恢复过来。
幽暗的光线,密布伤痕的白皙胴体,混乱而又污秽的房间……这一幕幕构图,组成了一个充满了邪恶感的场景。
如果有某位艺术家在场——譬如夏尔的父亲埃德加——的话,恐怕他们一定会被激起创作的灵感和激情,留下一副足以纪念的画作吧。
可惜夏尔没有这种艺术天赋。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努力思索着自己为何在盛怒之下,竟然做出了这种事——以及,到底该如何解决此事。
也许是得知了妹妹暗地里背叛了自己的缘故吧,生平第一次,他如此愤怒,以至于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强行将萝拉推倒了。
看着她身上那些累累的伤痕,夏尔不禁对自己的恶行感到有些厌恶——他不排斥做坏事,但是他讨厌做没品的坏事,而自己今天所做的显然十分没品。
对于自己作对的人,如果必须惩罚,他会惩罚,甚至会毫不留情地消灭对方,但是……他从不羞辱对方,而今天,他却破例了,给了她一个任何女人都一辈子不会遗忘的深刻创痛。
另外,就算不提萝拉这边,夏洛特那里到底该怎么办?
刚刚才跟夏洛特和好,转眼间就和萝拉干出了如此淫行……这要是让夏洛特知道的话,到底该如何收场?
重重思绪,在他脑中不停纠缠,让他原本就因疲惫而显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变得更加有些隐隐生疼。
“啊……”他不禁小声地叹了口气。
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而就在这时,萝拉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仅仅片刻之后,她就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然后她微微地抬起了头来,死死地盯着夏尔,眼睛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仇恨。
夏尔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只能无言。
萝拉也同样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夏尔,目光中的凶狠让夏尔相信,只要有机会的话,她绝对会让自己步她哥哥的后尘。
怎么搞得好像只有我我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了?看着这张充满了仇恨的脸,夏尔不禁怔了一怔。
好吧,自己确实是干了很恶劣的行为……可是,再恶劣能有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那么恶劣吗?连亲哥哥都能杀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人的恶行呢?
再说了,都到了这个性命攸关的时候了,她难道还能指望自己不付出更多的代价吗?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原本就不多的罪恶感也就顿时烟消云散了。
老是这么僵持着不是办法,总该说点什么了。
“我知道您仇恨我,这很正常,可以理解……但是我想,既然您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么您也没有资格抱怨我对您犯下了恶行。”定了定神之后,夏尔平静地看着萝拉,“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我只是在按和您一样的逻辑行事而已……”
萝拉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死盯着夏尔,好像想用目光将他切成几片一样。
“好了,德…博旺小姐……事到如今,您又何必如此呢?这样会让我们都显得小气的……”为了缓和气氛,夏尔微微笑了起来,“我知道,您是个聪明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位具有决断力和判断力的人……那么,您就应该知道,我们不应该为了已经发生的事情而喋喋不休。没错,我是个坏蛋,我不吝啬于承认这一点,但是您呢?难道您会否认吗,您同我一样恶劣,所以……我不觉得我需要跟您纠结一些谁伤害了谁的问题,这对我们来说太没有意义了。”
萝拉没有回答,仿佛充耳不闻。
“好的,考虑到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您不用跟我多说什么,我说您听就可以了,好吗?”夏尔有意将她的这种态度当成了默认,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说这么多,并不是要为自己开脱什么,没错,我对您确实干出了很多恶劣的事情,但是我并不打算跟您道歉——正如您也不想为杀死了哥哥而向谁道歉一样。我只想说,至少,您并不全是毫无所得。您今天把我叫过来是为了交易,对吧?我现在也可以照样跟您提出交易,如果您有兴趣听的话……”
夏尔有意拉长了声音,但是却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他也不以为意。
“交易的内容其实也和您的构想没有多大变化,没错,您想要我帮助您守密,我可以这么做,动机也十分简单,不是因为我今天对您有多少愧疚,而是因为我要保住我的妹妹,以及保住我的名声——我不能让人知道我妹妹参与到了一桩骇人听闻的杀人案当中。这种动机我想比什么突如其来的感情冲动要更加可靠的多,不是吗?我会为您约束住芙兰的……甚至比您所想的还要多,所以,深究起来,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失去的东西也比您想象的要多而已。我想,以您的才智,应该不至于因此而一蹶不振吧?”
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神态,他慢慢悠悠地对萝拉说,“而我……我要您做的也很简单,您对我妹妹的事情负有守密的责任,对我们……我们今天的事情也一定要保密,这是我要求的报酬,不允许有任何的折扣。至于您的善意和其他方面的合作……我并不奢望得到这些东西,您尽可以恨我入骨,也可以想办法对付我甚至杀死我,只要您能够办到,我毫无怨言,反正世界上这么想的人多得是,也不怕再多上您这一位,您如果真的办到了,那只能说明是我活该,仅此而已。”
夏尔一边盯着萝拉,一边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要求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就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带着她的答复。
萝拉先是缄口不言,直到许久之后,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仍旧充满了仇恨地看着夏尔。
凶狠的目光和欣喜的笑容原本是毫无共同之处的东西,却突然间在她的脸上融为了一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十分虚弱,因而让笑声也变得更加诡异。
夏尔好奇地看着对方,寻思她到底在想什么。
笑了好一会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