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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花与剑与法兰西-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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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们要指出的是,这位德…特雷维尔,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路易…波拿巴所倚重的骨干党徒之一。正因为如此,他才成为了法国新成立的铁道部的国务秘书——没错,仅仅才二十一岁,他已经高踞于国务秘书之职!

    难道不正是依靠了路易…波拿巴的权势,他才能够如此平步青云吗?

    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到,路易…波拿巴为了犒赏捧自己上台的党徒们,居然慷慨大方到了这种地步,居然如此不吝惜于国家的资财,居然会让这么年轻的人就担当此等要职。已经超出了我们所预期的程度——他们倒是不怕把整个国家都抢光。

    而且,已经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这个年轻人如同他的那些年长一些的同党一样。很快就被他们辛苦篡夺的权力所腐蚀,正在利用他手中的权力,帮助他的家族从属于国家和国民的财富中大肆偷窃,损公肥私。

    这样的一个人,不正是极有资格作为以路易…波拿巴为首的匪帮的杰出代表吗?

    正因为如此,他的发言,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看做是波拿巴分子们的集体思想。我们可以从这些只言片语当中。再一次看清楚这一群大盗的本质。

    正如我们经常看到的那样,惯于耍弄诡计和花招的政治家们,经常会在一派胡言当中偶然透露出一些真相来。而这次的德…特雷维尔由于年纪尚轻,玩弄花招的经验还不够的缘故,比他们的同党透露出了更多的真实意图,简直可以被当做一份波拿巴分子的自供书了!

    ‘我国在这个体系中所处的位置过分地低。低到了它甚至快要不愿意维护体系的地步。难道这种情况很合理吗?难道这个强大的国家、这个繁荣的民族不应该处于一种优越地位吗?难道她没有资格要求一个更为合理的体系吗?’

    请看。这是何等直白的交代啊?这些阴谋家们妄称法国应该在欧洲体系当中要有更好地位,只有这样他们才愿意保留和平。那么如果欧洲没有满足他们呢?他们还会摆出如今这样一幅笑脸迎人的假面具吗?

    看到了这样的一些剖白,难道还有人对他们万一永久地篡夺了权力——虽然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之后的意图还抱有任何幻想吗?他们以法国受到了委屈为借口,为自己无休止的权力欲和扩张欲涂脂抹粉,难道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们继续看下去。

    ‘为了保持和平,我们应当努力维持欧洲的某种均势,这个道理,在世界也是通行的。亚洲也是如此。同时,维持一种如果万一均势不幸被打破时迅速重新建设新均势的能力……’

    ‘每一个国家当然是不对等的。大国所经之处,小国自然应该望而却步,’

    哈,这是多么直白的自供啊!

    之前他已经说了,这群匪徒对法国所处的地位并不满意,也就是说他们存有打碎目前欧洲均势的**,他们想要在打破目前均势的同时重建一种新的均势,一种什么样的均势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这群人看来,小国只能匍匐在大国们——他们倒是还不敢直接说法国——的脚下,任由他们肆意妄为。他们认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法国才能恩赐给欧洲以和平,这是何等的厚颜无耻呢?

    这就是那位一直在用‘和平’‘均势’这些词来为自己涂脂抹粉的德…特雷维尔,这也是那位一直在阅兵式上毫无诚意地喊出‘我们要和平’的路易…波拿巴,这就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和平女神依莉妮的面纱下,战争之神玛尔斯的狰狞嘴脸已经峥嵘毕现,难道我们还能够有任何疑问吗?

    看看那些人所惯常说的话吧?‘平衡’‘和平’‘秩序’这些都是多好的词,可是包裹在这些词语的糖衣之内的,是战争的毒药!路易…波拿巴每一次关于和平的花言巧语,最后都只是为战争来粉饰。

    这群匪帮玩弄着和平主义的花招,欺骗欧洲各国,想要趁他们不注意,盗取整个法国,然后再利用他们盗取来的国家,去实现他们最恶毒的计划,他们要重建一个致力于让法国无所顾忌的新体系,难道现在还有人能够怀疑吗?

    所幸,在德…特雷维尔发表了这样一通厚颜无耻的言论之后,他马上遭受到了旁听者们猛烈的抨击,甚至让他不得不提前结束了演讲,灰溜溜地滚了下台。

    正因为如此,我们有理由相信,法兰西民族作为一个优秀而且文明的民族,是不会上这群匪徒的当。路易…波拿巴和他的那些借助偶然的运气爬上高位的小丑们,将会如愿以偿地带着人们讥笑声永远地消失在尘埃当中……”

    “哦,不,很遗憾,我亲爱的博士。”夏尔轻轻摇了摇头,继续翻动着手中的《新莱茵报》,“他们无疑是会上当的。”

    不过,这篇评论的作者当然是看不到当事人的回答了。

    翻开了新的一页之后,夏尔继续读了下去。

    “我们继续谈谈夏尔…德…特雷维尔这个人,虽然是匪帮中的一个小丑,但是我们同样要承认,他是一个十分特殊的人。

    之所以说他特殊,是因为他的身份十分奇特而且有趣——众所周知,德…特雷维尔是法国有名的贵族家族,而出身于这样的贵族家庭,却投身于波拿巴的麾下,并且还得到了路易…波拿巴的十足看重,这种情况确实十分罕见。

    他的飞黄腾达,实际上反而证明了法国贵族阶级的衰微——名门贵族已经不得不抛弃他们旧时代的高傲,向波拿巴所代表的那样一群流氓同流合污了。

    是的,贵族和资产阶级,这两个法国的统治阶级在波旁王朝复辟后几十年的合作与斗争当中,现在已经分出了高下,尽管这两个阶级都反动腐朽,但是他们毕竟还是有能力上的差别的。前者已然没落,虽然紧紧抓住旧日已经褪色的光环不放;后者雄心勃勃,恨不得一口气把世界吞个干净!

    从目前我们能够得到的情况来看,德…特雷维尔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是一个资产阶级化了的贵族,包裹在这位贵族头脑中的,不是法国封建贵族谋求扩张领地的思想,而是法国资产阶级谋求扩张资本利益的思想。他毫无原则,唯利是图,野心勃勃,狂妄自大,却又善于用贵族式的举止和外表来掩饰自己,贵族的狡诈和资本家的贪婪被他融为一体。由于他的年纪,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变得更坏,如果不加阻止的话,这个人势必将成为一群坏蛋中最坏的那一个……”

    看完了,没了。

    夏尔突然感到一阵意犹未尽。

    这是孔泽刚刚给他拿过来的报纸,是从国外直接送过来的。

    天哪!还真是没想到啊!自己居然被那位马克思博士点名剖析了一番!

    “哦,这可真是无法言传的光荣啊!”他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然后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先生,您好像十分高兴?”旁边的孔泽,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夏尔,似乎是觉得夏尔已经被骂疯了,“他骂您骂得如此厉害……”

    “没关系,这没什么。”夏尔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我们并不在乎骂声。”

    “可是,您同时还给他经常寄津贴啊?”孔泽还是没转过弯来,“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您每个月都要寄给他一笔津贴,让这位博士在伦敦过得逍遥自在——然后他就用这样的攻击性言论来回报您……”

    “这没什么,不用管,就这样吧。”夏尔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说了,这是一种光荣……”

    “那您以后还要继续给他寄津贴?”孔泽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有什么不行的吗?”夏尔反问。

    “好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呆了片刻之后,孔泽轻轻耸了耸肩,不再与他纠缠。

    这些贵族,还真是一群让人看不懂的生物啊。孔泽不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罢了,他不在乎的话更好,反而给自己省了事。

    如果在别的事情上,他也能有这么宽宏大量就好了。(未完待续。。)

    ps: 最近酒喝得够多了,感觉脑子清醒多了,完全停不下来啊哈哈哈

    笑骂由人,爱骂的继续骂吧,我要一路连更到生日,自己为自己庆生啊哈哈

    啊哈哈哈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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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余波与劝谏() 
花与剑与法兰西;第八十一章 余波与劝谏

    在孔泽貌似毕恭毕敬的注视之下,夏尔终于看完了手中的报纸。濠奿榛尚。s。这份刊载着卡尔…马克思博士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的报纸,并不是他旁边的唯一一份,实际上,他的书桌上摆着一大堆报纸,既有法国国内的又有来自其他国家的。

    不过,似乎是已经兴味索然了的缘故,看完那份之后,夏尔只看了几份就不再看下去了,而是直接看向了孔泽。“先生,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并不是全部,不过他们已经足够代表舆论了。”孔泽冷静地回答,“我们只是挑选了一些有代表性的报纸,而且那些国外的报纸也都是来自于法国的邻国,其他更远的地方——比如俄国——则暂时无法收集到……”

    “没关系,已经足够了。”夏尔轻轻耸了耸肩,好像事不关己地评论了一句,“看上去已经成为一个热门话题了。”

    “没错,您之前的发言,在整个欧洲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孔泽低声回答,为了强调,他还加重语气再度重复了一遍,“是的,整个欧洲。”

    他的表情仍旧十分淡漠,以至于夏尔都闹不清楚他这话究竟是赞许,还是嘲讽。不过,好吧,这都不重要了。

    “国内的报纸我已经大概看了几份了,和预期的结果差不离,不过国外的那些,我没有功夫把它们一一看完,那么您能否给我稍微准确一些的归纳?”夏尔也重新变得严肃了起来,“是不是每份报纸都像我刚才看的《新莱茵报》一样。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从我们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事实并非如此,您多虑了。先生。”孔泽平静地回答,“确实有一部分国外报纸不满于您的演讲,但是也有一些是持肯定态度的。”

    然后,他就朝夏尔解释了起来。

    “在我们周边的小国当中,对您这番话的评价大概和那一份报纸的论调立场差不多,大部分都在抨击;但是在原本的神圣同盟国家当中,目前我们得到的情况来看。他们或多或少地都持有一些肯定态度,认为您的言辞或许某些方面有些不妥当,但是总体精神仍旧是积极的。”

    “这倒是不出意外啊。”沉默了片刻之后。夏尔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孔泽,“您刚才说的神圣同盟国家,是指普鲁士和奥地利吧?”

    “没错。最支持您这番言论的就是奥地利的报纸。”孔泽轻轻点了点头。“您主张应该重建均势的观点在那里得到了普遍的欢迎,甚至还有人说您更应该呆在外交部而不是铁道部,以便帮助法国贯彻这一套贴近现实而不是空喊口号的政策。”

    夏尔听到了这话之后,不仅微微笑了起来,虽然他不至于把这种话当真,但是心情总归是愉快了很多。“那么俄国呢?”

    “俄国舆论界的态度目前还不是很清楚,”孔泽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从目前来看。他们的态度倒不是很正面,就在前天。据说俄国公使还在使馆的招待会中说了‘外交是精密的艺术,应该交给有经验的人来办,锋芒毕露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太容易把事情弄糟,他们最好不要对外交问题过多发表置评’之类的话。”

    出于一种暗藏的恶意,他故意把引用的这句话说得很清晰。

    但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他的老板并没有因此失态生气,对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像对这个结果很有心理准备似的。“是这样吗?这倒也不出意外。”

    虽然外表装得很平静,但是夏尔心里还是稍微松了口气的。看来自己的那一通讲话,并没有闹出太大的乱子来,俄国人的态度比预期的还要审慎,甚至没有公开发表批判言论,这也让夏尔终于可以不用面对危机地下了台阶。

    是的,夏尔在世界和平大会上搅局一般的即席讲话,很快就经由在场的报社记者们传递了出去,然后在报界刊载了演讲的大致全文之后,这席话出乎意料地在法国国内和国外都引发了轩然大波,甚至盖过了大会本身的风头,在各国外交界都惹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不过,在这场风波当中,并不是人人都如同当时在场的和平人士那样反对他的。

    在法国国内,虽然有某些“这个人没资格代表国家发声”的质疑,但是在主流的舆论场上,他的这番言论居然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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