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俏娘子-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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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澄恩知道驿馆管事即使去了也没什么用,便点头表示同意。
出事的是比较靠外的一个房间。尹澄恩没花多长时间便到了出事的地点。最外部的房间住的都是京城府衙和礼部筹备庆佛会的相关人员。
出事的房间里住的是礼部郎中孙一忠。捕快们先敲了敲房门,可是等了一会没有动静,用手推门才发现,门被从里反锁了。
捕快询问的看着尹澄恩,尹澄恩低声道:“踢开。小心安全。”
尹澄恩的话说完,大家都后退了几步,捕快一脚踹开了房门。
见房间内没有什么异样,捕快们冲了进去。
借着微亮的月光,可以看见孙一忠躺在床上,双眼圆睁,鲜血从眼角、鼻孔和嘴角流出,滴滴答答的又滴到床上和地上,那样子在这样的深夜看来好生恐怖。
踹开门的那位捕快上前伸手放在孙一忠的鼻孔下,顿了一会,转头向尹澄恩禀道:“大人,此人已经断气了。”
尹澄恩面色阴沉,吩咐道:“派人去请大理寺卿司马大人过来。”
话音刚落,便有捕快应声出门去请司马廉。
尹澄恩派人将屋里的油灯点燃,又安排人保护好现场,自己则出了门在驿馆门口等着司马廉。
司马廉和薛洋快马加鞭的到了驿馆,尹澄恩已经望眼欲穿,见司马廉下马,立刻迎了上去。
“司马大人,您可来了,这又出了事,您看看如何是好……”尹澄恩看见司马廉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
司马廉自是理解尹澄恩的心情,庆佛会还没举办,就接连出事,尹澄恩的心里压力肯定很大,现在有人能帮他分担一些,他自是急忙就奔了过来。
“尹大人不要着急,咱们这就去现场看看吧。”司马廉将马匹交给了薛洋,对尹澄恩说道。
尹澄恩领着司马廉往孙一忠住的房间走去。
此时屋里的油灯已经被点燃,孙一忠的脸庞在蚕豆大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尤为恐怖。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好像临死前发生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情一般,双手双腿舒展,明显没有挣扎过的痕迹。
“大理寺的仵作来了吗?”司马廉转过头来,问已经跟上来的薛洋。
“出府的时候已经派人去大理寺通知了,想必这会应当赶来了。”薛洋答道。
尹澄恩听见二人的对话,连忙说道:“大理寺的官员已经来了,仵作就在门外候着呢。”
就有人出门去将大理寺的仵作领了进来。
仵作进房后,给司马廉和尹澄恩行了礼,就拿出工具,开始给孙一忠验尸。
在孙一忠的胸前,有一块颜色比较重的血迹,想来伤痕就在这个地方。
司马廉让人举了一盏油灯站在孙一忠的尸体旁边,方便仵作验伤。
仵作将孙一忠的衣物用剪刀剪开,又示意捕快将油灯挪近些,然后便开始了详细的检查。
司马廉和尹澄恩都围在边上,仔细的看着仵作的动作。
死者的胸膛上只有一处伤口,看其长度,应该是被匕首刺中心脏而亡。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伤痕。
看孙一忠的口舌和喉管部位,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不过孙一忠的眼神有些涣散,再加上他在凶手进屋之后还在床上躺着,且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可以猜测孙一忠应当是中了迷香之类的药物。
只见仵作从孙一忠的鼻孔里和舌头上分别刮下来一些粘稠物,放入了小碟之中,之后又倒入了一些液体,最后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直小老鼠,先将鼻孔内物质混合的液体给老鼠喝,老鼠喝了之后依旧活蹦乱跳,之后又将孙一忠嘴里物质混合的液体给老鼠喝,不一会,小老鼠居然睡着了。
仵作见状,对司马廉和尹澄恩禀报道:“两位大人,经检验,此人应当是吃了含有迷香的食物,回房休息后迷香的药力发作,此人浑身无力,处于半昏迷状态,之后被人用匕首刺中心脏,失血过多而亡。”
司马廉和尹澄恩闻言皆是一惊,驿馆里的食物都是统一管理,如何会被人单独在他的食物中下了迷香。
司马廉派人仔细的检查了房间内的门窗,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的孔,想来仵作说的没错,迷香应当是从食物中来的。
门外忽然传来了吵闹声,是几位官员跑来询问事情的情况。驿馆的管事虽然娶安抚了众人,无奈他官小言轻,有些官员根本不买他的帐,依旧吵吵闹闹的跑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的捕快们不敢过多的阻挡,已经有几个人跑到了房门外。
尹澄恩一脸的苦色,对司马廉说道:“司马大人,下官还需要去外面安抚一下各位同僚,此处就先交给您了。”
司马廉点头道:“尹大人去忙吧,此处就先交给在下吧。”
尹澄恩见司马廉答应,这才带人出了门,去给众人解释这边的事情。
今夜注定是一夜无眠。
司马廉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房间,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才命人将孙一忠的尸体抬出去处理,然后又亲自去找了驿馆的管事,要来了驿馆中居住官员和各国使节的花名册。
第138章 内部查探()
司马廉经过多方位的勘察,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入驿馆的痕迹,而且根据孙一忠中迷香的情况表明,凶手很有可能是驿馆内部之人。
再者,尹澄恩一直都驻守在驿馆,捕快和衙役分两班十二个时辰巡逻,想要一丝痕迹都不留下的杀人,外人很难做到。
惨叫声想起之后,尹澄恩等人第一时间便到了孙一忠的房间,但是依旧没有发现凶手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明,凶手十有**是内部之人,杀人之后马上躲入了自己的房间。
而能够杀人后短时间内躲入自己房间的,除了身负武功的高手,首先要怀疑的就是和孙一忠同住一个院子里的几人。
拿到花名册,司马廉看到了和孙一忠同住一个院子里的另外三人的名单。他们分别是礼部员外郎金山林,礼部主事谢飞,以及京城附近武阳县的县令刘志年。
其中除了武阳县县令是零时住进驿馆的,其余两人都是礼部负责此次庆佛会的官员。
礼部员外郎金山林和礼部主事谢飞与孙一忠都是熟识,均有可能在他的饭菜中下**。
现在礼部空缺了一个侍郎的位置,金山林、谢飞和孙一忠都是有利的竞争人选,如今孙一忠被杀,金山林和谢飞的上位可能性就大得多了。
司马廉派人将金山林和谢飞以及武阳县县令刘志年叫到了一间房里,打算亲自和他们聊一聊。
司马廉进房间的时候,金山林和谢飞正在说话,刘志年坐在一边,神情有些局促。
见司马廉进门,三人都站了起来,金山林和谢飞齐声道:“司马大人来了。”
刘志年则是在一边笑着像司马廉行了个礼,没有说话。
司马廉点点头,说道:“三位大人请坐。今日请你们过来,想必你们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金山林是个急性子,连忙说道:“司马大人,孙一忠的死可和我没有关系,我昨晚一直在房里睡觉,听到外面有响动才起床的。”
听了金山林的话,司马廉淡淡一笑,转头对谢飞和刘志年说道:“二位大人今晚也是在房中睡觉吗?”
谢飞和刘志年点点头,谢飞说道:“这是自然,这几日忙于庆佛会的事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见到床就只想躺下,昨日我也和金大人一样,一直在房间睡觉。”
司马廉又转向刘志年,刘志年起身说道:“下官也是一直在房中,并未出门。”
“本官明白了。”司马廉说道,“也就是说,你们都不能证明自己当时并不在孙一忠房里了,是吧?”
三人互相张望,虽然觉得司马廉说得话对自己不利,但是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他们如果真是在睡觉,能找谁来证明自己不在案发现场呢,难道要找周公来证明吗?
礼部主事谢飞在朝中有一些背景,他的妻子和宫中的贤妃是堂姐妹,因此说话也有些底气。见司马廉没有降低对自己的怀疑,有些生气:“下关虽然不能证明自己不在案发现场,可下官却是没有杀害孙一忠,我和他无冤无仇,犯不着在驿馆里干下此等人尽皆知之事。”
金山林虽然不敢如此在司马廉面前说话,但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刘志年依旧是沉默。
司马廉听了谢飞的话,虽然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冲,但是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断定其有犯罪嫌疑的证据,只得和三人先闲聊了起来,希望能在闲聊中发现一些线索。
天渐渐的亮了,驿馆外雾气弥漫,空气显得特别的潮湿。
刑部也知道了驿馆这边的情况,黄卫特意派了范再赢过来,看能不能帮到什么忙,另一方面也是害怕这边的事和刑部查的那几件案子有关联。
金山林、谢飞和刘志年坐在屋里有些发困,谢飞更是有些暴躁,若不是司马廉也在房中坐着,他可能早就闹起来了。司马廉见确实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只得让三人先回房去休息。
吃早饭的时候,尹澄恩也满脸疲惫的来到了司马廉的房间。见到范再赢也在,招呼道:“范大人也来了,看来黄尚书也知道这边的情况了,哎!”
范再赢起身对尹澄恩拱了拱手:“尹大人辛苦了,再赢奉黄大人之命,过来看看可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三人围坐一桌开始用早饭。
尹澄恩满脸希望的望着司马廉问道:“司马大人,孙一忠院子里同住的三人可有杀人的嫌疑?”
司马廉放下手中的筷子,摇了摇头:“从目前来看,确实找不出三人杀害孙一忠的动机。”
“我听说孙一忠和金山林、谢飞三人在竞争礼部侍郎的位置。”尹澄恩也想到了这一茬。
“话是这样说,可是仅仅是因为这个,不足以作为杀人的原因。朝中每日这么多官员变动,难道都会引发杀人案吗?还是在驿馆这样敏感的地方,大家都知道他们三人是竞争对手,换做是我,我是肯定不会在这里和庆佛会这个敏感的时候干这样的傻事的。”司马廉心中已经基本排除了金山林和谢飞因为竞争官职的原因杀害孙一忠的可能。
尹澄恩虽然十分着急查到凶手,但是听了司马廉的分析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司马大人,您说这次的凶手和上次冒充厨师的人是不是一伙?”尹澄恩压低了声音问道。
范再赢来驿馆之后,已经了解了基本案情,又重新检验了孙一忠的尸体,得出的结论和仵作的差不多。
此时听尹澄恩发问,范再赢说道:“在下觉得应当不是一伙人。”
“范大人,何以见得?”尹澄恩连忙问道。
司马廉也转头看向范再赢。
“从作案手法上看,冒充厨师的那一伙人是经过详细的安排和布置才出手的,甚至还事先研究过于胖的做饭手艺和拿手菜色,这样的准备不会只是为了杀害一个小小的礼部主事。”范再赢仔细的为两人解释,“而且经过我对孙一忠尸体的检查,孙一忠胸口所中的一刀是正中心脏部位,显然凶手是十分顺利的出手,而且孙一忠对他并没有防备,也是这个原因他在中刀时才会面露惊讶的表情,明显不相信对方会杀害自己。”
听了范再赢的分析,司马廉接着说道:“再赢说的不错,我也认为这次杀害孙一忠的凶手和冒充厨师的人不是一伙。那伙人如此精心设计,冒充厨师之事也是做得十分隐秘,我们是在多方查探之下才发现端倪。现在却在驿馆大张旗鼓杀害一个普通官员,这样做不是与之前的行为相矛盾,甚至是让之前的准备付之一炬嘛。”
“两位如此一说,我也觉得这两件事情应当是无关的了。”尹澄恩点点头,“对了,我问过礼部其他的同僚,原来这孙一忠没有妻室,而且还和谢飞交好,你们看这个情况……”
“看来,还需要对金山林和谢飞各个击破了。”司马廉站起了身,几乎忘记了吃早点的事。
尹澄恩见司马廉起身,连忙劝道:“司马大人,先用早饭吧,如今没有证据,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
司马廉这才坐下来,又重新开始用早饭。
吃过早饭之后,司马廉、尹澄恩和范再赢三人一起去见礼部主事谢飞。
谢飞的年纪并不大,长得还算是英俊,只不过连夜的盘问让他的情绪十分不好,勉强对三人行了礼,请三人坐下。
“司马大人,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有杀孙一忠,您这是不打算让我睡觉了啊。”谢飞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见谢飞如此,司马廉只是淡淡一笑,道:“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