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俏娘子-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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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杀人案,是有人存心想要利用司马大人府中姨娘来加害司马大人。”
“想要加害司马廉?你且详细说来。”元康帝闻言皱了皱眉。
“是,圣上。”黄卫答道,“此人先用蛊术控制了谢姨娘,然后要挟谢姨娘在司马大人的饮食中下蛊,妄图以蛊虫控制司马大人,幸好谢姨娘没有下蛊,但是也是因此丧了性命。至于其这样做的目的,微臣还尚未查明。但是微臣感到此事可能有重大阴谋,因此特来禀明圣上,还请圣上定夺。”
黄卫将事情简要的禀报给了元康帝,然后低着头,等待元康帝的决定。
元康帝听了黄卫的回报,从手边拿起了一本京城府衙府尹尹澄恩递上来的折子,里面奏报的是万佛会筹备的情况以及发现有人冒充厨子一事。
就听元康帝对着黄卫说道:“你看看尹澄恩昨日递上来的这本折子。”
话音刚落,就有公公上前将折子取了,交给了黄卫,
黄卫打开折子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黄伟立刻明白了假冒厨师之人背后的那群人的目的不简单,定是想在庆佛会上作乱,至于是想刺杀某个特定的人物,还是仅仅想破坏庆佛会,不想让它成功举办,这就是有待查证的了。
可是元康帝为什么会让自己看这本折子呢,难道是怀疑杀害谢姨娘的人也是因为庆佛会的原因才试图控制司马廉吗?黄卫思考着元康帝的意思。
黄卫正暗自思索着,就听元康帝说道:“黄爱卿,你觉得这个妄图用蛊虫控制司马廉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位冒充厨师之人背后的一群人之一呢?”
黄卫想了一会,沉声说道:“圣上,微臣并不觉得他们是同一伙人。”
元康帝听了有些惊奇,问道:“为何?”
“微臣觉得首先冒充厨师的那一伙人目的是比较明显的,目前看来仅仅是针对庆佛会。另外,这一伙人的作案手段并不复杂,预谋害谢姨娘的那些人想比,可以说是手段简单了。”黄卫条理清楚的说道:“圣上肯能并不知道这个锦绣一枝花的名声,此人在江湖上也是相当有名,亦正亦邪的一个人,此次的事情还牵扯到蛊术,这也是十分让人防不胜防的。微臣担心的是这些人的目标不仅仅是司马大人一人,若是也对京城其他的官员出手了,那他们的目的简直就是太令人发指了!”黄大人犹豫了半天,还是将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
其实黄卫心里还知道锦绣一枝花和程国公府二小姐上吊一事可能有些关系,可是却没有说出来,一是因为此事尚未查证,而是不想再给自己增加负担。
一旦此时元康帝知晓了,程贵妃也一定会知道,她自己的嫡亲妹妹死因不明,她定会向黄卫施压,到时黄卫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说不出了。
元康帝脸色阴沉,此时也觉得黄卫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若真是让黄卫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就不是几个简单的谋杀案件了。
“黄爱卿分析的有些道理,此事你还要详细查探才是,有任何新的进展,及时向朕禀报。”元康帝走下座位,开始踱步。
“微臣遵旨,定当尽力查办此案,请圣上放心。”黄卫应声答道。“另外,微臣还有一事想请圣上恩准。”
元康帝停住了脚步,看着黄卫,道:“何事?”
“微臣想请皇上下旨,由大理寺和刑部一起查办此案。”黄卫请求道。
“看来你和尹澄恩想到一起去了,他也请旨想让司马廉销假了查办冒充厨子之案,这司马廉还成了个香饽饽了。”元康帝语气微微轻松了些。
“司马大人确实善于断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黄卫丝毫不吝惜赞溢之词,在元康帝面前夸赞起司马廉。
“嗯,朕知道了,你先回去查办案件吧,司马廉的事情朕自有安排。”元康帝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微臣告退。”黄卫弯腰行礼,转身出了大殿。
京城府衙之中,尹澄恩也等着元康帝的旨意。
为了确保庆佛会的安全,尹澄恩带人将原本定下的所有厨师一一进行了专门的调查,调查十分细致,甚至将没有成家的厨师全都排除了。那些已经确定可以使用的厨师,也都派人监视了起来,在庆佛会没有结束之前,一切都要控制在可以掌握的范围之中。
被调查的厨师们虽然觉得检查有些太过严格,但是想想可能是庆佛会的安检水平高,反倒是更加庆幸能够被选中参与这样的盛事。
接下来的几天,不少各国的使节和外地的大员纷纷赶来了京城,尹澄恩配合礼部官员一起接待,忙得脚不挨地,正害怕再有案件发生的时候,元康帝的旨意终于姗姗来迟。
司马廉几日结束休假,重新执掌大理寺一切公务,冒充厨师一案交由大理寺查办,并协助礼部办理相关复杂案件,具体情况由刑部尚书亲自和司马廉交涉。
尹澄恩知道这道旨意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司马廉接手冒充厨师案,就等于是给尹澄恩打了一剂强心针,尹澄恩顿时觉得庆佛会的安全有了强有力的保证,再也不用提醒吊胆了。
黄卫在刑部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眉头松了松,不管怎么样,有大理寺和自己一同查办这个复杂的系列案件,即使遇到问题也多几个人商量了。若是以后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也有人共同向元康帝禀报,不用刑部独自承担责任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司马府中,跪在大堂领旨的司马廉正满脸堆笑的感谢传旨的公公,又让薛洋给公公封了一个红包,才恭敬的送走了。
等传旨的公公一离开,司马廉就皱着眉头抱着圣旨去了书房。
此时的司马廉并不想马上复职,谢姨娘的案情越来越复杂,明显是有人想要谋害于他。虽然谢姨娘死了,但是那些人并不一定就放弃了害他的心思,此时在府中休假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皇命难违,此时圣旨以下,不去官署处理公务恐怕也是不行的了。司马廉做官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是这么的弱小,连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都保护不了……
琳琅居内,司马蓁也刚刚听说了老爷销假复职的消息,她的想法和司马廉一样,也不认为此时是复职的好时机。本想去看看老爷,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又折了回来,复职的事情已经下了圣旨,自己去了又不能改变什么,反倒是让老爷更加烦心,到不如让老爷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再过几日,等庆佛会一举办完,太后圣诞的宫宴就要开始了,司马蓁坐在床上,连绣花的兴趣也没了,思考着如何让应对那天的宫宴。
自从看了陈以琛送来的信,司马蓁还真是对宫宴的事情上了些心,按规矩,尚未出阁的小姐们每人都应当报上一门才艺,以备宫宴时表演,不过自己出了弹琴还凑合,真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了,倒时候报个什么才艺才好呢,难道报绣花吗?司马蓁想到这还真是当了真,打算写信问问孙璐儿能不能报绣艺。
第134章 老太太驾到()
清晨,离京城三百里之外的钦州府长平侯府别苑。
昨夜钦州下了点小雨,屋顶上的露珠在清晨的阳光之下闪耀出五彩的光芒,一群麻雀在院中的草地里寻觅着吃食。院墙边绚烂的月季花开得荼蘼,引来不少蝴蝶在其中翩翩飞舞。
屋内的炉子里燃着袅袅檀香,苍青色的帘幔四周十余名侍婢垂手而立。
两名侍婢正伺候着一位耄耄之年的老夫人漱口,左右两侧的几前坐着一位大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双黑亮的眼眸显得精神奕奕,须发花白,长鬓入眉,鼻梁挺直,自然而然便散发出威严之气,即便是现在也能看出他年轻时必然是位年轻俊朗的公子。此人正是久未在京城露面的长平侯陈世玉。
在他对面坐着一位年纪相仿的妇人,是长平侯的大嫂长孙氏。长孙氏刚嫁入长平侯府不久,陈世玉的大哥就战死沙场,长孙氏当时已怀有身孕,差点就滑了胎,老太太当时吓得跑到宫里请来了范神医,才保住了孩子,后来生下了一个女儿,早就出嫁了。
老太太怜惜长孙氏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想让长孙氏再嫁,可是长孙氏死活不肯,老太太只得收了心思,将长孙氏像亲女儿一般的对待,婆媳两的感情十分好。
长孙氏保养得很好,再一看上去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如云的鬓发上插着金花碧玉簪,妆容精致得体,体态端庄,一举手一投足都优雅得体。
三人刚刚用完早膳,都在漱口、净手,然而屋内却十分安静,只有衣料摩梭的细碎声音。
一切整理完毕后,老太太往后面的圆腰胡床椅背上靠了靠。
“玉儿,你这几年有转到哪去了?为娘的想见你一面也真是不易啊。”老太太看着长平侯说道。
“孩儿不孝,近几年疏于对您的照顾,”长平侯起身站到老太太跟前,又转身对长孙氏说道,“这些年多谢大嫂照顾娘亲了。”
长孙氏赶紧起身,向长平侯回了一个礼,道:“侯爷客气了,服侍母亲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你大嫂自是辛苦了。”老太太轻哼一声,“你今日怎么知道回来看我了啊,是不是打算看完之后又无声无息的跑了啊?”
长平侯虽已近五十岁,但是在老太太面前却乖顺的跟一个小孩子一样,低头说道:“母亲,您别生气,儿子这次回来就不出去了。太后寿诞在即,怎么说太后也是我的表姐,定是要去给她祝寿的。另外,以祥也要大婚了……”
听到长平侯说不会再离开了,老太太的表情明显舒缓了许多,其实她刚才也只是故意刺激刺激长平侯,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自郑兰芝死后,他的心里有多苦,当母亲的自是知道,也十分心疼自己的儿子,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总是这般沉浸在悲痛之中,连母亲和儿子女儿们都不管了,也不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做的。
现在长平侯回来了,也明显是从悲痛中走了出来,老太太见了自然是高兴的。
“亏你还记得以祥的婚事,以祥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你不在京城这几年,侯府的事都是他在打理,每年给我这边的吃穿用度也照顾得好好的,还时常领着以琛和小橙子来看我。你的大哥去的早,姐姐妹妹们也都嫁的远,就他们几个还能时常来看看我。以祥大婚你要是不回来,我说什么也不会原谅你的!”老太太说起陈以祥来,十分满意。
陈世玉的脸都被老太太说红了,连忙说道:“娘亲批评的是,您放心,以祥大婚我一定给他办得热热闹闹的。”
老太太闻言才笑道:“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长孙氏见老太太笑了,也笑道:“娘,侯爷自不会亏待了以祥的。只是以琛的年纪也不小了,他的婚事是不是也要议一议了?”
长孙氏也是出生将门,父亲长孙元宏是戍边大将军,当年和郑老将军是至交好友。因此郑兰芝虽然比长孙氏小了十几岁,但是嫁入长平侯府之后却和长孙氏亲如姐妹。
郑兰芝去世之后,长孙氏也十分伤心,对郑兰芝的一双儿女也是视如己出。见到陈以琛那几年放纵自己,不想议婚,也是十分着急,无奈劝说多次都无法改变陈以琛的想法。
现在见长平侯回府,还要亲自操办陈以祥的婚事,长孙氏赶紧将陈以琛的婚事也说了出来,希望长平侯能放在心上。
“以琛这个小猴子,今年也十五岁了吧?”老太太听了长孙氏的话,明白了长孙氏的心思,也问起了陈以琛的情况。
长孙氏见老太太问起,连忙答道:“可不是,他是二月间生的,我记得那时候生他,兰芝足足叫唤了一天一夜呢,这都已经满了十五了。”
长平侯在一边听着老太太和长孙氏说话,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十五了,是要议亲了,玉儿,你看看这小猴子的婚事也得给他议一议了,可得找个能管住他的媳妇,要不然他这猴子可就要翻天了。”老太太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长平侯微微敛眸,点头道:“是,娘亲,孩儿会帮他物色一个好媳妇的。”
老太太看着长平侯迷离的眼色,害怕他敷衍自己,又说道:“眼看我到了冬天就八十了,活了今天没明天,就想临入土前瞧一瞧以祥和以琛的子嗣,你可要给我上点心,我可再没什么十年八年的盼头了!”
“怎么不能?母亲尽说些不吉利的话。”长孙氏急忙插言,神情紧张的说道。
长平侯听了也是眉头微皱:“母亲定能长命百岁的。”
话虽这样说,陈世玉心中也知道老太太说的是实话,陈以琛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