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俏娘子-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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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范大夫这么说,应当还是有解的,我们还是再等等吧。”郑将军闻言说道。
司马廉没有说话,眉头微皱,在思考着什么。
“已经快晚膳时分了,要不咱们先回府吧。”李霸天想着范再赢连午饭都没吃,出言道。
“也好。子清兄可要去我府上一同用膳?”郑将军出言邀请司马廉。
“今日就不去叨扰了,一会我还要去看看刘大人的情况。”司马廉这才开口。
“那好,咱们改日再联络。我们先走了。”说完领着李霸天和范再赢骑马走了。
范再赢上马后又转身对着司马蓁:“三妹妹,别忘了给哥哥送豆沙包啊!”
见司马蓁点头,才又转过身去,和李霸天共乘一骑,绝尘而去。
司马廉安排薛洋送司马蓁回府,自己骑马去了官署。
回到府里,司马蓁安排夏末将豆沙包送去了郑府,自己草草用过晚膳,洗漱后就上床休息了。
不知道是这具身体太娇弱,还是来到古代后缺乏锻炼,司马蓁总觉得很容易就会疲倦。躺在床上司马蓁就在心里想,看来还真是需要加强锻炼才行呢。
第二日早上,司马蓁和二娘一起去给太太请安。太太早已起床,姚姨娘在一旁服侍着。司马蓁和二娘进去的时候,姚姨娘给二娘使了个眼色,二娘见了脸上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这一幕没有躲过司马蓁的眼睛,司马蓁暗想姚姨娘和二娘谋划的亲事估计是有些眉目了。
看见她们进来,太太只是抬了抬眼睑:“来了!”
二娘和司马蓁忙上前给太太请了安。
“我这边正忙着,你们下去歇着吧。”太太语气淡淡的。
二娘进门时看见了姚姨娘的眼色,此时心中有数。司马蓁一向都是两耳不闻与己无关之事,因此二人都是规矩的屈膝行礼退了下去。
出紫君园后,司马蓁就问二娘:“二姐姐可知母亲这是在忙什么呢?”
二娘眼中就闪出了光芒,说道:“送礼!”
“送礼?给谁啊?”司马蓁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二娘摇头。
司马蓁的目光暗淡下来,思忖着二娘是不想说还是真不知道呢。
回到琳琅居,司马蓁就差秋菊到紫君院去走动走动,只不过紫君院的丫鬟口风都挺紧,问来问去也没问出了什么。只是看着太太带着徐妈妈和方进家的忙进忙出,早出晚归的。
到了下午,薛洋家的来了一趟,刘大人昨个夜里醒了一回,跟老爷说了些事。不过没说多少就又晕了过去,这次晕过去就有些凶险,能不能再醒过来就不知道了。
据刘大人说,琇郎确实为他所杀。
这刘献礼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刘献礼父亲去世得早,由母亲一人拉扯长大,对母亲十分孝顺。刘献礼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因为家境贫寒,一直也没娶妻。十八岁那年,刘献礼救了一位南边逃难来的姑娘,名唤彩蝶。这位姑娘长得小巧精致,是个典型的江南美女。刚到刘献礼家时,她对刘献礼的母亲也十分好,照顾得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刘献礼的母亲十分喜欢她。刘献礼也对彩蝶产生了爱慕之情。这彩蝶平时最为喜欢蝴蝶形的头饰,刘献礼平时干活存下的钱都用来买些蝴蝶形饰物送给了彩蝶。
彩蝶的父母因为南方的水灾都送了性命,就剩下她一人。刘献礼的母亲就做主让刘献礼娶了她,二人和和美美的成了亲。成亲之后倒也过了一段幸福的生活,不多久彩蝶就怀了身孕。为了让母亲、妻子还有未出生的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那年匈奴之乱的时候,刘献礼就报名从了军。这一去就是两年,刘献礼在军中作战英勇,很快就当上了千夫长,直到那一日收到以前家里邻居的来信。
信中说让刘献礼赶快回家一趟,晚了恐怕就见不到母亲的最后一面了。
刘献礼是一个孝子,当时对匈奴的战争大局已定,主管将官看刘献礼孝心可嘉,就放刘献礼回了家。没想到回家后,刘献礼不仅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而是看见彩蝶已嫁做他妇,还住在他家的宅子里。
原来这彩蝶当年是来京城寻她自小定了亲的表哥的。但是到京城的时候,彩蝶却没有找到他的表格,而且身无分文,还染了一场病,若不是刘献礼救她,她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后来她见刘献礼一表人才,找寻表哥又失去了希望,便就同意嫁给了刘献礼。
彩蝶在江南时也是富庶之家的女儿,刘献礼在家时对她宠爱有家,从不让她干什么重活。但是刘献礼走后,只剩下老母亲和彩蝶两人,彩蝶就有些受不了劳累和寂寞的生活。有一次和刘献礼的母亲起了争执,彩蝶怀的孩子也没了,这彩蝶就更加受不住。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彩蝶遇见了他的表哥。彩蝶的表哥原先家境富裕,但是双亲去世后就染上了赌博的毛病,变卖了家产,只输的两手空空。见着彩蝶之后,彩蝶的表哥就动了心思。
彩蝶开始还为刘献礼守着,但是刘献礼的母亲十分不喜她的表哥,再加上彩蝶没了孩子,刘献礼的母亲对彩蝶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在彩蝶表哥的甜言蜜语攻势下,彩蝶最终倒向了她的表哥,后来又将刘献礼的母亲从宅子里赶了出去。老母亲一气之下卧病在床,还是刘献礼的发小收留了他的母亲,但是也没能挺到刘献礼回来。
刘献礼回来之后知道这一切,跑到他母亲的坟头上跪了一天。当天晚上刘献礼就杀了彩蝶和她的表哥,并一把火烧了宅子,自己则回了北边军队里。当时官府查了一阵没查出什么,就草草结了案。一年后,战争结束,刘献礼彻底离了军队,回来苦读,后来中了进士,入了仕途。
第四十四章 水落石未出()
“司马大人,你不知道,我看着那对奸夫**跪在地上向我求饶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恨,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害死我的母亲!”当时刘献礼咬牙切齿的说着,“我的母亲生我养我二十年,为我受了一辈子的苦,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最后却因我而死,我恨啊!”
刘献礼说道这,眼睛瞪得通红,一根根的红血丝好像要从眼中蔓延出来一样,煞是吓人。
司马廉在一旁坐着,默默的听着,在这个时候,司马廉觉得任何语言的安慰都是无力的。
“司马大人,您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两个人之一,另一位便是郑将军。其实我也想继续在您手下效力,更多的查办冤假错案,可是我想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刘献礼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
“刘大人,你好好养伤,哎……”司马廉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些查案的官员都没有找到那对奸夫**的尸体,因为我把彩蝶埋在了我母亲的坟前,她是我母亲的儿媳妇,死了也应当去伺候她。”刘献礼悠悠的说道;“至于那个奸夫,我把他扔进了狼群之中,这种人就让狼群来解决他吧。”
司马廉听了就有些难受,但是看见刘献礼现在的样子,又有些理解他的心情。
“彩蝶啊彩蝶,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我一心想要奋斗出一个出身给你和孩子一个更好的生活,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呢!”刘献礼好似陷入了以往的回忆,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彩蝶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她的笑容就像四月的阳光驱走了寒冷,她的身段就像春日的杨柳般柔韧,她的皮肤就像冬日的白雪还带着润泽……”
刘献礼喃喃自语着,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可是这个贱人,她却背叛了我,那天晚上,他居然和那个男人在床上,这个**她该死!”刘献礼忽然咆哮起来,“他们都该死!彩蝶死的时候,我把这些年给她买的蝴蝶头饰都给她带上了,让她们都一起去吧!”
刘献礼的声音又弱了下来,身体毕竟还很虚弱,刚才的一番激动情绪让他有些不适,又咳嗽了起来。
大夫过来为他重新换了药,刘献礼这才平静下来。
司马廉一直望着他,并没有打断刘献礼的话。
“大人,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杀琇郎?”刘献礼这会正常了许多,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但这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说实话,后来我也想过重新找个好女人生儿育女,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对女人没了感觉。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去了趟四喜胡同。以后就偶尔也会去一两次。”
司马廉听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看法。司马廉能说什么呢,难道说他不应该有这龙阳之好吗!司马廉看着刘献礼,心中翻江倒海似的难受,既为他悲剧的过往感到同情,又为他现在的选择感到惋惜。
“这琇郎,我以前并未见过。那一日我去春丽院,是龟公安排他服侍我的。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死!”刘献礼说道这又有些激动,“一个小倌,居然在脖子后面刺上彩蝶,他侮辱了我的彩蝶,我的彩蝶那么美,他这么腌臜的人怎么可以用!所以他该死,我就让他死了。死了我还得让他去曲江池里泡泡,这样才能洗净他腌臜的身子,干干净净的去见我的彩蝶……”
司马廉听到这算是明白了,看着刘献礼不正常的颜色,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准备再问问前两起案件是不是他做的。
刚准备开口,刘献礼自己已经说了起来,不愧是干这一行的,司马廉神色一动,刘献礼就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
“群芳公主那起案件,不是我干的。大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是我已是将死之人,不必要说谎了。”刘献礼认真的看着司马廉,“虽然那两个人也该死,死了干净,呵呵,谁都不能再像我的彩蝶那样戴着那般美丽的发饰了!”
刘献礼的状态有些精神分裂的前兆,司马廉有些担心,但想着如果现在不让他说,也不知道他再昏迷过去什么时候才能醒,就没有阻止。
“群芳公主被劫那日,我在官署办公,并不在现场。”刘献礼继续说,“至于那石二小姐,她是自己找死。那日我去母亲坟上看望母亲和彩蝶,路过东郊。那一天阳光明媚,我老远的就看见一个女子蹲在地上,头上的彩蝶发饰折射出耀眼的光线。我就想是我的彩蝶又回来了,我就过去把她撸了过来。可是她不是我的彩蝶!不是我的彩蝶怎么能戴这么美的发饰呢!她还挣扎,向我求饶!向我求饶的都是贱女人,我狠狠的抽她,她一直在叫!不过我并没有杀她,她的那些丫鬟找了过啦,我便打晕了她,扔在了山上。”
刘献礼明显已经陷入了疯狂的情绪,看来这个彩蝶确实在他的心中留下了莫大的阴影,以至于他一见到彩蝶形的纹饰就会陷入疯狂,不受控制的状态。
“献礼,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杀了群芳郡主的侍婢和石二小姐吗?”司马廉最后尝试着,希望刘献礼能吐露些线索。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能说!”刘献礼听了司马廉的问话到是坦白了,“大人,我不说是为了您的安全,我说过您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司马廉就有些疑惑起来,正想再劝劝刘献礼,只听他说道:“大人,那两起案件您一定要小心,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不要惹祸上身,那些人……啊!”
忽然间房间中的灯黑了,外面有人大叫着“刺客,有刺客,保护大人!”
外面传来兵卫四处跑动的声音,火把在外面四处闪动。
等灯火再被点燃时,司马廉见刘献礼身上插着一支短箭。司马廉伸手去摸刘献礼的心口,还有热气,再放到鼻孔下,却已是没了气息。
司马廉咚的一下坐在了椅子上,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多了。他的双手有些冰凉,那短箭就在自己的面前射入了刘献礼的心脏,司马廉的脸庞前似乎还能感受到短箭带出的冷风,耳畔还回荡着短箭带出的“嗖嗖”声。就在自己的面前,对方想杀刘献礼就杀了。看来在他们的眼中,堂堂大理寺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自己作为大理寺卿到底是该感到悲哀还是害怕呢!更多的却是愤怒!司马廉双拳握得紧紧的,他从未这样的愤怒过!司马廉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管是为了死者还是为了公道,又或是为了尊严,他一定要侦破此案,哪怕前路艰险!
外面的护卫们巡视了好几圈,结果却一无所获。
司马廉派人通知了刑部和京城府衙的人,他们把短箭取了出来。这是一支普通的短箭,没有任何的花哨,箭尖依旧抹了毒药,看来这些人是对刘献礼存了必杀之心。
到底是什么人一定要杀了刘献礼,又为什么要做下前面两起案件呢?
案情越来越复杂,刘献礼一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