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俏娘子-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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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好好的惩治绿儿。
看到司马蓁带着秦兰进来的时候，白术也是一脸硬气的表情。不管司马蓁问什么，她都不答话。司马蓁实在没有办法，才让人将白术治住，让秦兰使用针灸之术。
不得不说秦兰的针灸之术实在是神奇，她不知道是给白术扎了哪些穴位，让白术的身上好似有无数的蚂蚁啃咬一样，又痒又疼，偏生手脚被困住无法抓挠，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等到司马蓁再问的时候，白术就是问什么说什么了，只求秦兰早点让自己结束这种痛苦。
司马蓁看着白术扭曲的表情，心中也是十分难受，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问完，就让秦兰给白术拔了银针。银针一拔下来，白术就瘫软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精神崩溃了，还是刚才的痛苦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司马蓁叮嘱人好好看着白术，就带着秦兰出了房门。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回到陈以琛等人所在的堂屋，而是拐到了边上一间没人的耳房里。
进屋之后，看到四周无人，司马蓁才开口对秦兰问道：“秦兰，你这一手针灸之术……”
“回小姐的话，奴婢的祖上有传下这一套讯问用的针灸之术，只是父亲从未教过我，直到这一次跟小姐回府的前一晚，父亲才拿给我看了。奴婢本就精通针灸，因此对此术看看就了解的差不多，刚才施展了还是里面比较简单的一种……”秦兰明白了司马蓁的意思，因此将情况说的很清楚。
司马蓁闻言才放下了心，身边之人懂得此种秘术，若是不搞清楚原由，自己还真是害怕的慌。看来这皇宫之中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之前听说了前朝蛊术的祸害，现在又是从宫中御医传出的针灸讯问之术。司马蓁摸着胸口，心里暗自感叹，自己这点斤两，还真的是嫩的很啊！幸好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穿到皇宫里，要不然自己这幅小身板说不定早就被人整死了。想到这，司马蓁觉得浑身都发凉。
和秦兰说完话，司马蓁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拐回了堂屋。
“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了吗？”司马睿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司马蓁想了想，好似想起了什么，说道：“有一点倒是真有些奇怪。”
“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奇怪？”陈以琛轻声问道。
司马蓁并没有立即出声回答，而是仔细的想了想，这才说道：“因为这毒要发挥作用，必须要下好几种粉末，因此耗费的时间较长，白术害怕被人发现，就分成几次下的毒。”
司马蓁顿了顿继续道：“奇怪的是，白术每一次下毒都十分顺利。有一次绿儿正要进屋，白术因为情绪紧张都没有发觉，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和绿儿说话，她才被惊醒，赶紧收拾好了东西，跑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帮白术？”陈以琛接着司马蓁的话说道。
“是这么个意思，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司马蓁还没答话，范再赢就主动说话了，“不过那个和绿儿说话的人是谁？”
“白术说当时她太过紧张，没有注意是谁的声音，但是可以肯定是这府中之人，声音非常的熟悉。”司马蓁说道。
司马睿闻言更是气愤，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我真没想到娘亲的身边居然有这么多想要害死她的人！这白术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妄想给父亲做妾，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出生！”
上赶着给人做妾，这种人司马睿觉得自己说着都污了口舌。
太太这几年虽是给司马廉抬了几房妾室，但是最差也是出生小康人家，生活也算富足，还是读过书习过字的，像白术这样的贫苦农民出生，还卖身做了丫鬟，即使是给司马廉做妾，身份也是不够的。
司马睿怒气难消。
只为了做妾，竟然就敢谋害自己多年的主子，这种人死不足惜！
他转身便要让人将白术拖下去打死了事，险险被司马蓁拦住了，“大哥先别急，等母亲醒来，也许还有什么要问白术的。”
司马睿闻言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然而当天夜里，白术便被人发现在房中“自缢”而亡。
司马睿派人去白术家中时，也是人去楼空，到白术所说的那个县城去问了，也没有人看到过白术的家人。
司马蓁等人心里都明白，以那幕后之人的手段，白术的家人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恐怕都已经被灭口了。
这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的结果是白术他们一家人谁也想不到的吧，与虎谋皮焉能有好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司马睿一直在太太跟前服侍，连司马蓁都不得不感叹司马睿的孝顺，时常会在司马瑜耳边说道说道。
太太也终于开始痊愈。
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司马睿就第一时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太太。
太太看见眼前消瘦了一圈的司马睿，眼睛里满是欣慰。对于司马蓁此次能救自己的性命，并帮忙查找凶手，也很是感慨。
知道是白术下的毒，太太倒是没有像司马睿那样激动。她尚未出阁时，跟着林府的老夫人见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她还记得林府的一门不算远的姻亲，为了拿到林府小姐的嫁妆，竟然下毒手要害死自己的亲兄弟。那个下毒之人是谁也想不到的。平日里道貌岸然，兄弟之前一副感情甚笃的样子，没想到他却为了自己兄弟媳妇的嫁妆，起了害死兄弟的心思。幸好大家最后发现的早，要不然还就被那人得逞了。
太太看着眼前的司马睿，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平时对司马睿保护的太好，才让他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情绪过于激动。不过同时又感到欣慰，自己的儿子确实是长大了，能够独立处理问题了。
这就是作为母亲的伟大吧，在自己性命险些丢掉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儿子的成长。
只是，人心这个东西，是天底下最难预测的，自己要如何教司马睿呢？
不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白术遇到金钱与地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每一个人都会改变，做人得学会适应才是。
太太想着司马睿刚才说到白术时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却突然有些酸的厉害。自己从来都觉得已经把握住了这个司马府的形势，觉得已经将当姑娘时祖母教给自己的东西很好的运用到位了，没想到这次却被一个小丫鬟险些害了性命，还要自己的儿子和庶女来救自己。
第179章 幡然醒悟（）
自己也许算不上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在很多时候虽然她觉得自己做得不错，但是却让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成了温室里的花朵。
司马青刚嫁去李府的时候，甚至手足无措，连将自己丈夫的心拉到自己身上的信心和手段都没有。司马青的过于清高也可以说是太太惯出来的，若是早些让她见识到深宅之中的勾心斗角，也许她会适应得更快。
司马睿考上举人，原本太太还在感慨自己的儿子前途无量，自己出门面上也十分光彩。可是才高兴了两天，就遇到太太被害的事。若是太太这一次真的被害死了，还不知道司马睿要如何的自责，甚至丧失了求学的动力都不一定。
不过好在司马青和司马睿都算是可造之才，太太醒悟的也还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
现在司马睿经历了太太被害的事情，太太心中最担心的就是耽误他参加会试，破坏他温书的心情。
司马睿和自己的母亲说完话，却还陷在愤恨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当着母亲的面，他没有丝毫的掩饰。
他恨自己没有用，此次若不是司马蓁回来的及时，也许自己的母亲就难保性命了。前两天因为一直陷在紧张的情绪之中，他没有时间来想这些，现在猛地放松下来，知道了下毒之人是白术，司马睿不禁觉得心中苦闷的厉害，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早点发现呢？他气得身子都有些颤抖……
太太发现了司马睿的不对劲，伸出手握住了司马睿的手，安慰道：“没事的，这次多亏了我儿，要不是我儿，娘这一次肯定就……”
“娘…您别说这话…都是儿子没用…”司马睿的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他明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房中只有自己和母亲两人，他这几日抑制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通通爆发了出来，“娘，您受苦了，是儿子没用，没有照顾好您，儿子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奸人有机会对您下手……”
太太看着司马睿自责的模样，心里头也是难受的不行，陪着落起了眼泪。她也不曾想到自己这次差点栽在自己亲手提拔的大丫鬟身上，要说错，这第一个错的人便是她自己。
她一直认为在下人们面前保持严厉的形象，便是最好。她一直认为只要将府里的姨娘们掌控在自己手里，谁也翻不起浪花来，便是最安全的。她一直认为在她的经营下，不说是整个司马府，至少她的紫君园像铁桶一般无缝可入……可如今的事情却像是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告诉她，她的想法是错的。
太太陷入了无尽的后悔之中。以前在闺阁之中时，祖母就教过自己，对待下人要恩威并施。怀柔政策用的好，可能效果比惩罚来得更好。奴婢也是人，贴身的丫鬟好找，贴心的奴婢难得，只有将心比心，才能留住一批衷心的手下。
年轻的时候，太太觉得自己就已经做得很好，并且对祖母说的将心比心觉得好笑，自己一个大家闺秀，名门夫人，怎么可能对下人们将心比心。现在却因为不知道、不了解下人们的思想动态，而差点丢了性命。她暗自决定，以后再对待下人，要改一改策略了。
幸好老爷还是关心自己的，幸好老爷为了自己四处奔波，幸好老爷……
太太陷入了对老爷的感激之中，脸上的神色也变得红润了一些。
司马睿这时已经缓过神来，看见自己母亲的表情，司马睿心里十分煎熬。经过这次的事情，他对父母之间的感情，又有了新的看法。
司马廉虽然也在乎太太，可是在前途和政务面前，太太明显是被摆在第二位，若是再加上子嗣的话，或许被排到了第三位也不一定。
虽然那一日服用了黄太医的药，太太的病情稳定了一些，可是却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作为丈夫的司马廉，在收到官署的消息后，直接将太太教给了司马睿，自己则是毫无留恋的去了官署。
反观太太，只是因为丈夫为自己的事情四处奔走了一番，心里便是陷入无限的感动之中。
同样作为男人，司马睿不觉得父亲以前途和公务为重有什么不妥，但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之时，他的心里便是一堆浆糊一般，怎么也理不清楚了。他想出言提醒母亲，父亲并不是那样的在乎你，但是又害怕母亲听了之后伤心。
他知道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是不可能改变的。母亲连主动给父亲抬姨娘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容忍不了的呢？
司马睿以前不懂，为什么那些嫁做人妇的女人，明明众人都劝她离开自己不成料的丈夫，或者都看出来她的丈夫并不爱她，甚至是利用她，但是那些女子还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丈夫，还是满心期待自己的丈夫能对自己有相同的回应。现在看着自己的母亲，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自己的父亲还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也许只不过是天性凉薄了一些，不是那么注重感情吧。既然自己的母亲如此在乎父亲，他又何必去破坏父亲在母亲心目中的形象呢，让自己的母亲认为丈夫心中有她，至少她心中是觉得甜蜜和幸福的。
想到这些，司马睿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太太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叹息，以为司马睿还在责怪自己，轻声对他说道：“大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在自责了。是为娘没有识人之明，认人不清。这件事情娘不会轻易罢手的，你放心，娘一定不会放过背叛的人，一定不会。”
说到这，太太的眼神恢复了清明，那种平日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又回到了脸上。
司马睿看到自己母亲的表情，也是感到镇定了许多，好像立马就有了主心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一般。
“娘亲，三妹妹说，据白术的描述，您这紫君园内可能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和指使白术下毒的幕后之人一伙，是她在暗地里帮助白术下毒，要不然白术早就被人发现了，您看……”司马睿想到了可能存在的另外一个奸细，轻声和太太说道。
“此人想必已经被打草惊蛇了，现在定然是抹去了一切痕迹，咱们要查并不容易。”太太沉吟道。
“是啊，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