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7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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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制领域深海死界。
触发型寒冰魔法高压寒冰。
高压,窒息,穿透骨髓了酷寒,让薛无痕这样的高手也瞬间僵直,而真正让他感到恐慌的是那忽然失去罡风的可怕感觉。
元气还在体内流动,可是发出体外之后无法凝结成罡,只能给自己增加一些力量,没法形成剑气和剑芒。薛无痕在这一瞬间生死存亡之刻,感觉到淹没自己的水正在飞速结冰,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爆发出一位金丹高手全部的实力和底蕴。
“风斩!”他心中大吼,闭紧嘴巴屏住呼吸,狠狠一剑纵劈,将已经结冰一半的水球劈开来,再次脱险而出。
水球碎裂,领域消失,那一刻,空气中都传来一阵巨大的震颤。银尘叹了口气,虽然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蚩尤万化术才是他最强大的魔法系统,可是现在,他还没有摸索出什么门道来,仅仅靠着变化出属性武器和法杖,根本没法战胜眼前的敌人。
薛无痕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一阵后跑,眼前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居然真的有能力杀死自己!
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薛无痕此时不敢托大了,只能放下剑,收起笑容,摆出一副十分严肃“正义”的表情:“罪臣银尘,你暗通帝国的事情已经发了,为了避免皇上震怒,还是赶紧跟本官走一趟吧!”
“胡闹!”薛无痕的背后传来定海波的怒吼:“尊上兢兢业业地在这里守城,打退了北人不知道多少次进攻,才能让你们躲在宫城里享乐!如今城墙被敌人的佛郎机大炮轰开一条口子,正是危难之际,你却来这里瞎搅合,难道你一点也不怕城破”
“本官自然不怕城破,想殉国的是皇上,又不是本官”薛无痕又厚颜无耻地笑起来:“说实在话,本官现在代表的是朝廷,是整个帝国的世家大族,是顾命大臣和军机处,而不是皇上,皇上既然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么我等也要顺着他的意思来,不是吗?”
“你们居然敢谋逆篡位?!”这一下,连华斩风和定海波都跳了起来,真想拔剑杀了这个家伙,可就在此时,守卫城楼的士兵突然拔出背后的长枪,组成军势朝三人包围过来,这一下,连银尘都有点措手不及。
“耶?”银尘转身看着那些挺枪接近的禁军士兵:“怎么,你们打算接受屈辱了吗?”
“屈辱?不,哦们收获了荣耀,佛郎机大炮轰开城墙之后,我等也已经抵御了北国人这么久,已经算是尽力了,对天,对地,对自己我们都不愧疚!”这个时候,一位镇统从门外走来,不是别人,正是潘仁贵。
“打算弃城跑路?”银尘转过头来看着这位镇统,他没想到形势转换得这么快。
“还弃城什么,西门已经失守了!”潘仁贵的话让银尘打了个哆嗦,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失守了,从城墙塌陷的那天就注定了这个结局,还有什么怨言呢?”银尘心里流过这句话,只觉得有些隐隐作痛,却又不是特别明显的哪点疼。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还能如何?投降呗!侯爷,不是卑职说呢,咱们禁军从成立以来就没有打过如此艰难的仗,这一天十二时辰不让人休息也罢了,在城墙上那是要拼命的呀!一个兵上去半个时辰就受不了了,何况一天要盯着三五个时辰哪!咱们可没有北国人那么多兵轮换啊!”
“投降么很好,我允许你们投降。”银尘笑了,笑得森寒无比,笑得惨烈孤绝,笑得无可奈何,他的话让潘仁贵险些幸福得晕了过去,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笑容很可能丑得如同恶魔。
“输了啊,原本以为可以提振起这个国家的民心和士气的,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平淡地,就结束了。”银尘想着这些,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好看一些,却只能让他那英俊的脸上满布狰狞:“投降和好,但是希望你们的家人已经离开了这里了吧。”
“大人?!”刚刚还在兴奋之中的潘仁贵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桶冰水浇到了头上:“大人您的意思是您不帮我们?您不是认识那个黑羽军大统领吗?您不会为我们,为这座城市里百万大众求个情?你可是寒山寺出身啊!”
“我可是眼看着要殉职的人呢!”银尘指了一下薛无痕:“暗通帝国啊!够杀头了吧!”
“那是自然。”薛无痕依然维持着那小人一样的鲨鱼笑:“等你见了皇上最后一面,你就该被凌迟了,你那个娇滴滴的小侍女”
“薛无痕,你别忘了,当年你可是刺杀了纳诺未来的父亲,纳诺凶龙呢!你觉得建州奴儿能饶了你么?若是凶龙在,北国也不会有影子大帝了,更不会有北武帝了,国仇家恨那可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薛无痕脸色狂变,金丹境界的罡风轰然爆发。
银尘在他的气势的压迫下,岿然不动:“你应该先去想明白为什么纳诺未来会知道这种事情呢?”
“你——”薛无痕的脸,忽然苍白起来,罡风也慢慢衰竭下去。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在,北国的大人们还想见你一面,将你送到他们那里去”他说到这点突然停下了,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解决的法子来。
他决定利用银尘,或者说逼迫银尘为全城百姓求情。
“你先跟我走一趟吧。”薛无痕的语气软化下来。
“好。”银尘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爽快,有点出乎薛无痕的意料。
南国潘兴紫禁城乾清宫
“怎么?御林军没有反抗吗?”走进宫城,随处可见完好无损的街垒和守卫在后面的北国黑羽军,却没有见到御林军的影子。
“早几天前就被打败了,他们出了宫城,在街上战斗,被血滴子,六扇门和一些潜伏起来的萨满寺的人联合做掉了,韩霜似和赵宇都做了俘虏。”薛无痕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当先推开了紧闭着的乾清宫的大门。
饶是银尘已经做了充足的心里准备,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惊呆了。
灵皇高高坐在宝座上,脸色是蓝的,真的是蓝色的,一看就知道那是一种奇特的剧毒。他的脖子上还套着一根锁链,锁链的另外一端,我在一位白衣少年的手里。
那少年低着头,带着兜帽,只能通过下巴,和体型判断出来是个和银尘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除此之外,银尘对他一无所知,他从来没有出现在银尘的预言里,而银尘此时也无法启动预言,否则会知道他的名字。
而凌华皇后,居然被剥光了吊在大殿里的某根房梁上,她垂着头,一副失败者的样子,目测可能已经昏迷或者死亡了。
想起天剑关上那虚无的防御,想起尹山峦被斩时真王的仓皇,银尘对这个女人最后一点同情也没有了。
他缓步走入大殿,此时大殿里,文武百官森然侧立左右,一点没有投降者的狼狈,反而满是胜利者的昂扬,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张巨大的,金光闪闪木板,那上面镌刻着某些图案和铭文,似乎是某种凭证。“成为带路党的凭证吗?”银尘不知道。
“你来了。”灵皇的声音不像是衰老,反而更像是衰竭,银尘听出他的声音里真的有几丝悔恨。
“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和皇上见一面。”银尘昂首阔步进了大殿,到了臣子该呆的位置,给灵皇行礼,他的心中,对这个皇帝多少有些同情的。
他昏庸的不是心,是能力。
“朕也没想到只是如今,说什么也晚了,朕只问你,怨恨朕吗?”灵皇的口气完全就像是在托付后事,可是,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托付的了,因为他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如今这个样子,不过是坐以待毙而已。
第九百六十九章。 肥肿假僧()
“恨。”银尘停了差不多三秒,才说出这个字,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其实微微痛了一下。
“你真聪明。居然能看出朕的安排,不错,朕就是要用你来制衡某个人,如今,不需要制衡了,也不需要你了。”灵皇微微露出笑容,他的笑容很硬,但不太冷,有着帝皇式的刻板的残酷和作为一个能力平庸的男人的无奈。
“我恨皇上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在北国人突破雁荡山防线的时候,就举国反抗,而是收了五年的花石纲。”银尘的话残酷地刺入灵皇的心脏,灵皇猛然坐直了身子,伸出一只完全变蓝色的手,颤巍巍地指着银尘:“你!你你原来和那些家伙,是一伙的?!你竟然敢欺骗朕?!”
“欺骗你?呵呵,我作为臣子怎么会欺骗皇上呢,欺骗你的,是黑零啊。”银尘平淡地摸摸鼻子,抬头仔细观察着凌华皇后光溜溜的**,仿佛那是什么很稀奇的标本:“我没有欺骗你,因为自从五年前我穿过天剑关,看到那形同虚设的天下第一关之后,就注定不会为你献上忠诚,你在我眼里,和赵光叔没有什么什么区”
银尘说到这里突然不动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华皇后的屁股,他的身体周围忽然荡漾起明显的涟漪,天则降下,静默的大殿里刮起一阵微风。
白银色的瞳孔中忽然大雪弥漫,他没有理会已经呆住了的灵皇,转而向着整座大殿里的人,甚至向着整座大殿问道:“请问,如今这样皇上被捕,皇后受辱的样子,是谁造成的?”
他问了一遍,没人回答。
“是谁造成的?”他问了第二遍,语气中满是威严。
“放肆!你怎敢冲着圣上大吼大叫!如此无礼!果然是暗通敌国的叛逆之人!”这是胡,也不是道出于何种心态,薛无痕忽然就挺身而出,单手持剑指着银尘:“圣上召见你是来为了……”
“是你干的?”
“怎么可能是本官!本官才没有……”薛无痕立刻抗辩,尽管事实和他说的完全相反,他自己就是关键的执行者,可厚颜无耻的他还是第一时间抵赖不承认。
至于詹光这个主谋,早就不在场了。
“那么当时你在场吗?”银尘的语气忽然软下来,仿佛直接确信了薛无痕的话,薛无痕心里微微一动,以为银尘想策反他救下皇上,或者挤兑他为自己脱罪,若是那样,似乎如果薛无痕不再场,那么银尘可能有许多的发挥余地,比如叛逆当道必须先清君侧之类……
“在场。”薛无痕说了实话。
“那就好。”银尘说出这三个字之后,就转来面对灵皇,又将薛无痕晾在一边摸不着头脑了。
“我对皇上确实恨,恨皇上偏听片信,是非不分,恨皇上横征暴敛,虚耗国力,恨皇上能力不足,大权旁落,恨皇上废弛军备,有国无防……然而这些很在您决定坐困围城,而不是如同一只仓鼠一样逃掉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因为您至少是个负责任的皇上,无论您想负责的是您的先祖国祚,还是您的全城子民,无论这份责任您能不能承担得起,您都尝试了,拼命了,尽力了,因此您就算不是个伟大的皇上,也是个不错的皇上,比那些出大事了就引咎辞职的狗屁官员高尚多了。”
银尘说完这些,灵皇的脸色依然没有松动下来,似乎并不满意,大殿之中陷入沉默,文武百官包括薛无痕在内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近乎所有能面圣的大臣,都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看着银尘的表演,看着银尘最后的挣扎。此时此刻,一切早都不能挽回了,无论是将灵皇和皇后当做祭品献给北人作为文武百官们苟活脱身的礼物,还是对神武侯个人命运的最后宣判,都是大势所趋,不可违背的。北人的数十万大军,如今就是这潘兴城里最大的大势。
“你和街挽留究竟是怎么回事?”灵皇沉默了许久,才慢慢问出这个问题,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被背叛的震怒,甚至连一丝感兴趣的意思都没有,只有近乎机械的平淡。他似乎已经对银尘的忠诚乃至生命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也不再付出任何关心了。
“早年和他有那么一点交情,他看在某件事的份儿上,想拉我进北军。”
“然后呢?”
“我没答应,就这么简单。”银尘轻轻一摊手:“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有嫌隙的。”薛无痕的声音冷冷传来:“军国大事,守国重臣,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
“莫须有?”银尘的声音变冷了。
“不错,无需有。”薛无痕冷笑着说:“这大殿之中,文武百官也好,法华寺的列位大师也罢,没有一个人愿意随着皇上为潘兴陪葬。所谓大厦将倾,势不可挡,我等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已,你也不要再挣扎了,乖乖留下遗言吧。”
银尘转过来看着薛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