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掌轮回-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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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致南宫慧有点恨烂泥难扶墙,正如樊晓兰骂二憨。
“你回想一下,往届试练伤亡几何。”
“五成左右。”
“这次呢。”
南宫正天笑容僵住,手执茶杯变成雕像。
两方共陨落百余弟子,还未统计挂彩!
按协议,布凡须助苍岚宗折桂。
而其他人集体行动,铁定无法达成。
设身处地,换我会怎么做?
到底已至元婴后期,兼且正执掌大陆第一宗。
要不是对布凡嗤之以鼻,无需老祖点醒,逻辑与分析能力亦胜樊晓兰。
除非挑起另两家恶斗,舍此以外别无他途!
况且冥殿裹挟十大失踪天骄,已占据压倒性优势。
倘无外部因素介入,火拼万剑门断不至落下风。
“你刚才讲,有个剑体双修的妖怪?”
“原本我也存疑,但整支小队俱为见证。”
“适逢其会还是巧合?然而修为”
一念至此南宫正天沉吟不语,直至脑际灵光乍现。
“布凡已沉睡多久。”
“路上就没醒。”
“现在呢?”
“好像又入眠了。”
“是他!”
“何以见得?”
“冥子的面具和琴瑶体内世界,就连老祖都堪不破!”
摒弃对布凡成见后,南宫掌门思维之缜密,令师妹打心底里折服。
毕竟樊青松作为同阶修士,说的话岂可偏听偏信。
仅根据那人提前发现穿云豹,即断定筑基圆满未免草率。
哪怕尚在初期,若剑盾合璧也有实力杀天骄!
这就能解释通了,穿白衣已很说明问题,加之布凡身心俱疲。
樊晓兰虽亦早下定论,却因修为相差太大又屡次推翻。
师兄则由琴瑶莲台延伸,拔出萝卜带出泥!
南宫慧也老怀大慰,还不开窍罢黜你。
既能以五脉之资筑六叶道基,伪装境界有何稀奇?
“接他来。”
致使某人睡得正香,突然被拎住后脖领。
眼瞅四周景物斗转星移,扯破喉咙尖叫不止。
只因重生前自从破丹结婴,赶路无限瞬移。
飞这么快,两辈子都是头一遭。
“收声!”
“吓死人了婆婆,您悠着点。”
“太上长老要见你,最好实话实说。”
“我扯过谎喽?”
“师兄的读心术乃其亲授,切记勿耍小聪明。”
布凡早知会有这一出,只未料到是夤夜“提审”。
必须得谨慎应对,化神大能不好糊弄。
或者干脆放弃花红,横竖已赚得盆钵满溢。
读心术倒没啥,小爷有枚轮回果。
坏了!他们不会搜身吧
想到这布凡假装畏寒,把斗篷当棉袄裹得严严实实。
樊晓兰哪敢让太上长老久候,风驰电掣须臾即抵飘渺峰。
充沛的灵气,差点把土鳖熏晕。
当然了,该处乃龙脉源头之所在。
数万年未经开采,不难想象有多么浓郁。
尤其夜晚最为精纯,吸一口神清气爽。
念及云心诺在此等福地修行,自然由衷替她高兴。
落到太上长老洞府前,老婆婆纳头便拜。
小伙更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喘。
毕竟化神中期修士,距下界绝顶仅两步之遥。
那条五阶噬山蚯算个逑,吐口唾沫就能淹死它!
服侍道童已恭候多时,一扬拂尘高声吟唱。
“太上长老有旨,宣尔等入内。”
原当此间,起码会比南宫掌门居所奢华。
谁知没走几步,即已到达最深处。
长宽高皆不过十丈,竟还小了数倍。
甬道、墙壁、地板未曾装饰,青石裸露异常简陋。
桌椅板凳也没有,茶杯也需搁在地上。
唯独穹顶以五芒星图样,镶嵌着金、木、水、火、土奥义明珠。
化神境欲登小台阶,须彻悟各系基础法则。
故而逍遥子寝陵中繁星密布,此地却五行兼备。
当然正因有情人难成眷属,方使得南宫慧万念俱灰。
蜗居陋室还好,没住棺材里就不错了。
夏国动荡时李平阳说过,其被擒回宗已斩断红尘。
现下一瞧果如所料,身着道袍脚踏云鞋。
但布凡晓得,这是做给外界看。
既表明对逍遥子死心塌地,又杜绝他人逼婚。
废话,七脉之人联姻乃天作之合。
苍岚宗棒打鸳鸯,只能是南宫慧已定下娃娃亲。
那么栖身道门,便为唯一且最明智的抉择。
而实际上,却对旧情刻骨铭心。
否则又岂会关照逍遥派,更让爱人遗骸常伴身畔?
要知道,那是历代化神大能,才够资格坐化的地方!
布凡偷瞄之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太上长老。
倒也并未在意,饶有兴趣打量着他。
十岁孩童,如今已成长为翩翩佳公子。
虽中等身材稍显单薄,却挺拔匀称犹如玉树临风。
并且相较南宫正天,朝气蓬勃青春无敌!
令太上长老越看越欣喜,越看越满意。
不自觉就依稀,觅到几分爱侣重影。
究其根由,二者本为隔代投缘人。
何况南宫慧被告知,包括逍遥剑也已托付!
待童子退下,樊晓兰一揖到地。
“禀老祖,布凡带到。”
小伙刚要行大礼,却被法力扶起。
保持着半弯腰姿势,显得很是滑稽。
事实上南宫慧爱屋及乌,在洞外就不想他膝盖遭罪。
可太过宠溺,又恐正天吃干醋。
及时阻止,倒使其骑虎难下颇为尴尬。
好在反应极快侧转身,索性给岳父跪倒。
“咣咣咣”连磕三个响头:“拜见南宫前辈。”
倒令掌门措手不及,居然一时间傻在那里。
“啊,免礼平身。”
“多谢前辈。”
上次相会,南宫正天让布凡直呼“掌门”。
撕破脸后至今未改口,证明还记着仇。
只得由老祖做转圜,含笑招了招手。
“过来。”
孰料小伙没挪步,忽闪着一双大眼睛,表情不卑不亢。
既然苍岚宗已经夺冠,就是你们欠我的。
犹记得,那句“等你完成再说”多么伤人。
现在完成了,即算拒婚,也必须接纳逍遥派!
但布凡仅执拗刹那,便彻底败下阵来。
因为太上长老虽貌似中年,却难掩眉目间的秀美。
可知昔日风华正茂时,必定倾国倾城让逍遥子至死不渝。
然则其满头白发,似在控诉旷世苦恋无疾而终。
立令小伙揪心的疼,紧抿双唇眼眶通红。
南宫慧清楚,与逍遥子往事已曝光。
展颜一笑再招手:“过来。”
还不动?触景伤情想起了云心诺,随即送去神识传音。
“放心吧孩子,我们的悲剧,岂容在你身上重演。”
这回终于如愿以偿,某人顿时一蹦三尺高。
屁颠屁颠跑过去,拖起老祖右手使劲晃。
“真的吗?”
把南宫正天和樊晓兰惊了个呆,四目交汇不明所以。
化神老祖给人的压力,可非一般大。
连本家六脉天骄,在其面前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更有甚者讲话都结结巴巴,布凡却去撒娇啦?
“当然是真的,但先要帮我解开谜团。”
“您说您说!”
“你如何煽动冥殿同万剑门开战?”
习惯性地抬手挠头,戏子一脸茫然。
“没听懂。”
“哦那么此事与你无关?”
脑袋晃成了拨浪鼓。
南宫慧风轻云淡,轻呷一口香茗。
“明日可以回逍遥派了,因为你未完成约定。”
“噗通!”
某人一头栽倒在轮回果里,只有出气再无进气。
做梦都不曾想到,太上长老竟然耍赖皮!
而从严格意义上讲,这话没毛病。
既然另两方撕逼并非因你而起,冒领头功要脸么?
可如若承认,势将原形毕露。
三位大佬倒无妨,苍岚宗性同家天下。
主要是在高层,埋藏有冥殿暗桩。
万一掌门论功行赏,后果不堪设想!
隐瞒则拼死拼活几个月,数度面临存亡危机全白费。
甭说抱得美人归,玄阶功法及待遇也泡了汤。
而逍遥派崛起,这些东西又必不可少。
瑶瑶和我即将拜入苍岚宗,难道留师父孤独终老?
左右为难中,布凡揪住头发原地猛转圈。
已陷入极度矛盾,五腑纠结成一团。
老狐狸真狡猾,略施小计,就把我逼进死胡同!
第218章 三堂会审()
筑基时布凡曾以道心起誓,要助逍遥派再现往日荣光。
但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因而兑现诺言,该当结婴以后。
哪承想刚完成进阶,机会就来到眼前。
苍岚宗骄子竟全体失联,太上长老紧急征召。
诚然,本意是欲借力仙域巨挚翻盘。
也没错,倘无敖霸参与必败,胆小鬼也早跑没影了。
尽管最终扭转乾坤,可碍于修为却只能做不能说。
凝气境越级挑战,施法威力总没大到难望项背。
然则筑基初期与巅峰,甚或圆满天差地远!
况且众所周知,他所用乃黄阶火龙术。
即算能瞬发,亦需受元素汇拢制约。
那得什么品级的功法,方可弥补八倍差距?
故而脸色阴晴不定,眼珠子咕噜噜乱转。
怎知何止南宫慧,另两人也已确认其剑体双修!
欲扒掉豺狼披着的羊皮,只为打开天窗便于说亮话。
毕竟当年用神识窥视,难逃敖霸感应。
因此大比后,才放小孩回南域升阶。
并掩去云心诺第十道劫雷,更屏蔽了九叶莲台。
既讨好那尊大神,又暗示我对你知根知底。
基于是一家人,连地阶功法都未起歹意!
否则早便强行搜魂,二者价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三堂会审让樊晓兰列席,首先有助缓解气氛。
当初翁婿生嫌隙,即当过和事佬。
其次,十名天骄悉数被掳,谁都清楚纰漏出在哪里。
要问布凡最信任何人,苍岚宗内舍她其谁?
日后捅了娄子,普通长老亦好护短。
且南宫慧原就属意,由樊晓兰任副掌门。
既可以巩固两家联盟,德才兼备亦堪大用。
奈何元婴初期委实很难服众,一把手又有自己的想法。
老祖自问此举,足以打消小伙顾虑。
却万未料到,后者所习功法均为天阶,泥丸穴中更藏着轮回果!
兹当给出的好处还不够,因这厮贪财早不是秘密。
然而,能打的牌十分有限。
论心法:白送了一部地阶给云心诺。
论宝物:已抢得上品法器飞剑盾牌。
既然美人计尚难奏效,就只剩逍遥派了。
“只要坦承挑起另两方争斗,本宗自会履约。”
“保存九十人不算立功?”
“如何证明,你并非想找保镖。”
“小、咳咳咳、小子没跟他们一起走!”
又想自号“小爷”?顿时令南宫慧莞尔。
俩师兄妹也哑然失笑,典型的狗改不了吃屎。
“因你修为太低是累赘。”
“我”
某人张口结舌,满脸悲愤想捡块石头打天。
见把他逗得差不多,太上长老肃容看向两个晚辈。
“今日之事哪说哪了,倘若走露半点唯你二人是问!”
南宫正天和樊晓兰忙起立,双双抱拳躬身施礼。
“谨遵老祖谕旨。”
话讲到这份上,布凡心知要被刨个底掉。
其实人家既是逍遥子挚爱,多年前又释放过善意。
掌门也不复冷嘲热讽,受三拜居然手足无措。
说明已晓得女婿夺冠出了力,再藏着掖着徒增笑柄。
至于樊婆婆,愈发值得真心信赖。
一为诺诺的师父,一为瑶瑶的师父。
将来跟宝贝们诞下子嗣,可算血脉至亲。
更何况,逍遥派腾飞必须依靠苍岚宗。
功亏一篑,怎对得起六百万灵石。
再说岂能辜负,开山老祖那份信任。
“好吧,是我干的。”
老狐狸露出愉悦笑容,示意南宫正天接着审。
撕开突破口,即无需再亲自操刀。
还怕这货不竹筒倒黄豆,交待个干净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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