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人飞快的看了身后的男子一眼道;“是,是那女人趁伙夫切菜的时候去要的粥,然后就将芡草混了进去。”
只见寒野的脸色一变,已经吃过解药的脸又变的青了起来,该死的,想不到他一时的心软竟然引起了这场乱子。这些可恶的宁国人,真的是没一个好东西。
明炎转头冷冷的盯着我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抬眼,静静地道:“我想大部分是真的,只除了一样。”我微微的转头看向那个男人接着道:“那就是我没有指使过他们,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这个恶毒的女人,明明是你指使的我们,现在却不承认了,你果然是没安好心。”只见前些日子怒骂我的男子在人群中叫嚣着。
明炎爆喝一声道;“住口,再叫的话拉出去二十军棍。”男子缩了脖子躲进了人群里,明炎冷冷的盯着我道:“你凭什么说不是你指使的?”
我笑了,淡然道:“第一,我和他们一向没什么好的关系,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指使他们,他们也没那么好使唤,我说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嘲讽地看着那些人,我接着道:“第二,我不是笨蛋,明知道身后有十几万的大军还会在炎国的地界上去逃跑。第三,我是一个王妃,从小养尊处优,我不会选择往山里跑,更不会认识什么芡草。第四,是他们求着我去要的粥,不是我主动去要的。”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我静静地道;“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离开过这里,现在你们应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了。”
明炎的眼神转厉,望了我一会儿,转过头去,向前几步将那男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狠声道:“现在还不说真话吗?”
那人吓得拼命的挣扎着,却依旧嘴硬道:“真的是她指使的啊。”
明炎一把将他扔了出去,高喝道:“寒野,晚上是谁和她一起去要的粥。”
寒野直接走进人群将人提了出来道:“就是他。”
明炎阴狠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中年汉子,冷着声道:“说,是是谁把芡草混进去的。”
那中年汉子听着旁边传来的惨叫声,咬牙指向我道:“是她。”
明炎眼一眯,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阴冷地道:“说实话。”
男双手抓住明炎的手,痛苦的挣扎了起来,只听得一个尖尖的女声抖着道:“大人,大人,你放了他吧,他说的都是真的啊,真的是那女人指使的我们啊,大人,我们昨天都觉得这些天对她有些过分,所以都想补偿她,她一说有法子让我们逃走我们也就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您没见晚上她还是和我们在一起睡的,就是为了一起逃啊,她说她是王妃见的多知道的也多,芡草也确实是她教给我们的啊,大人,要不是王大娘的病犯了,拖累了她,这会儿她一定早就带头走了,不信,不信你问王大娘和她女儿。”说着一双手指向了一直瑟缩在人群里的一对母女。
我扫了一眼说话的周大娘,真是睁着眼说瞎话啊。
明炎将眼转向了那对母女,沉声道:“她说的可是真的?”眼神锐利。
碧珠吓的真发抖,王大娘看了一眼在明炎手中快要断气的男人,沉默的点了点头,哑着声道:“是真的。”
明炎手一松,那中年汉子倒在了地上,贪婪的吸起了气。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卫燃突然大喝一声道:“够了。”
众人转头看时,却见卫燃怒红了双眼,绿色的眼眸中尽是伤心与无穷的怒意,只见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神暗晦不明,好半天才伸手指向那倒在地上的男人道:“把他就地正法了,看看以后谁还敢逃。”
他一声令下已经有士兵手起刀落,鲜红色的血液瞬时喷的到处都是,地上那已经分家的头颅犹带着浓浓的惊讶与害怕,死不瞑目。
尖叫声,哭泣声响了起来,害怕与恐惧早已吞噬了人的心,却听到尖细的女声拼了命的哭喊着带着满腔的恨与不甘,“明明是那个女人指使的我们,你们为什么不处罚那个女人反而杀了我弟弟?”
卫燃冷冷的瞪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口中却吐出寒冷的字眼:“所有带头的人不论男女刺瞎左眼,去掉一根手指。”
我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不停的往外涌,忍不住开口道:“你们辛苦的把我们看押过来不就是为了奴役我们,现在你把他们弄残了,还有什么用处?”希望这个人能够网开一面。
卫燃没吭声,只是死死的盯着我,一旁的明炎倒是冷冷的开口道:“少一个眼睛少一根手指并不影响他们干活。”
我心下一片冰冷,这些人真是疯子,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消炎药,炎军也肯定不会给他们用草药,活生生的断掉手指、戳瞎眼睛,那得有多么痛苦,更别说感染的话是会死人的。
我忍不住冷冷的讽刺道:“这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分别?”
“有分别,再怎么说他们还是有活命的机会,杀了他们他们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们一向都喜欢给别人机会。”明炎淡淡的说着,脸上是一片的漠然,转头对他的副将道:“让士兵找出俘虏里跑的最前面的二十人,戳瞎左眼,断掉左手小指。”
话音刚落,就听得宁国的人炸开了锅,哭叫声不绝于耳,推搡声和士兵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道:“乡亲们,咱们早晚都逃不过一个死字,还不如和他们这些王八蛋拼了。”
他话一出口人群更乱,有人附和道:“拼了,拼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胸上赫然插入了一只羽箭,人群刹那间静了下来,抬头却见一个个穿着蓝色军服的士兵正举前弓箭将他们围的密不透风。
只见明炎缓缓的从炎军中走了出来,漠然地道:“最前面的二十个你们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让人抓你们出来?我给你们一些时间,如果你们不出来,那么数目就扩大到前三十个,如果还不出来就前四十个,你们知道我的耐性不多。”
话说完他静静的站在那扫视着人群,每个人都拼命的低着头,明炎冷声道:“我数十声,如果你们不出来就加大到前三十个。一、二、三、四……”
那冰冷的数安如同一个个的催命符一般,终于有人受不了的喊道:“我我知道,他、他们是先跑的。”
“你胡说,你胡说,王二明明还在我们前面”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第一个,我不是,我前面还有人,还有人。”
明炎冷冷的看着他们,轻声道:“去把人给我抓出来。”
参加追捕的士兵大踏步的上前从人群中轻易的将人抓了出来,其余人的则是拼命的将身子向后缩着,任由炎军将人带走。
我看着那些被绑起的宁国百姓们,忍不住地寒声怒骂道:“你们究竟还是不是人?”
这一句话似乎是点燃了火药一般,只见卫燃风一般的来到我身前抓住我的双肩怒吼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啊,你不懂吗?你、你真是太让我伤心,太让我失望了。”俊美的容颜上全是伤痛,缓缓的松手,踉跄的转身离去。
哀号声就在这一刻传了来,猛回头,到处是血,到处是断了的手指,到处是撕心裂肺的号叫声,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我只觉得深沉的寒意渗透了四肢百骸,无边无际的冷,无边无际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袭了过来,我缓缓的蹲了下去,用力的抱紧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宁觉要放开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是头?
第七 十三章 怒火(一)
整个一晚上,到处都可以听到哀号声、哭泣声,生生破去手指刺瞎眼睛的痛,再坚强的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了,更何况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受如此的罪,那种痛苦更是难以忍受。当无边无际的哀伤,无边无际的绝望向人袭来时,如果不想疯掉那么就一定要找一个发泄的地方,可是对于这样一群被看押着的俘虏来进,他们能够跟害他们承受这种痛苦的炎军们发泄吗?不,他们不敢。所以无可避免的我便成了那个泄愤的出口,因为……
“为什么被砍掉手指刺瞎眼睛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害人精,你不得好死啊。”尖细的女声哭喊着,她怀中的男人此刻已经昏了过去,在她的身边却有更多的声音在嚎叫着。没有人问也没有人管,炎国的士兵们甚至于当这些人痛苦的惨叫声不存在,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天已经亮了,看押我们的士兵们连我们今天的早饭也给去掉了,不过又有谁能吃的下去?
我静静的坐在一旁,安静的垂着头,对于一个正在受着苦的人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如果说骂我可以减轻他们的痛苦那么就让他们骂吧,我只当没听见。
周大娘见我不还口,更是怒火中烧,口中的话语也更是不像样了,“你个贱人,你究竟跟多少个男人睡过,学得了一身的狐媚术,讨得男人的喜欢,你这不要脸的东西,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旁边的女人也骂道:“你个不安好心的婊子,天天在我们面前跟那个男人打情骂俏的,还装样子跟着我们,好像你有多好心似的,我呸,你个不要脸的,少在那儿演戏了,你的心早就比那墨汁还要黑了。”
正当她们骂的起劲的时候,一个传令兵模样的炎国士兵,拿着一个碗过了来,里面是和炎国士兵们一样的粥,还有两个馒头,他也不吭声,只是将东西放在了我身边就走了开来。
原本就处在愤怒中的人群一看这情景更是怒不可遏,就有人冲了出来拿起粥泼在了我的身上,还好粥是温的,并不烫,粘嗒嗒的米粥顺着我的衣服缓缓的向下流着,我抬头冷冷的瞪了泼我的人一眼,她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死死的盯着我,双眼通红,我用手将衣服上的饭粒拔了下去,站起了身,远处炎国士兵们已经吃完了早饭集结了起来,应该马上就要赶路了,我不想和这些失去理智的人计较,她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如果他们不逃跑,如果他们不将事情推到我的身上,他们会有今天的结果吗?那个男人摆明了不想让我好过,惩戒俘虏的方法多的是,他可以把带头的杀了鞭挞其他的从犯也可以用更平和的方法惩罚他们,毕竟炎国已经近在眼前,到了炎国城池这些俘虏们就可以或卖或发配以达到抓他们来的目的。可他却选择了血腥味最浓的一种,让他们活生生的忍受痛苦。除了威慑其他人之外更加是想激起她们对我的恨吧。
淡淡的叹了口气,我就估且忍着点吧,发一语的,我开始往前走,却听得后面阴侧侧的声音响了起来,“贱女人,你也看出来了吧,你的男人也厌恶你了,你的报应来了。”
小心的跨过一个土坑,报应?就算真的有报应,那也早就已经来过了。抬头看向天空,淡白色的云彩挂满了整个天际,从宁觉放开我的那一瞬,我的痛苦就从未停止过啊。
宁国
官道之上,几辆马车正缓缓的行使着,虽然马车行驶的平稳又缓慢,可是驾马车的人却完全是另一副表情,焦急而又恐慌,就连那双握着缰绳的手都看得到青筋在闪动。隐约的可以听到女人喃喃的细语声,悲伤中带着些急切。
忽然官道前面出现了几匹打着宁国旗帜的快马,马上的人在看到这几辆马车时通通放缓了缰绳,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马的嘶鸣声惊起了车内的人儿,就见一个美丽的女子挑开帘子出了来,原本悲伤的眼睛在见到对面的人时瞬间亮了起来,低呼道:“张太医,是你,太好了。”女子跳下马车朝着那几人中穿灰色锦衣的中年男子跑了过去。
张太医慌忙下马,刚要行礼却被女子一把拉住,只见女子一脸焦色的道:“行了,快去看看宁王吧。”
张太医被她拉的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心中暗自道怪不得是上沙场的人呢,稳了稳身形,急忙跟了上去。
刚一上马车就看到宁王那原本英俊而又温雅的面容已经成了青灰色,嘴唇青紫,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他还真以为躺在马车上的是一具尸体呢。不过,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搭脉的手微微的抖了起来,离尸体也不远了。
花梦灵一脸焦急的看着张太医,他可是整个太医院里最好的医生了,现在她只能靠他了,这些天每过一个地方她和云飞都会去找当地的大夫来给宁觉看病,可每个大夫都是摇摇头让她们回去准备后事,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宁觉他竟然会就这么离开她。
“张太医,怎么样?”
张德颤声道:“回灵郡主,宁王中的毒应该是暗门的‘无悔’”
花梦灵心头一宽,能知道中的是什么毒,那么一定能够救的过来,她催道:“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