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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圣之业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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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脸色又是一红,心中暗自气恼自己,刚刚只顾着自己道歉,竟然连别人的问题都忘了回答,好蠢啊!公主连忙说道,“没关系的,刚刚绊倒了一下,我坐一会儿,很快就能恢复。”

    花匠默默点点头,“寒冬的花园遍及枯草,您要时刻小心,公主殿下。”

    “谢谢你的关心,花匠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如果公主殿下愿意的话,可以叫我约翰。我没有姓氏,因为我是个孤儿。”

    “令人遗憾,先生。”安娜依照礼节回答,但她同时脑海中灵光一闪,公主发现了一个问题,对方是用高等埃隆语言和自己说话的,而且发音很标准,并不像是普通的没有受过教育的乡下人,用的是罗斯语言,这两者区别很大,埃隆语言是当初渡海者们架起风帆,驶离家乡时就一直在使用的语言,在航行到这片大陆后,即便历经一千三百年的漫长岁月,依旧通用在王室和贵族身上,有身份的人基本上都使用这种语言。

    而罗斯语则是一千三百年前这片大陆原本的通用语,遍及下层阶级,至今仍是如此。

    很简单的,通过一个人的语言,就可以判断他所处的阶级和社会地位,很不公正是吗?但领主和国王麾下的军队会教会你什么叫做王权的绝对统御。

    由此,安娜觉得,面前的这个花匠并不普通,他可不像是个普通人。

    也难怪,向旧神祈祷的人,哪一个又是凡夫俗子呢?

    公主露出微笑,她想要会会这个花匠。

第9章 密谋1() 
“我召见你,男爵,并不是为了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粮食储备问题的。你我都很清楚,今年是个丰年,城堡和粮仓中都塞满了余粮,足够我们度过整个漫长的冬天,等到来年开春时,面对早春,我们依旧有足量的存储和准备。“

    罗伯特低着头,没有接话,他暗自想,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吗?

    埃克哈特三世端着一小杯麦酒,浅浅地抿了一小口,他不会允许自己喝醉,昨天的冬幕节晚宴上不会,今天私下里召见维桑伯爵的最大的封臣之一罗伯特男爵也不会。他是个国王,也很清楚自己是个国王。

    埃克哈特三世放下酒,扫了眼面前单膝跪着的男爵,开口补充道,“我见你的目的,是想了解自明焰湾登陆的劫掠者们的详细情况,你是距离明焰湾不到二十公里的战锤角的领主,你最清楚这些情况,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你的国王,这些劫掠者们有多少艘船?他们的部队有多少人?部队成分是什么?装备如何等等,男爵,我要你如实回答。“

    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即便维桑伯爵严令他禁止向国王说出关于明焰湾劫掠者的事情,但面对埃克哈特的巨大权势,而且伯爵又不在身旁,他可耻的屈服了。

    “陛下,那些劫掠者们大概有五六百人,他们有二三十艘长船,装备伊瓦尔长剑和里斯长斧,从他们显露的特征上来看,这些人应该是从霜岛上来的海寇。这些人战斗力很强,在他们侵扰明焰湾时,维桑伯爵的卫戍部队被他们轻易击溃,那可是一千二百人的整只军团。”

    埃克哈特三世点点头,心里对情况有了大致的判断,难怪伯爵要加征赋税,而且封锁消息了。明焰湾、劫掠者、一千二百人的军团覆没,呵呵,国王内心冷笑,那可是一笔重大的损失,维桑伯爵这老家伙可是吃了个大亏啊,也难为他昨晚宴会上强装笑容了。

    “伯爵后续对事情有什么反应?”

    “回禀陛下,维桑伯爵接到消息后就加征赋税,他应该是正在组建新军,以便补充损失掉的军团。“

    “维桑伯爵没有征调你们的军队第一时间前去围剿?“

    “回陛下,并没有,维桑伯爵并不想扩大事态,他在全境封锁了明焰湾遭袭的消息。”

    埃克哈特三世再次点头,他明白维桑伯爵的想法,他在竭力阻止事态恶化,如果公布劫掠者袭击的消息之后,不可阻挡的是,伯爵境内最大的商运路线,沿维桑至东南部沿海区域就会受到巨大影响,商人们会重新衡量安全和受损失的可能性,这对伯爵征收商业税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看得出来,维桑伯爵目前的日子并不好过,而国王想做的,就是雪上加霜。

    埃克哈特三世的终极野心是收回整块维桑伯爵领,将所有土地变为王室直辖。

    但为此,他必须通过一系列手段彻底击溃维桑伯爵的家族和军队,目前的劫掠者,是一个非常好的纽带。

    国王必须彻底制伏面前的男爵。

    “男爵,请起来。你刚刚用行动证明了你对王室的忠诚。我很满意。”一番盘问后,埃克哈特三世露出笑容,俯身扶起罗伯特。

    罗伯特诚挚惶恐地急忙站起身,弓着腰献媚地说道,“为国王陛下尽忠是我和我的家族义不容辞的责任。”

    “很好,男爵。“埃克哈特三世笑容更盛,他拍拍了手,下一刻从角落里走出一个仆人,搬来了两把椅子放在暗室中,随后起身退去,”请坐,男爵,我想了解一下你家族的情况。“

    男爵讪笑着坐下,表面上无比顺从,暗地里瞳孔却是微微一转,在内心中罗伯特有些困惑,他搞不懂国王想耍些什么花招。不过他坚信,国王的目标一定是自己背后的封君维桑伯爵,很有可能就是借这次海寇突袭来打击一下维桑伯爵,至于国王需要自己做什么,罗伯特男爵眯起眼,对于维桑伯爵来说,无论什么可都不是好事。

    男爵想看看国王准备打什么牌。

    埃克哈特三世在男爵面前坐下。

    “国王陛下。我的家族是维桑伯爵的封臣,拥有明焰湾以西,包括战锤角和几个村庄的一块土地,我们的领地内出产海货和青铜木料,这些商品可以运到维桑贩卖,各种渠道所得的税金我们用来修缮城堡、维护领地之后,基本上就所剩无几。我们是个小家族。”罗伯特男爵不卑不亢地讲到。

    埃克哈特三世看着男爵,”我想想。。。。。。战锤角是你们家族唯一的城堡?它修建了几百年了?我记得你们家族不是有两座城堡吗?“

    罗伯特眼睛一眨,“是的,国王陛下。战锤角始建于西奥多皇帝时期,完工于纽曼皇帝的统治期内,已经建成超过了五百年,得益于频繁的修缮,那里还能住人。。。。。。罗伯特家族历史曾经有包括战锤角在内的两座城堡,另一座寒鸦城由于先祖提丰。罗伯特伯爵起兵对抗他的封君后失败,被没收。现在寒鸦城掌握在维桑伯爵家族手中。“

    “是的,这就是问题所在。”埃克哈特三世早有准备,“我听说,寒鸦城附近有沃野平原,是维桑伯爵家族最重要的产粮基地,那里产出的小麦足以供应整个洛林以西的各大城镇,自然,税收也是富得流油,你知道是多少吗?”

    “并不清楚,陛下。”

    “我告诉你,每个季度大概能征上来十三万金币,灾年这个数字要降低三成,这还只是寒鸦城及所属领地的税收。”

    “确实很多,国王陛下。我们家族一整年的收入才有两万金币,而且是丰年。灾年至少要减上一半。”

    埃克哈特三世凝视着男爵的双眼,想要从其中看出什么,但使他失望的是,男爵双目中混沌一片,无光五彩,如同已死之人,察觉不出任何内心的波动。

    国王决定摊牌。

    “罗伯特男爵,跪下!”埃克哈特三世国王突然猛地站起身,强硬的不容置疑的命令道男爵,语气严厉,神色肃穆。

    可怜的男爵吃了一惊,一刹那间,他感到埃克哈特三世撕破了伪装,露出了原本狰狞的面孔,他觉得自己这是要大祸临头了吗?罗伯特只感觉自己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滑落出背后的椅子,如同一滩烂泥般,他颤抖着单膝跪下,先前的装模作样荡然无存。

    “国王陛下。。。。。”

第10章 密谋2() 
“罗伯特家族的丹图尔男爵,在此,我以王国全境主君、洛林城领主、圣所庇护之盾、埃隆王之纯血后裔的身份,册封你为寒鸦城伯爵,你和你的家族罗伯特将世袭享有寒鸦城的税赋和所有领地,我宣布,罗伯特家族将彻底脱离维桑家族的封臣身份,转而直接效忠于国王。只要埃克哈特家族存在于世一天,王室的火炉前将永远有罗伯特成员的位置。”埃克哈特王神色肃穆,手中举着一册羊皮纸,厉声说道,“男爵,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彻底效忠于我,你的国王,从此与你原来的封君背道而驰;或是冥顽不灵,和维桑伯爵一起湮灭于这个寒冷的凛冬。”

    男爵单膝跪着,身子不断颤抖,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鼻尖和背后往外直冒,汗水浸在亚麻布的衬衣上,又粘又痒,罗伯特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抹掉汗珠,但他猛然想起,自己的面前就是国王,这片大陆的至高无上者,埃克哈特三世陛下,立誓要振兴古老王国的真正王族,埃隆王的纯血后裔,他拥有无数的坚固城堡、数以万记的士兵为他而战、他有能力碾碎一切挡在路上的不知死活的家伙。

    维桑伯爵?他。。。。。。他算什么啊?

    一刹那间,男爵仿佛得到了神启,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神色恍惚地从国王手中接过那卷羊皮纸,打开一看,和埃克哈特王刚刚所称的分毫不差,这是一份册封令,同时还包含着批准罗伯特家族脱离维桑家族的王室命令,羊皮纸的角落上,盖着埃克哈特三世的纹章——蓝白色十字。

    毋庸置疑的是,它拥有法律效力。

    “未来的寒鸦城伯爵,真是明智之选。”埃克哈特王大笑起来,他重重地连拍几下罗伯特男爵,哦不,现在应该是伯爵的肩膀,“只要彻底击溃维桑伯爵这个该死的老家伙,你就可以拿出这份王室册封令,我到时将会正式封你为寒鸦城伯爵,从此罗伯特家族将替王室统御洛林以北的所有土地!”

    罗伯特伯爵紧紧攥住羊皮纸,说不出话来,此刻他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已去世的父亲的话,也就是上一任罗伯特男爵在临终前,躺在战锤角那四面漏风的破塔楼中,奄奄一息时对他所说的临终嘱托——

    “丹图尔。。。。。。我的孩子,人这一辈子,有的机会。。。。。。转瞬即逝啊!一旦遇见了。。。。。。你要。。。。。。。要牢牢地。。。。。。。抓住。。。。。。。抓住它们!”

    未来的伯爵险些在国王跟前哭了出来,好在有羊皮纸可以挡在面前。

    ……

    “我说过,这不碍事的。”安娜笑着说,经过休息,她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花匠默默地看着女孩,沉声道,“既然公主殿下无恙了,那我就继续回去祈祷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安娜眨了眨眼,没得到答案前,她怎么会和眼前这个充满着谜团的人分开呢?更何况他也丝毫不忌讳在自己面前提起什么祷告,他到底是谁?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匠吗?

    安娜越发好奇,但我们的公主很聪明,她并没有直接阻止对方,而是默默地跟在老人身后,保持着双方都认为安全和不被打扰的距离,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花匠先生,您真的不介意我叫您约翰吗?”

    “当然,公主殿下,如果你这样称呼,我将不胜荣幸。”花匠边走边说,头也没回。

    安娜并不觉得气恼,反而惹得她越发好奇,又问道,“好吧,那我就叫你约翰吧!约翰,你是在向那些神秘的旧神祷告吗?”

    “哦,你可以这样认为,公主殿下。”

    “这样吧,约翰,你可以直接叫我安娜,我不介意的。”女孩狡黠地说道,花匠的态度越冷,她就越是觉得有趣。

    “这很不合适。公主殿下,规矩严禁我们这些下人们不加头衔直呼贵族们的姓氏,更别说直接叫名字了。”

    “别管那些规矩。。。。。。。哼哼,我愿意让你叫我安娜,没人会知道啦!”一提起规矩,公主就有些恼火,但她很快收敛起来,而且想到了一个小小的反击方法,“对了约翰,圣母的祭司们不是说禁止祭拜和向旧神祷告吗?你刚才是在这样做吗?如果是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您的话可不少,公主殿下。我以前有个女儿,她小时候和您一样,很聪明,长得也很漂亮,我非常喜欢她。但后来她死在我之前,我知道,她死的时候和死之前并不快乐。或许还是少说话为妙,即便是圣母的祭司也说,沉默是金,古老的箴言是不会错的,公主殿下。”

    你以为这会吓到我?安娜气鼓鼓地想,但她并没有放弃,重新又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即便是花匠在她眼前疾步行走,根本看不到,“约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圣母的祭司同样说,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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