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诡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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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回忆的放映机仍在继续。
王钰乐一遍又一遍地跳着舞,她便一遍又一遍地寻着那个角落。确定,再确定,那是唐礼青,真是唐礼青的脸,此时的他正穿着一套笔直的黑色礼服,犹如诅咒人偶站着的姿势一般。僵僵的,一动不动的,仿如木头雕刻而成的人偶,被摆放在人群的中间。
唐礼青怎么会来了?没有她的命令,没有她的交代,唐礼青不应该有擅自行动的能力。难道他是跟着自己来的?不对,能出入这里是被邀请来的,是一个连记者也无缝可钻的严密之地。不对!唐礼青并没有收到邀请,他怎么能进来?
疑问在王钰乐的心中升起。然而她还没有得到解答,放映机便继续倒退,回到她去酒会的途中,坐在小军车上的时候。
她与小军一同坐在后座,车子是小军家雇佣的司机在开。
她与小军谈笑风声,聊得兴起时,小军的手揽在她的腰上,头一低,一张臭嘴便要紧贴上来。
“不要,人家刚刚涂了口红的。”王钰乐拒绝他,抬手挡了挡。保护她的妆容最为重要。
小军不喜吃口红,放弃了攻击红唇,改为偷吸香气,一埋头,将脸贴在了她的颈根,大嘴狠狠的叭了一记,还伸出舌头****她一下。
“讨厌!”王钰乐假意地笑着,伸手推了推,推不开,便只能无奈地任由他偷香窃玉。
就在她被小军弄得搔痒难耐,发出一串串肆意惑人的笑声时,不经意间一瞥眼,竟是看到车前副驾驶座上赫然多出了一个人!
她是被小军横推倒在后座上的,越过车前座的椅垫,她只能依稀看到那人的后脑轮廓。
唐礼青!
仅是一眼,王钰乐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么会在车上!车子没停,他什么时候上了小军的车!小军的司机为什么没有发现他,仍然旁若无人一般的开车行驶?
恐惧开始在心底诞生,漫延至喉咙,王钰乐拉开了嗓子就要尖叫,画面陡然一转,倒映机继续播放,回到了王钰乐未出门前,正在房内穿衣打扮。
她看到自己拉开衣橱,挑出礼裙,满意的比了比,便关上衣橱换衣。
衣橱上是带着镜子的,在衣橱被关上的一刻,王钰乐看到镜面一闪,上面竟映照出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穿着笔挺的黑衣,僵直的姿势,没有表情的脸孔,靠着墙,站在角落,眼睛勾勾的望着她!
又是唐礼青!
尖叫仿佛冲开了闸门的洪水,连绵不断,声声高仰,王钰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然而她不叫还好,这一叫,竟似惊动了什么,房间的窗户猛然大开,不知从何而起的冷风呼呼直入,阴冷的低温如利刃,一刀刀一笔笔地刻在她的脸上,身上。
“啊不要!不要!”王钰乐控制不住的恐惧着,她不敢看,不敢听,只能闭着眼睛疯狂的尖叫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如鞭笞般的阴风终于停了,四周静悄悄的,蓦然间进入一种死寂。王钰乐悄悄的睁开眼,窗,是关着的,床,没有乱,红色的礼裙仍然整齐的摆在床上,仿佛刚才的凛烈阴风不过是幻觉一场。
是,幻觉吗?
王钰乐稍稍的吸了一口气,正要长长的吐纳出来释放心情,倏地,她竟然看到被用作唐礼青替身的阴阳诅咒人偶,居然被摆放的窗沿边上,身子已经踏空了大半,摇摇欲坠。
是谁把人偶放到那里去的?
一个念头闪过,王钰乐来不及作出反应,便眼睁睁的看着诅咒人偶自己动了起来。
没有风,但诅咒人偶动了,或许是滑下的,毕竟它有大半的身子腾空。
王钰乐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不!”
一声闷响,唐礼青的诅咒人偶摔落窗沿,四分五裂。被分裂的身子犹如高楼坠下的残肢,一片片,一段段,漫在无边的血红中。唯有那双眼睛,仍然勾勾的盯着王钰乐,勾勾的,紧紧的盯着。
'你背叛了我!'
仿似唐礼青般的声音沉沉而起,在王钰乐的耳边不断的盘旋着,一遍又一遍,久久萦绕不去。
'你背叛了我!'
“不!不要”
王钰乐猛然惊醒。
竟然是梦。
可恶,她怎么会做了这样的梦呢?上次在教室时,贝儿没有接着人偶,被小军结实的抛在了地上都没有零乱半分,而且阴阳人偶是荷叶扎成的,证明诅咒人偶是不能被摔得四分五裂的……
虽说是梦,但浑身的粘湿以及手脚的冰冷证明她确实被吓得不轻。
王钰乐抚着胸口自我调节了下,抹了抹汗湿的鬓边,翻身下床。
人偶在书包里,好好的在书包里,她只要将人偶拿出来,再如往日一般对它好言好语一番就够了。
对了,她这段时间太忙,可能真是冷落了人偶,所以它才会这般生气,托了这样的梦给她吧。
王钰乐一边打开书包翻找,一边自我安慰的想着。
然而,她没有找到唐礼青的诅咒人偶。将整个书包翻倒了过来,将整个房间搜索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诅咒人偶的影子。
人偶是不可能跑的,不可能自己跑的!
她跑到窗边巡视了一遍,一片碎瓦都没有。
梦就是梦,阴阳人偶不可能真的四分五裂的!
王钰乐轻拍着胸口暗道。
如果真的不见了,那就是只有一个可能。
她眯起眼睛,咬牙切齿的想着:贱人!你又偷了我的人偶!
第117章 乐乐的诅咒()
一想到是被汤贝那个贱人偷走了自己的人偶,王钰乐就悔不当初,悔的是当时为什么不随便买多个阴阳人偶,悔的是当初为什么不把汤贝那个贱人跟刘小双放在一起诅咒。
她迅速地褪下身上的睡衣,换上便服,急冲冲地就想跑到汤贝所在的住宅区。
可当她拉开了自己的房门出去后,就感到不对劲了。
王钰乐的家是四室两厅,父母一个房间,自己一个房间,双胞胎姐姐一个房间,还有一间面积最小的房间被用作书房。因为父亲平时处理公司文档较多,所以书房内堆满了他的公司资料,又因为害怕在打扫时会误把文件丢失,因此,在父亲不在家的时候,书房总是紧锁着的。
王钰乐平时很少进书房,那里面没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此时她一出房门,就听到嗒嗒嗒的敲键盘的声音,从书房里清晰的传来。
今天是周末,正是全家要去市郊奶奶家共享天伦之乐的日子。此时的父母和姐姐应该是在奶奶家的。昨晚母亲给她等门回来的时候,母亲还特意的交待她,今天如果晚起床,就不等她回奶奶家了。
这时候,家里除了她,应该已经没人了啊……
会是谁?
难道姐姐王钰欢也没有跟父母出去吗?
书房的门虚掩着,从半开着的门缝里望去,在电脑桌前,确实坐着一个人影。
王钰乐定睛一看,心放下了。
“爸爸,今天不是回奶奶家吗?”
她推开书房门走进去,到了电脑桌前,却很惊诧地说:“爸,怎么不开显示器?坏了吗?”说着,她就直接摸到了电脑显示器后面,查看后面的电源线。
这是一台二十一寸的液晶显示器,由于摆放的位置与角度原因,其巨大的机身使得王钰乐不得不弯过腰,艰难地伸长了手,才触摸到后面的电源线。
王钰乐自小是父母的宠儿。相比起平日沉默寡言的姐姐王钰欢,虽然跟自己是双胞胎,但是父母却十分偏爱这位热情开朗的小女儿。几年前,王钰乐看到同学家里有电脑,自己也扭着要,父母就给她买了第一台组装电脑,7000多元的价格,当时身处工薪阶层的他们却眼也不眨的就给她掏了。因此王钰乐很小就对电脑极其熟悉,一些简单的安装问题与软件程序她了如指掌。父亲与她相比,反倒是成了一个只会用,却不会弄的操盘手。
她下意识地去检查了电源线插头,发现没松,又摸了摸显示器的机盖,也没热。就在她又打算去摸信号线的时候,蓦然发现,主机根本没有运转的声音。
没开机?
那他为什么敲键盘?
王钰乐愣了一下,再扭过头去。
这一扭头,就令她吓一大跳,禁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唐礼青!”
此刻,唐礼青赫然坐在本该是她父亲的位置上,身板笔直,一动不动,目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
听到她的尖叫,他才慢慢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转头的动作是那么的僵硬,那么的缓慢,像播放影片的dvd机子卡碟一般,不断跳帧,吃力跳到下一个画面;像一部古老的机器重新运转,正一格一格的重新启动。连王钰乐都几乎觉得自己能听到他颈骨关节发出“咔…啦…咔…啦”转动的声音。
她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那个背影是父亲的,此刻为何会突然换成了唐礼青?
一股从心底滋生的恐惧骤然升起,王钰乐开始觉得,往日里那张曾经令她深深迷恋的俊脸,此刻看来竟是如此的阴森恐怖。
王钰乐的身子紧紧地贴着门背,她想退后,想逃,但唐礼青与她是靠得那么近,触手可得的距离,使她生怕惹恼了他,不敢乱动。
她强压抑着恐惧,用颤抖的声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唐礼青的脊骨再次发出“咔…啦…咔…啦”转动的声音,它缓慢吃力地歪侧着头,眼珠子一寸寸的转动,就像他刚刚转头那样,用了极长的时间,这是种让人等到几乎窒息的时间,他才终于挪动到对上王钰乐眼睛的角度。
“乐乐你说什么?”唐礼青的嘴巴卡带般的一张一合,暗哑的声音便从他的嘴里流出,一字一顿,像电脑里的机械录音。
听到唐礼青说话,王钰乐就觉得眼前发蒙,好像什么东西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深深的黑暗像利箭,精准无比的刺中了她。
乐乐这称呼,还有这个声音……这都是她父亲的。
唐礼青用她父亲的声音叫她乐乐,平常人都是直呼全名,而乐乐这个称呼则是只有她父母亲才会叫的小名!
父亲变成唐礼青了?还是唐礼青变成了父亲?
是恶梦的延续,还是现实变成了恶梦?
王钰乐顺手抄起手上一沓厚厚的资料,往唐礼青的头上就是一砸,继而一边尖叫,一边不顾一切的冲出了书房。
大门旁边就是厨房,厨房是趟门敞开式的。
王钰乐一冲到客厅,便见到站立在厨房里的熟悉身影。
身上挂着围裙,手里持着长勺,长发整齐柔顺地束在脑后,立在灶台前准备午饭,这是她的母亲。
“妈妈!”一见到母亲的身影,王钰乐就忍不住嚎啕大哭,冲上去紧紧的抱着母亲的后腰。
妈妈在家,还好妈妈在家!
恐惧得到渲泄,王钰乐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受到惩罚后又感到非常害怕,一心祈求得到母亲的庇护。
“乐……乐……”哭泣中的王钰乐听到母亲的声音在叫她,那声音一卡一卡,和书房中的音调一样,没有任何感情,苍白得像复制的录音。
王钰乐的心瞬间被揪住了,她猛地抬起头来,顺着母亲的后背望上去,就赫见到一张俊美的脸孔,正在已180度转回头来。
那脸,又是唐礼青的!
啊!
王钰乐脚下一软,晕了过去。
王钰乐再度醒来,已是第二天了。
爸妈和姐姐围坐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他们的姿势很僵硬,两手直直的摆在两侧,身板挺直,不歪不倚,就像是无数个被定格了姿势的人偶一般,可以这样一直坐到永久,也不知累。说他们是自己家人已不合适,因为他们的脸此时已经同化成一张同样的面孔,若非身上穿着过去熟悉的衣物,王钰乐已分不出他们谁是谁。
唐礼青那张曾经令她疯狂,痴迷,夜夜希望能够梦到的脸,一旦真的时时刻刻出现在她身旁,她只觉得是无尽的恐惧,无休止的恶梦。
恶梦,仍然没有醒来,并且,没有醒来的预兆。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出乎意料的,王钰乐醒来后竟然能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想要我死吗?”
恶梦再怎么恐惧,只是恶梦。
王钰乐已经受够了这种诡异的事件无时无刻地纠缠着她。
她心知自己曾做过诅咒人的事情,报应来了,挡也挡不住。
王钰乐的心里有无数的想法:
阴阳人偶,你想要我怎么样?
我不过是让唐礼青爱上自己。
我不过是惩罚小双那个贱人。
我不过是借小军达成目的。
所以,阴阳人偶,你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