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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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鲲皱了皱眉:“破译密码?”
贾琮笑道:“密码一物,来日还需仰仗翼之来制定呢。西洋人这会子仿佛是已有电报机了?我若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叫塞缪尔·莫尔斯的美国人,不过他那个是有线的。无线电报么,我知道些原理,然而若想做出来大约是极难的。一步步来吧。”
龚鲲这回当真茫然了:“西洋人做了何物?来日我要制定什么?”
贾琮道:“他们做出了一种机械,就如西洋钟一般的机械。此物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编码信号传去数里之外,就如同千里传音一般。”
龚鲲道:“极短是多短?编码信号是什么?”
贾琮击打了一下桌案:“这么短。”
龚鲲瞪大了眼,半日才说:“三爷还有什么惊吓,一并说出来可好?”
贾琮笑道:“多着呢,一时半刻惊吓不完。你也知道,西洋文都是些字母。因无线电报只凭机器收发,须得将他们的消息化作编码发出去,接收处再从编码翻译成西洋文,才能给人看见消息。故此,拼音是极要紧的。有了拼音咱们才方便做编码、才能用上无线电报机、而且纵电报落到旁人手上人家也看不懂——额,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不?”
龚鲲道:“不明白,只是零星能猜着些隐约的念头。”
贾琮道:“那你已极聪明了。当日我上无线电原理课的时候……”他忽然住了口。“啊,那个……刚才我什么也没说。”
龚鲲忍着笑点点头:“我什么也没听见,三爷刚才只夸了学生一句便罢了。”见贾琮使劲儿点头,他终是笑道,“大约那江南七怪里头有一位西洋人。”
贾琮想了想,大学还真有英语外教,遂点头:“有!澳大利亚人。”
龚鲲愈发好奇了:“澳大利亚是西洋之国么?”
“不是……”贾琮想了想:“罢了,本来想晚几年再说的。”他遂取出自己藏在书柜底下的一个纸卷子来,“这是我特使蓝翔从海商手里买来的西洋海图,我在上头拿炭笔写了几个要紧的国家。”因指着一处道,“我朝只有这么点子大。”
龚鲲大惊:“我朝不是在中央么?”
贾琮撇嘴道:“来日咱们自己做地图,将我朝印在中央可好?这是人家西洋人做的,凭什么印我朝在中央?难道你以为如今还是西游记时代,外邦皆仰慕咱们为天。朝上国?纵然是那会子,”他又伸手指点印度道,“那唐朝和尚也不过到了此处罢了。一路所经皆是小国。他若去了鼎盛时期的埃及、亚述、罗马,未必能得人人仰慕。世界很大,不是谁一家立在当中的。”
龚鲲遂拿起地图细看了半日,指着澳洲道:“这是三爷那位洋人先生的来处?”
贾琮点头。
龚鲲叹道:“好远,一片皆是海,他是怎么来的?乘船么?”
贾琮愣了,他总不能说是坐飞机来的吧,那岂不是又要解释飞机为何物?忙撇嘴道:“佛曰,不可说。”
龚鲲无奈,又看了看,指道:“三爷方才说已有电报的美国,就在此处?”
贾琮“嗯”了一声。
龚鲲叹道:“俄罗斯国居然比我朝还大些!如此看来,我朝当真不算极大的。”
贾琮翻了个白眼子:人家普金大帝之疆土数百年后还是全球最大的好么?因说:“既然已经拿出来了,就干脆拿到外头给大家瞧去。”
龚鲲抬头瞧了他一眼:“三爷不怕来日里头出个叛徒么?”
贾琮抽了抽嘴角:“要不要总问同一个问题啊?你家三叔公问过了好么?我不信他没告诉过你。”
龚鲲叹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三爷太过于信任……了些。须知人是会变的。”
贾琮笑道:“今上那个重度疑心病患者能给他们什么?”
龚鲲正色道:“三叔公说,他早年曾无意同三爷提过一句,九王爷未必不想当皇帝。只不知三爷可记得否。”
贾琮一愣。
“还望三爷莫一心只惦记今上。”
贾琮不禁闭了眼。是了,若司徒磐想阴皇帝一刀,比寻常人容易的多。此人也比皇帝聪明的多、要对付起来自然是难的多。
半晌,他睁眼道:“不能因噎废食。若想有人陪我一道开天辟地,便不可在这等能放开眼界之处藏私。”他因笑道,“方才说我是天生的反骨,其实哪有天生的反骨呢?不过是我知道了世界很大、我若慢慢发展起来也可以很强、不甘心当皇帝家的奴才、生死荣辱皆由他一人随意掌握罢了。若人人都知道了呢?他们还会依然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将大家都慢慢同化成反骨,才不会有人因小利而背叛他们自己的心意。”
遂拿起那张海图出去,笑嘻嘻喊道:“快来看快来瞧!埃及玛雅希腊罗马,各色僵尸粽子木乃伊在等着你啦~~~”
那群孩子时常听他说外洋评话,闻言立时围拢过来:“什么什么?”
贾琮便将地图随意铺于一案上,指着道:“这是海商做的出海地图。此处便是埃及国,狮身人面像并胡夫帝金字塔便大约在此处……这里是墨西哥国,玛雅人的神庙、天文台在此……英吉利巨石阵在此处……”
众人围着唧唧呱呱一阵议论,各色问题如下雨般掉了下来。贾琮笑嘻嘻一面回答,一面拿着炭笔在纸上与画图,极热闹。
龚鲲长得高,伸长了脖子凑在上头,看的比旁人还清楚些。
第八十一章()
年关将近,诸事繁忙。得了贾赦的话,镖局马行怡红院的账册子今年终是悉数堆到了护城河基地。贾赦请了位老帐房与他们授了几回课,贾琮又从他的任意门里头将后世的复式记账掏出来。不管小伙伴们这会子能接受多少,来日当一方头目财物是必须懂的。
因下头的纰漏渐渐多了些,连这几个外行都能瞧出来,贾琮遂打发蓝翔跑了一趟腿,捎给龚三亦一句话:可以给极高额的红包,禁止任何偷拿油水,违者走人。龚三亦当即捎回来两个字,不易。贾琮又回给他四个字,慈不掌兵。
幺儿稍稍皱了皱眉:“镖局还罢了,生意少、账目简单,马行与怡红院只怕当真是极难的。”
贾环也撇嘴道:“人心本来就是贪的,你可莫管那么多。总不能拿粉头当兵士练。”
贾琮道:“来日马行与怡红院都是咱们得取情报之处,若连金钱都不能掌控,情报就乱了。宁可换人。横竖这两样本也不是用来赚钱的。我瞧怡红院近两年愈发乱了,竟有几分像寻常的花楼。我不介意粉头多得几个钱,那本也是她们的辛苦血汗钱;只是不能私拿。在我的地方就要守我的规矩。若不愿意,挂在楼里的可以走;卖身的可以自赎。”乃命蓝翔只管去。
蓝翔再回来的时候,笑嘻嘻抹了把汗:“三爷,这回没话了。”
贾琮笑道:“龚先生的本事就像棉花里的水,挤挤总能有的。”
众人一笑,又商议了一阵子,回去了。
才进府门,门口的小子迎面喊道:“两位三爷可回来了!宝二爷在外头……伤了,这会子主子们都在瞧他呢,三爷快去!”
贾琮大吃一惊:“宝玉哥哥?怎么回事?”
那小子低声道:“让南安王爷踢了一脚。”
贾琮皱眉道:“霍煊不是往营中去了么?”
那小子:“奴才不知,老爷只命小的见三爷回来便喊您过去。”
贾琮点点头,忙与贾环两个急匆匆往贾母院中去了。
老远便闻一阵阵哭声溢出来,贾环不禁捂脸:“嚎什么呀,光天化日的,人又没死。好人也得让她们哭出毛病来。”
贾琮瞄了他一眼道:“你要是伤了,赵姨娘一个顶这一群。”
贾环哼道:“我伤了可从没让她发现过,连我姐姐都没发现过。”
贾琮无语的看着他腹诽道:你姐姐每回都审了我半日,你倒是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多少回,聪明的女人不能骗。
二人遂进了院子,只见里里外外都是人,李贵茗烟等七八个跪在院中瑟瑟发抖,贾琮忙先走过去:“茗烟,怎么回事?”
茗烟如得了救星一般抓了他的腿:“琮三爷!救小的一命!老太太让打死我呢。”
贾琮皱眉道:“你们又没拦住他犯什么傻呢。”
茗烟哭道:“我们哪里拦得住。二爷哄我们去街上逛逛解闷儿,谁知却是往南安王府去的!他想去瞧大姑娘,偏人家王爷今儿恰刚刚回府,守门的都轰我们走呢,他只不肯,跟人家哭了半日,说大姑娘出宫后他还没见过,如今快要过年了,只求见一面就走。闹了小半个时辰,南安王爷出来不由分说给了他一脚,踢得我们爷半日醒不过来……”
贾琮不禁喊了一声“好!”吓得贾环一哆嗦。他遂迈步往里头走去。
只见宝玉屋里挤满了嚎哭的女人与拭泪的女人,贾母王夫人一声儿一声肉的喊着,喊得贾琮心烦,吼了一声“都闭嘴!”
屋中顿时静了片刻,贾母喝道:“琮哥儿,你反了么?”
贾琮乃向她正色道:“老祖宗,孙儿有些话不得不说了。求老祖宗与二婶子、袭人姑娘并各位丫鬟姐姐饶宝玉哥哥一命吧。”
吓得贾母好悬跳起来,颤声指着他:“你说什么?说清楚!”
贾琮道:“你们哭这么大声儿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宝玉哥哥他没错、是南安王爷错了?他若心不死、下回还去,让人直接打死了呢?且不说咱们府里可有本事让霍王爷偿命;纵有那个本事,霍王爷死了于事何补?他能活过来吗?”
贾政立时大声道:“琮哥儿说的是!他本来不该去的,怨不得王爷,还恐连累了他姐姐。”
贾琮险些打个哆嗦,合着头一个赞成他的居然是贾政。也赶忙接口道:“不错,大姐姐在那府里呢,别惹得南安王爷迁怒给大姐姐。她一个女子形单影孤的,听闻连当日带进宫去的丫鬟都还没出来,连个帮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可如何受得了。”
宝玉立时从床上弹了起来:“我去他们府里!打死我给他出气好了,不许带累大姐姐。”
贾琮脑门子上“腾”的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来,不待旁人说话,抢着问:“宝玉哥哥刚才说什么?我若没听错的话,你说的是‘不许’带累大姐姐?”
宝玉含泪喊道:“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贾琮“哦”了一声:“请问,你是南安王爷的叔伯长辈么?或你是圣人家的什么人?我怎么记得你好像是姓贾的?不姓霍也不姓司徒啊。”
宝玉一怔:“我自然是姓贾的。”
“那你有什么资格、拿什么身份去对南安王爷说‘不许’呢?你不知道‘不许’二字乃是命令吗?你不知道命令乃是上头给下头的吗?你在人家南安王爷上头吗?二哥哥,人家当你的面打死大姐姐、或是当大姐姐的面打死你,都随他高兴。你在人家眼里算个什么,也敢去跟人家说‘不许’?”
宝玉立时懵了。
贾琮从前还没让他气得这么狠过,今儿委实恼了,张口便接着往下说:“我见宝玉哥哥这一年实实在在下了苦功夫在念书,还以为你已明白事理了。原来不过是个幌子,你竟只不过是由傻子变成了书呆子,连谁是能惹的谁是不能惹的都分不清楚。自打祖父去了,咱们家连个公府都已经不是了。人家是个王爷!想人家当你是个人物听你的话,须得先去设法立下大功劳、让圣人也封你一个王爷才行。那时候只怕南安王妃都得让着大姐姐三分。你当老祖宗不想去瞧大姐姐、唯你是个有心的?能去早去了。我劝宝玉哥哥,莫再做着人人讲理的白日梦,好生念书考个功名、替大姐姐博得个依靠,让她在那府里也能活得稍稍像个人。你若还这么莽莽撞撞的替她惹祸,她可指不定还能活几天呢。”
言罢转身就欲往外走,忽然怔住了:他只顾一时口里痛快,竟然浑然忘了四周这些人!不禁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儿,尴尬的假笑了几声:“嘿嘿……那个,刚才我什么也没说……”
众人又静了片刻,贾赦先笑骂道:“臭小子!”贾琏虽不曾出言,悄悄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王熙凤也笑盈盈的。
王夫人旋即哭了出来:“我那苦命的儿啊……”
贾琮一听女人哭就头疼,乃转身讪讪的向贾母道:“老祖宗,外头那些跟着宝玉哥哥的人,其实挺无辜的。快过年了,饶了他们吧。”忽然发现贾母双目放光,瞧着自己如见了宝一般,不禁打了个寒战。
贾母伸手抓了他的手,含泪道:“琮哥儿,你是个好孩子……”
贾环在旁悄悄做了个手势,幸而旁人看不懂,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