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6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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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扶着丫鬟坐上花轿方喘了口气。嫁妆昨日就送过去了。如今人也送过去,这桩调包计算是妥帖。
裘家老哥仨全都没离开,除去裘三爷的长子、其余诸位裘家爷们也没走,盘算着三殿下大约什么时候会回来闹腾、怎么个应付。唯有三太太只在院子里头闷着,也不许人进去。那二位太太想宽慰宽慰她,竟不得门而入。裘二爷早早从西角门走了,说是出去寻个熟识的大夫看腰伤。
等来等去,裘大爷打发人来报信,那头已平平安安拜了堂。裘良直至这会子放略微松快了点子。因问起那人路上可平顺。那人道:“都平顺。半道上经过一座送子娘娘庙,大小姐非要进去拜拜。我们就暂且停了停,并未耽搁多少功夫。”
裘良皱眉:“大喜的日子哪儿来那么多事。”
报信的又说:“等大姑娘从庙里出来,可巧二爷也赶来了!遂同我们大爷一道送姑娘过去。才要起轿的当口,新郎官又领着人迎面赶到。”
裘良顿觉不对:“谁过去了?”扭头看他三弟。
裘三老爷道:“老二不是闪着了腰、看大夫去了?”
裘良想了想,猛然站起来:“不好!快、去看看人还在不在!”竟等不得下人报信,亲自跳上马跑了。裘三老爷也跟了上去。
他二人径直跑到成都城南一处僻静的小宅子,此处多植松柏、岁寒不凋,并开满了各色菊花,霎是好看。两个老头命人开了门直往后头闯,忽然听见里头传来瑶琴之声,齐齐的松了口气。乃喊管事过来问姑娘可好、这几日有什么事没有。
管事道:“大姑娘无事,前日还放了烟花做耍子。昨日王妃打发了一位公公、一位嬷嬷过来,给姑娘送了几样东西。”
裘良大惊:“王妃何尝知道她在这儿?此处唯有老夫一人知道!”赶忙跑着到里头去。
只见后花园子的八角亭中坐着一女子正在抚琴,模样儿与裘大姑娘有七分相似,只不是她罢了。那女子见他二人来了,止了琴,翩然下拜:“见过二位裘大人。”
裘良心里头翻了个个子:出事了!喝问:“你是何人!”
女子含笑道:“我是世子府中的姬妾张氏。”
裘良怔了半晌,长叹一声:“我侄女呢?”
女子道:“妾身不知。妾只管暂替裘姑娘两日罢了。”
裘良闭眼良久,道:“那丫头是扮作宫中的嬷嬷跑吧了。”
“那倒不是。姑娘年轻,哪里扮得了嬷嬷。”女子道,“她扮的是公公。”
原来裘大姑娘并未去青城山。裘良深知司徒岑不好糊弄,对外头只说侄女上道观还愿,实在选了个身段儿与她相仿的丫鬟扮作她送过去;真裘大姑娘只在这小宅中藏着。前几日裘三太太要看女儿,也是让丫鬟婆子家丁护院捧了辆空马车去了道观,三太太暗中另坐了轿子从后门出府,悄然送来此处。这般把戏哄得了旁人,哪里哄得过陈瑞锦!她遂一路跟着三太太的轿子,得知了裘大姑娘所在。
三太太送来的四个大食盒自然不都装着吃的,里头还藏着二十几支烟花和两封长信。贾琮想着,能让司徒岑这个天家子弟痴心不改的女子必是天才级别的,信中详尽写了如何使用那些烟花报信。裘姑娘遂依言与墙外以烟花通信,裘良在宅中设的大犬和护卫半分不察。三太太回到府中,日夜在三老爷耳边嚼舌头、抱怨两个大伯子断送了女儿终身。临近婚期后,三老爷心中本就不爽利,让三太太一念叨便愈发有怨言了。
到了前日,司徒岑与世子兄弟两个领了上千闲汉去青城山闹腾,裘三老爷赌气不去。无奈,裘良与他二弟只得自己过去。青城山终归不在成都,来来回回的折腾掉了一天。前日半夜,众人辛辛苦苦赶到城外世子的庄子里头,又累又饿,没察觉吃的汤水里头搁了安睡散。
故此直至昨日上午裘家两个老爷还在睡觉呢。世子乃打发了一个嬷嬷一个太监假扮做王妃的人来给裘大姑娘送礼,并带了六个丫鬟四个小太监捧礼盒子;这张氏就混在小太监当中。而后张氏与裘姑娘换了衣裳,张氏留下扮作小姐、裘姑娘扮作小太监混了出去。看守只留意了那六个丫鬟并年轻的嬷嬷,不曾留意小太监。再说,大姑娘长什么模样他们也没看过呀!
“王妃的人”走后,这头立时派了人去裘良府上报信,那会子裘良依然在城外睡觉。等到下午,裘良虽回了成都,却在老三府中。等到晚上裘良可算回去,却已吃醉了酒。今儿酒醒了,又是那两位成亲的正日子。报信的直至这会子都还在裘良府上、没找到空将此事回给老爷。
连送子娘娘庙都是这几日临时赶着挂牌子出去的,为的是寻借口将掉的包掉回来。
既然裘良不知道,蜀王妃就更不知道了。如今堂都拜完了,裘良纵然知道了又如何?司徒岑又不怕他,只为了避着王妃罢了。
裘良长叹一声:“如何是好。”
张氏道:“大人莫急,这会子那两位想必已跑了,王妃娘娘要怪也怪不到大人们头上来。”
646。第六百四十六章()
蜀王三子司徒岑与裘氏大婚,拜堂后不久新郎只略吃了几杯酒便说有些不爽利,到厢房歇着去了。外头横竖有世子撑场面,众宾客心中暗暗纳罕,也没人敢瞎猜。外头来了个小黄门,远远的冲世子比比划划;世子遂招他过去问话。
那小太监笑得合不拢嘴,给世子磕了个头道:“我们殿下与新娘子已走了,贾先生两口子亲送他们出的城门。”
世子点点头,问道:“贾先生呢?”
“贾先生本与奴才等一道回来的,方才他媳妇瞧路边有家卖龙抄手的铺子很是兴旺,遂拉着贾先生吃龙抄手去了。贾先生说他吃完就过来。”
世子好笑道:“要吃龙抄手难道这府里没有?”乃赏了他一个荷包,打发他下去了。
不多时,贾琮两口子果然来了。贾琮在蜀国呆过不短的日子,许多官员都认识他,纷纷上前打招呼;又有人提起喊新郎官出来。贾琮摆手道:“不必,晚生见王爷去。”
世子过来与他相见,二人到里头去见蜀王。路上,世子悄悄问道:“老三去哪儿了?”
“不知道。”贾琮道,“他没告诉我。说是带新媳妇度蜜月去。”
世子道:“既是把人换回来了,岂不正好?他还跑什么?”
贾琮道:“他若没跑,便是聪明儿子识破母亲的调包计,还将计就计换回新娘子、得意洋洋拜堂成亲。王妃使了这么大力气,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内里能高兴么?王妃不高兴,又舍不得修理儿子,少不得修理新儿媳妇了。如今就变成,熊孩子破坏了母亲的精心安排,怕母亲生气,吓得逃跑了。王妃虽生气,他人都不在跟前,纵撒气也撒不到裘氏头上。”
世子摇头:“胡闹。”又问,“带着什么人了?”
贾琮摊手:“我哪里知道。总不会少带护卫吧。”
说话间已到了一间暖阁前,蜀王就在里头坐着呢。二人遂进去拜见。蜀王瞧了他二人一眼,也不让他们起来,问贾琮:“小三跑了?”
贾琮嘿嘿一笑:“王爷,您老果然知道哇。”
蜀王哼了一声:“他预备什么时候回来?”
贾琮道:“这个晚生当真不知道。他既说是度蜜月,想必下个月就回来了。”
蜀王又哼一声:“他跑什么?”
贾琮道:“怕王妃生气。一个月的功夫,再大的气性也平息了。”
世子忙陪笑道:“母妃也不会当真气他,哄哄就好了。”
蜀王移目看儿子:“你当真不怕?”
世子道:“三儿若有那个心思,反倒不会非娶这个不可。犹如当年之贤王。”
贾琮道:“他若没娶到这个女人,原本没有那个心思,说不定反倒会起心思。毕竟只有坐在最高那个位置的人才能想娶谁就娶谁、不受擎制。如今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不想要的也可以不要,最好不过。”
蜀王叹道:“唯愿你们兄弟和和睦睦的。”
贾琮正色道:“举国上下,和和睦睦的天家兄弟唯有他们两个。晚生由衷的期盼他们能永远和睦。可知亲情也有偶尔战胜权欲的时候。”
蜀王瞧了他们会子,命起来坐在一旁。乃问起天师道来。贾琮苦笑道:“除了那封信,晚生什么都不知道。”
蜀王道:“各国弥勒教首领乃是吴国查出来的,你可知道?”
贾琮道:“这个我知道一点。吴王得了个便宜,有弥勒教要紧人物叛变……额,投诚,交了本名录。吴王给他换了个正经人家的身份,让他扮作兵士跟卫若蘅去南美了。想必是怕弥勒教余党追杀。”
世子皱眉道:“天师道却更不好与寻常道家分辨。”
贾琮思忖道:“王爷,晚生想着,能不能依葫芦画瓢。”
蜀王问:“怎么个画法?”
贾琮挤挤眼:“俗话说,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重赏之下必有叛徒。除了给钱给官之外,还给安排全新的身份,想去外洋的也可以送去外洋。这个叫做‘污点证人’。阿岑有没有跟王爷提起过‘污点证人保护计划’?前些日子apec会议上他们商议过,阿岑在场呢。像出首弥勒教头领的那位,非但吴国给他好安排身份避往海外,当地政府也帮着保护他、防止他被人报复。解决了人家的后顾之忧,人家才好投诚不是?”
蜀王思忖道:“若是弥勒教天师道一流还罢了。若有奸邪之辈做下大恶呢?”
“那个自然不在被保护范围内。”贾琮道,“这是另一种需要与诸国合作的。像杀人之类的大罪,罪犯跑到外洋去了就不好追回。”
蜀王道:“孤是说羊斟之流。”
贾琮哂笑道:“谁敢收留这种人?”
世子道:“若如廉颇投魏呢?”
贾琮摊手道:“那就没有办法了。人才自然流动。赵国不重用忠良,人家换个东家没什么奇怪的。”
蜀王默然良久:“孤再想想。”贾琮耸肩。
一时世子与贾琮出来,世子道:“我父王身为一国之主,思虑甚多。”
贾琮叹道:“我明白。老年人总是不敢创新。当年他有胆量头一个往外洋打仗,获利甚多;如今反倒不敢与人合作了。信任这个东西,国与国之间确实是挺难的。”世子不置可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司徒岑与新婚妻子裘氏在成亲当日逃跑,也欲选个安静之处度蜜月去。贾琮告诉他自己蜜月在琼州一处庄子里,一个人都没带着、就小两口子。司徒岑哪里知道贾琮娶的是个大内高手!遂想着,横竖就在蜀国境内,带护卫多麻烦?遂一个护卫没带,自己腰间悬着宝剑,两口子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骑马走了。既说峨眉天下秀,不如就上峨眉山度蜜月去。
前头两天都平安无事,到了第三天头上,中午路过一处小镇子,出事了。裘氏模样儿生的好,坐在一众打尖的南来北往客人当中甚是显眼,不免惹人观看。并有故意大声说下流话的、吹口哨的。司徒岑大怒,拔出宝剑剁了一张凳子。众人一看他兵刃那么好,各自揣度自己不是对手,都老老实实闭了嘴,有的干脆揣着干粮跑了。司徒岑自觉英雄,颇为得意。
二人吃罢饭结账出门,上马才走了不过半条街,前头乌压压涌出一大群人来。司徒岑勒马一瞧,这帮人不像寻常的闲汉,个个手里拿着兵刃,且身材健硕、当有不少是会打的。人群一分,后头捧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来,捋着胡须大摇大摆走到他们跟前,指着裘氏问司徒岑:“这是你媳妇儿?”
司徒岑稍稍带马拦在裘氏跟前道:“是。”
管家道:“我们老爷听人说,你媳妇长得好,让带过去给他看看。我瞧着……”他仰头细细端详裘氏。
裘氏恼了,“啪”的一马鞭甩在地上:“再看挖出你的狗眼!”
“哎哟~~性子还挺烈。”管家笑了,“烈性子的也有趣。老爷定会喜欢。”
“大胆!”司徒岑喝到,“尔等找死!”
管家摇头晃脑道:“我劝你老老实实把小娘子献出来,有你的好处。横竖我们老爷不是你惹得起的。”
司徒岑眯了眯眼:“你们老爷是谁。”
管家拱手道:“我们老爷的妹子便是王妃娘娘,你说我们老爷是谁?”
司徒岑冷笑道:“东西可以乱吃、亲戚不能乱认。王妃娘娘的只有两个弟弟,哪里来的哥哥。”
那管家被戳破了也半分不怵:“王妃娘娘有没有哥哥,你这般平头百姓哪里知道。”乃挥手,“带走。”
司徒岑这才发觉身后也被人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