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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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盼着他在苏州略逛逛便回来,想来吴王他也看不上。也不知能赶上春闱不能。
又过了些时日,有探子送信过来,贾琮贾维斯跟着林海到了苏州,杨嵩亦在进城之列,一行人已住进了林家老宅。不久后贾环收到书信,他们不回京了,预备直去台湾府瞧林黛玉去,林海命他上林府拿些东西。贾环遂明目张胆的从林府运送林海的早已打点好的行装,托贾氏马行一径送走了。
台湾本来就远,还有个林海的独养女儿,一年半载哪里回的来?春闱不必说是指望不上了。司徒磐心中一腔不痛快多半丢去刘侗头上,另有小半丢给了陈王。当日若非他想强娶林海之女,那女孩儿何至于躲到海角天边去!她在京中,便可从自家儿孙亲眷里头挑个好个与林海结亲,万事皆好。又一想,好歹台湾府是贾家的地盘,总比让旁人弄去了好些,心下畅快了几分。
秦三姑听说了,过来向他含笑道:“王爷不必烦闷,林大人这趟去未必是坏事。”
司徒磐道:“三姑有何高见?”
秦三姑道:“林大人之女不小了。算起来,该有十七了吧。”
司徒磐一怔:“林海要嫁女?”
秦三姑点头道:“怕是去同贾赦商议去了。虽不知会择定何人,横竖不会是陈王。林海亦可随心择婿。”
司徒磐思忖半日,问道:“你觉得他会择什么样的女婿。”
秦三姑道:“必不是天家之子。台湾甚至岭南那边皆为蛮荒之地,纵有人才也多为武将,林大人这大儒难以择婿。且看明年春闱有什么好人物没有,我若是林大人会将女儿带回京中来。”
司徒磐大喜:“春闱拔尖儿的人物都留在京中任他挑!”乃放下心来。
给林海写信的自然不是什么苏州故交,而是盘龙山绿林贼首葛樵。林海教过葛樵一阵子,认得他的字,以为他是太平镖局的年轻镖师。他见了那书信后,颇为诧异葛樵怎么与翰林院扯上关联。因他深信此子淳善好学,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翰林院在林海心中又安全的紧,便依言只身过去了,不想遭了人暗算。
苏铮也认得葛樵的字,只是贾琮将信放入怀中再拿出来的时候已换了一封旁人写的。
在沧州唱了一出救人大戏后,贾琮便撺掇林老头儿领他们去苏州玩会子,只说是京中烦闷、横竖天下大事已有眉目、不如四处走走散散心。林海当时尚且不明白葛樵的信怎么会落到绑匪手中,贾琮说葛樵出门去西北保镖去了,又哄他大约是仿写的。林海将信将疑。
离开沧州两日后,这群人宿在一处小镇上,晚饭吃了当地颇有名的菜品且味道不错。贾琮瞧林海心情颇好,方笑嘻嘻的凑上前说了实话:“姑父,把你绑票这事儿是我们干的。”
林海瞧着他淡淡的说:“我早有疑心。依着你的性子岂能白白放那群人走?”
贾琮做了个鬼脸儿道:“先瞒过自己人,才能瞒过旁人。因恐怕您老人家露馅,回沧州城时被燕王的探子瞧出破绽来,故此这会子才告诉您。”
林海怔了怔。
贾琮道:“燕王实在看得起您老人家,林府正门外头有七八个探子,后门角门的还不计。当中功夫高强的少说有四个。”
林海皱眉道:“他想做什么?”
贾琮道:“不过是不能让其他王爷将您弄走罢了,那个陈王一副不达目标不罢休的架势……也不想想,燕王岂能放你跟他走!陈国就在燕国眼皮子底下好么?又小,还不够司徒磐一指甲盖儿弹的。若不施此大局,您老别想活着离开京城!这次回京,林姐姐再三叮嘱我将您老带回去的。”
林海从头思忖一回,问道:“司徒磐不会疑心你么?”
贾琮耸肩道:“他疑心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王爷。”
林海长叹一声。
“那个……杨嵩大哥也是我们设计引走的。”
“哼!”
虽不甚满意,贾琮贾维斯使劲儿围着他赔不是,事已至此也拿他们没办法。纵然一路横眉立目的不给好脸子瞧,横竖他们两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林海也委实有几分想念苏州,亦在京中呆得烦闷了想出去走走,故此才应了。
第259章()
话说林海领着两个弟子回到苏州老宅,逛逛街市、走走园林,颇为自在。奈何才自在数日,便有人上门骚扰。吴王派了个幕僚过来探口风。龚鲲快马回台湾送火器图纸去了,贾维斯程驰皆不擅交往这些狐狸,林海在后头耍脾气玩儿,贾琮只得自己出来应付那幕僚。
他瞧着那人抿嘴道:“我姑父只是来回忆下从前住过的地方,抒发情怀忆苦思甜,这会子并无跟哪位王爷混的意思,吴王还是别来打扰他的好。若委实想使人过来套近乎,也莫要直勾勾的派个幕僚过来。有性子模样才学对我姑父脾气的书生,偶尔在街头遇上了,讲个诗说个文还好些。”
那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多谢指教!”乃立时走了。回去喜滋滋向吴王回道:“贾家这个琮三爷倒是有向着王爷的意思。”吴王大喜。
三日后,林海领着几个京中来的土豹子去逛狮子林,偶遇一位青衣秀才,可巧是京城人氏,特往南边来游历的。儒雅谦恭、腹有经纶,与林海闲谈得颇为投机。自打他与林海凑成一路,同行的一位小厮便神情肃然。
贾琮见了有些奇怪,悄悄拉了拉扮作男装的起。点:“喂,你认识那人?”
起。点眉头动了动。
贾琮指着她的脸道:“绷的太紧,一副‘姑奶奶不认识他’的架势。实在是因为认识吧。”
起。点强勾起嘴角,实在没有半分笑意,道:“果真瞒不过三爷的眼。不过他倒是不认识我。”
“哈?”
“此人姓陈名瑞文。”
“这个名字好耳熟。”贾琮皱了皱眉头,忽想起来了,大惊:“齐国府!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震将军陈瑞文!他是你堂兄?怎么不是个将军是个书生?”
起。点道:“将军不过是世袭的头衔罢了。陈瑞文自幼饱读诗书,学问非凡,比贵府政老爷强的多。这个秀才是他自己考来的,若想中举也不在话下。”贾琮嘿嘿一笑。她顿了顿,轻轻的说,“他是我亲哥哥。”
“哦。”贾琮瞧了她一眼,“你也是姨娘养的。”
“我是太太养的。”
“……不会吧!你是齐国府的嫡小姐!而且是长房嫡小姐!”贾琮张大了嘴,半日才说,“我明白了,你母亲大约是继室,陈瑞文的后妈。”
起。点淡然道:“非也。我们同父同母,不过他大了我十四岁罢了。”
“…………”贾琮忽觉没话可说了。又捱了半晌,嘀咕道,“怎么可能……他想气死亲娘么?不对,他只大你十几岁,你被刘登喜拐走的时候他至多刚弱冠吧,说了不算。喂,我说陈大小姐,你这笔帐不该算到他头上才是。做主的是令尊吧,还是令祖父?”
“家兄自幼天赋秉异,那会子已能做主了。”过了片刻,她又道,“我进宫的时候,祖母、父亲、母亲、兄弟姐妹,齐国府阖府上下一片欢畅,日夜盼着我好生服侍慧妃娘娘,没有功劳也必有苦劳。来日二皇子被立为太子,我纵得不了一个皇后,少说也得是一个宠妃。”又顿了顿,“只是我那乳母背着人偷偷哭了几声,竟被撵了出去。”
贾琮打了个冷颤,实在寻不出安慰之词来。二人便冷了场。
静了许久,起。点幽幽道:“究其根本,不过我是个女孩儿罢了。纵然在府里养大,来日出嫁还不是替兄弟们拉拢婆家或人才使的,如今这般还好些。”
贾琮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我家大姐姐也是一样的,老祖宗、二叔二婶当年送她进宫也是为了这个。只不过她比你稍稍强些,几个兄弟皆重手足。投胎是一门技术活。有人遇到将孩子爱若掌珠的爹——你看林姑父,就会有人遇到你爹与我二叔那样的爹。亏的你聪明,没走后宫那条路。不然,纵然仗着容貌与聪慧得了陈王的宠,也是一衣一食全托在他身上,日子得过得多憋屈。故此你瞧,自己努力些总比认命强。”
起。点轻叹一声,喃喃道:“是了,靠自己总比靠旁人好些。”
“偏心眼的父母古而有之,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贾琮抬头往南边瞧,“我都疑心我爹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呢。重男轻女也是个历史惯性,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都没法子解决,谁让一家子的男人遗传同一条y染色体呢。”
起。点笑道:“三爷又拿些听不懂的词儿来糊弄我。”
贾琮讪讪的道:“不用戳破吧,我这也是好心不是?其实你不用费心力去报复陈瑞文,只别管他,当作不相干的人,保不齐天报应比人报应周全。你看我家老祖宗,如今这般日夜担惊受怕的何等折磨,五叔当年若仗剑入府只怕她还痛快些。”
起。点垂头道:“我也不稀罕报复他。如今那府里也败落了,他不过一介书生,拿什么本事养活那一大家子?不然,何须跑到南边讨生活。”
贾琮眨眨眼:“要不,你揍他一顿出气?”
起。点摇了摇头:“他经不得我一招。”
贾琮呵呵直笑。过了会子又问:“说起来,陈大姐你叫什么?”
“从前叫做陈瑞锦。”
贾琮撇嘴道:“好大众化的名儿,叫这个的满大街都是。”过了会子,实在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名字真的好土……”
起。点略勾了勾嘴角。抬眼看林海陈瑞文等人已转过假山后头去了,他两个赶忙紧走几步跟上。
这一日林海颇为尽兴,游玩之后又邀陈瑞文一道饮酒论诗,还请他得空来林府坐坐。
陈瑞文倒不着急,三日后才来了,还捧了坛好酒。一老一少坐在花园临水的小亭中谈天说地,陈瑞文使尽了浑身解数哄得林海哈哈大笑。
起。点悄悄向贾琮道:“失宠了,你可妒忌?”
贾琮贼兮兮道:“本来就是我给吴王出的主意,让他挑个人来哄哄老爷子。这一路上老头儿可难伺候了,陈先生既来了,烦劳他先替我们干几天。林姑父再喜欢他,能喜欢过我们去?林姐姐还在台湾呢。”
起。点啼笑皆非。
一时陈瑞文离席说要小解,林海命人领着他去,他摆手道:“何必多事,小哥儿指点个方位便是。”
在旁伺候的小厮便指给他如何如何寻到茅房,陈瑞文挽了挽袖子依言走了。转过假山石头堆子,却不曾去茅厕,而是顺着回廊快步走到骑楼下头。
起。点正坐在这儿发愣,见了他忙起身垂头道:“这位大爷可是走错路了?”
陈瑞文红了眼圈儿,颤声喊道:“四妹妹!”
起。点一怔。
陈瑞文便去拉她的手,起。点身子一闪躲过了:“大爷请自重。”
陈瑞文急道:“四妹妹不认得我了?我是你大哥!这些年我们使了许多法子去慧妃那儿打探皆求不到你的信儿。近日亦往陈国去查访,也是音讯皆无。不想你竟跟了林大人。”
起。点茫然道:“我不认得大爷。”
陈瑞文直跺脚:“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起。点道:“我叫瑞锦。”
“正是!”陈瑞文使劲儿点头,“姓什么可还记得么?”
起。点摇了摇头:“打记事起我便唯有名字,没有姓氏。”
陈瑞文又急了:“岂能不记得!你姓陈的。”
起。点仍是茫然:“不记得。”
陈瑞文嗐道:“怪道呢,始终寻不着你,竟是忘记了!”又问,“你不是跟着慧太妃的么?如何不在陈国却到了林大人家中?”
起。点垂头道:“还望大爷休要胡乱打探我林府家事。”
陈瑞文急的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儿,口里念到:“如何是好!三日前在狮子林我便认出你来,可好生欢喜了一阵子的,想着天下竟有如此巧事!可是天助我也不是?只是那会子寻不着机会同你说体己话罢了。你三姐姐还惦念你呢。”
起。点扭头去看亭子里的林海,陈瑞文方想起来他是扮作小解过来的,忙说:“我先回林大人那儿去,四妹妹,你好生想想,好生回忆回忆!当日府里送你到那天下最尊贵之处去可没少打点的。我来见你的事儿暂且莫要告诉林大人!”言罢急匆匆往林海那儿回去,起。点向他翩然行了个万福。
过了几日,陈瑞文又来了。这回先是哄了林海半日,将老头儿哄倦歇午觉去了,方溜过去找起。点。起。点在花墙下头拿针线穿蔷薇花儿,见他来了便敛了敛衣襟站起来。这回陈瑞文有功夫了,往起。点跟前一坐,先将齐国府众人从上到下细细描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