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进化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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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脸一黑,最后发话了:“你俩再试最后一次,不行就别耽误时间,换下一组上!”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磨合起了作用,江导演不抱希望的最后一次,却完成得令人刮目。
虽然从来没做过拍戏这种事,但是凭借自身过人的天赋,以及对宁妩的新仇加旧恨,童言正好完美地诠释了千痕那种又爱又恨又舍不得继续恨的纠结心思。
找准镜头方位之后,童言驾轻就熟,冷静地念着台词。
江导演激动万分!狠狠夸赞他演技好!要的就是这种表面平静如水内心波涛汹涌!
到了一分钟吻戏的时候,宁妩却有点怂了,因为发誓要管住自己下半身,所以不想与暗恋自己的对象有过分亲密接触,免得给他一种“”的错觉,也许是看出了她又开始卖怂,正当剧中两人争执不休,宁妩纠结着要不要狠狠吻下去的时候,“童年”突然委屈地看着她,几不可闻地咕哝了一声:
“你抱我一下呀——”
他说。
噗噗噗!
会心一击!
宁妩分分钟觉得自己双腿好软好软!
下一秒,她就biu地一下扑进了年轻男人的怀里,嘤嘤嘤哭着念完了台词,狠狠吻了下去!
一分钟,全方位。
悬崖边上,男主角惊悚地瞪大眼,完美诠释了该情境之下那种复杂到震惊的心境——简直演技爆表!
“ok,这一条过!”
四周响起激烈的掌声。
导演一声令下的时候,宁妩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在看到眼前明显跟她一样懵逼的人后,她心中重重咯噔一下:糟糕!好像吻得太投入了!
宁妩立刻在心中骂自己去死去死,赶紧松开了手,虚伪地说:“哪个,小年啊,咳咳,刚刚你别误会啊,拍戏需要的嘛,你是很专业的演员你应该明白的对不对?你跟别的演员有吻戏也很正常的对不对……”
“没有的。”
“嗯?”宁妩满脸卧槽,看着他意味不明地蹭了蹭嘴巴。
“我不吻别人的,没有意思。”
他说完,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助理递来的沙冰,去一边凉棚里吃冰了。
宁妩:“……”
宁妩暴晒在太阳底下,身心拔凉拔凉的,因为刚刚他的话。
#我不喜欢读书,没有意思的#
#你不要跟别的男人讲话,没有意思的#
#玩那种幼稚的单机游戏干什么,没有意思的#
没有意思的。
宁妩曾经以为这是独一无二的“童言体”,却原来,双胞胎不仅脸蛋共享,竟然连语言系统也可以共享的吗?宁妩想想都觉得可怕,因为她片刻之后突然又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想:童言与童年,其实只是一个人吧。
医学上,精分这种病是真实存在的。
她猥琐地摸了摸嘴巴,暗道难怪刚刚吻起来口感熟悉。
接下的好几个小时,宁妩都心神不宁,到了中午吃盒饭的时候,为了一探究竟,她暗搓搓端着饭去了童年的棚子,见他正拿着手机刷刷刷,她咬着鸡腿,好奇地探了个脑袋过去,推他一下:“小年,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
“吃我的鸡腿吗?”
“等我喷完这几个黑子再吃。”
“???”
宁妩傻不愣登又把脑袋探过去,就看到他眉头微拧,好看的指尖飞速在手机屏幕上攒动,披着小号在自己的微博下跟黑粉网友们撕得难解难分,画风清奇到不忍直视。
网友1:我x你x的xx货!你他x的小女表x不演烂片会x吗!
小号:我x你。
网友2:傻xx你女马!xx滚出娱乐圈!
小号:x死你。
网友3:谁不知道你他x就是靠卖x才上的位!
小号:卖你xx!x你!
宁妩:……
瞪着那一排排顺溜儿被河蟹的脏话,宁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激动得脸通红:妈的从没见过战斗力这么强的现场撕逼!
一人干翻全网!
整整一个小时,宁妩眼都直了,就看到他的手指仿佛不是自己的,飞速地跃动在屏幕上,最后活生生虐得众黑粉们无力再战,他喝了口助理递来的西瓜汁,表情不悦地对助理说:“还是把那几个乱蹦跶的傻x的账号黑了吧,免得我妈妈看到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这词不是这样用的啊喂!
公共账号你能说黑就黑吗!
宁妩看到助理严肃点头听从安排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传说中“圈中小白花”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了——难怪身为大咖,所有的社交门户上却永远一片祥和,原来是早早地将暗流镇压在萌芽阶段。
宁妩跪服。
“童年”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宁妩赶紧伸手扶着他,娇滴滴地问:“这位小主,请问您还缺一名职业水军吗?我觉得我——”
“童年”冷漠地丢开她的手,终于开始了手撕极品前任的第一步:
正对着宁妩,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残忍地对她说:“如果我之前的表现让你有什么误会,希望你别介意;我,童年,其实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今后也不会对你有半点意思,请你以后务必要跟我保持至少五米开外的距离,另外——不约,姐姐我们不约。”
宁妩:……
宁妩当时内心是崩溃成了蜘蛛网的。
有一种“老子明明正面求操,你tm却从后面捅了老子”的火辣辣烧疼感!
这位大大凑表脸!
呸呸!简直气人!宁妩满脸都是受到践踏的表情,踩着高跟噔噔跑离了制作棚,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搭理童小年!
第17章 手撕前任()
宁妩气哼哼离开凉棚之后,她新来的经纪人夏先生风风火火跟过来了,黑着脸拉住她,滔滔不绝跟她讲了不少拍戏以外的注意事项,怎么吸粉,怎么在公众平台发表言论,以及怎么用最犀利的手段制造舆论话题,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观众记住她的脸、她的名字……宁妩听着听着就开始卧槽。
“夏先生,”她乖乖巧巧地理了理衣裙,特别冷静地说,“名利这种东西,就跟孩子性别一样,不能强求。”
夏田满脸*,气得不轻。
宁妩原地没走了,决定跟经纪人先生说个明白:“演员只是一份普通的职业,我今天可以做,明天还可以去搬砖,去刷墙,领工资过日子而已,何必执着那些虚名?我知道让你来带我很委屈你,所以对你诸多体谅,但你也体谅我一点,小市民有份工作都不容易。”
夏田满脸都是“*!*!*!”。
夏先生算是彻底开了眼界了,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他什么样难搞的艺人没遇到过?自作聪明的,仗势欺人的,胸大脑残的……数不胜数的败类,都能被他捧红成全民偶像,可tm就没见过这么“淳朴”到无可救药的!
“你怎么了?夏老师?夏老师你别晕啊。”
“你别碰我,该死的小网红!”夏田一声惊叫,推开宁妩来扶他的手,掐了掐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后退两步:“好,好好,咱不说虚名,你喜欢清心寡欲,那咱就清心寡欲,可是房子呢?你真的确定要继续住在你那个城乡结合部的破地儿?不说你今后红不红,圈内圈外的人怎么看你,我夏田带的人怎么能被说是从贫民窟出来的……”
宁妩白眼一翻:“你这是地域歧视。城乡结合部怎么了?瞧不起城乡结合部的演员啊?”
“*!”
“别飙脏话啊。”
“*you!”
“……”
宁妩不说话了。
她只是冷静地揍了经纪人一拳,再在对方惨痛的*声中,踩着高跟迅速逃离作案现场。
……
今天真是糟心的一天,大概好运已经在前两天用完了。挤公交回城乡结合部的路上,宁妩眼皮不停跳动,在心中唉声叹气: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究竟是怎么了?我这种表里合一变态为什么不能有一席安身之地?想想都特别伤心。
“汪汪!”
刚到巷口,阿福就飞奔了出来迎接她,背上还驼着娇滴滴的阿美,一猫一狗吐着舌头在她脚边转来转去,阿福还不时拿狗脑袋顶她一下,跟发疯似的,宁妩还没从愁苦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提着蹦跶的猫狗就朝着巷子里去,好像壮士回山。
结果一回来就踩到了刀尖上。
她的家门被拆了。
空荡荡的客厅内,破旧的沙发上,坐了个人。
她现在最不想正面面对的人。
宁妩当场脸一僵,懵逼了。
“汪!”阿福恨铁不成钢地继续顶了她一下,心想明明都提示你了啊。
阿美一爪子糊在蠢狗的脸上,乖巧地靠在她脚边,可听话。
周锦炎。
客厅沙发上坐着衣冠楚楚的周锦炎。
“回来了?自己家里,愣着干什么,进来啊。”周大少显然等了她颇久,地上被捻断的香烟都有好几根,看到她站在门口,他动作缓慢地熄了手中的烟,站起身,朝她自然地招了招手,“杵门口像客人似的,要我牵你进屋?”
宁妩突然觉得双腿好软好软,小碎步移了进来,夹着尾巴跟日本艺妓似的。
逃也不是个办法,该来的总会来。
宁妩心里门儿清:既然打定主意在a市留下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解决清楚的。
夹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在男人开始发难之前,宁妩赶紧申明底线:“江湖规矩,祸不及猫狗,你别禽兽不如。”说着赶紧将脚边的阿福阿美撵进了猫窝狗窝。
男人轻嗤了一声,大约是觉得她幼稚可笑。
宁妩也有些不好意思,耷拉着脑袋咕哝了两声自我安慰。
“在我面前很拘谨?”他问。
宁妩摇头。
“那你一副很文静很乖的样子。”
“我怕我忍不住爆粗口。”
男人原本稍缓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宁妩向来视自己为俊杰,能屈能伸,因此觉得是时候示弱了:“您是大忙人,就不绕来绕去耽误时间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世界上分分合合的男女那么多,要是每一对都彼此结成死仇,地球要还不要转了?大男人上得了大床出得了厅堂,为什么就要跟我过不去?我挖你祖坟了还是捅你xx了?”
“你骗婚。”
f!
宁妩满脸都是“怎么办我搞大了小女友的肚子现在她死活不肯去堕胎”的焦灼表情。
男人语气平静地说:“你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我,就连咱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你精心设计好的,你随后用一系列精编细造的谎言,让我替你做那些不可理喻的事情,结果却在答应我求婚的第二天,消失得无影无踪——宁小姐,你还觉得咱们之间是普通的前任关系,能善了吗?”
“你跟诈骗犯没有半毛钱的区别。”
“你别这么说——”宁妩狡辩了一句,低着头去拿茶杯。
下一刻手腕却被紧紧拽住,疼得她惯性想要暴力反击,手背都因为挣扎而泛起了可怖的青筋,可却在抬起头看到男人暗潮翻滚的目光时,生生将这种本能的冲动控制住了。
宁妩软了力气。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她哭唧唧地说。
这下是真疼哭了。
男人捏着她的手一僵,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却是下意识松了手。
“就该让你疼一疼,才知道什么叫‘代价’。”他沉沉的目光紧盯着她,在连她的眼泪都会怀疑真假的时候,自然谈不上半点怜惜,“说吧,从我这里骗走的东西,你打算怎么赔?”
“钱我会加倍还给你的。”
“你还得起吗!”
“我说会还就会一分不差算给你!”被他这种轻屑的语气惹恼了,宁妩猛地转过脸来,眼底压抑已久的暴戾终于燃了起来:“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能舒坦?就因为你是男人,你出身名流,你的面子就比我的值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两情相悦,感情淡了的时候我大方让你提分手,结果全校都以为我傍大款被人玩了又甩,令我至此颜面扫地。你要跟我算钱?那我耗费在你身上的青春怎么算!你骂我骗婚诈骗,我嫁进你们家了吗!骗了你几十亿家产了吗!”
周锦炎咬牙:“强词夺理!你简直有病。”
“对!我就是有病!”宁妩彻底被撩火了,差点跳脚,“你tm也病得不轻!你花在我身上的钱要我还,可是对林安娜那个贱…人倒是出手大方!我劝你最好列张清单,等你们分道扬镳的时候你再去要账!看看那个贱…人会不会还给你!”
她眼睛都怒红了,声音歇斯底里。
被这般指着脑袋骂,周锦炎竟然有点想笑。
但他极力忍住了,在心中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