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帝传-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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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子单手环抱酒坛,足下一顿,拎起身侧的驼背少年,便掠向一颗树顶。
尘埃散去,白酒子定睛朝下一瞧,心底一惊,方才站立的土地,竟已被沙尘掩埋,原本坚硬的土地,此时竟松软如沙丘一般。
一颗老树摇摇欲坠,砸入那沉沙地面,片刻便已消逝,白酒子心下一惊道:“少祭司的枯朽竟果然名不虚传,竟能枯朽大地质变。”
“还给你。”
少祭司嘶哑如鬼嚎的声音如在耳畔,白酒子心下一惊,突然成片的酒水朝着自己倾洒而来,再往前看,却见少祭司已临近自己数步之内,背上的黑幕披风扬起,竟将先前自己压迫其的酒水全部返还回来。
“来的好。”
话音方闭,白酒子小口一张,猛的吸了一口长气,那些酒水霎时被他吸入口中。
“如此好酒岂能浪费?”
白酒子嘿嘿一笑,还未等少祭司反映,张口一喷,那些酒水如利剑一般从口中喷射而出,朝着少祭司的面门而去。
少祭司披风横甩,将那些酒水撇到一侧,宽大的袖口便如卷帘一般朝着白酒子席卷而来。
白酒子却是不慌不忙,拎着驼背少年反向一闪,躲避之时,单手将酒坛推送而出。
“接好。”
少祭司愕然大惊,那酒坛已是临近面门,无奈之下,运气周身功力,双掌齐出。
“砰”
酒坛稳如泰山,少祭司周身功力竟未能将其移动分毫。
少祭司的身体砸向一侧,直直被反震出去数十丈远,他双臂酥麻抖动不止,强行稳住身形后,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暗骂道:“好霸道的浩然气。”
凭少祭司的修为,若要移动千斤之重的东西,绝不是难事,但可悲的是,他遇到了天生神力的白酒子,而白酒子手中的那酒坛,更是蜀山之巅三大神器之一重达三万九千斤的洌箍坛。
“洌箍坛。”
说话的人语气悠远而幽长,就像是携着春风而来又像是要伴着冬雪而去。
说话的人还未见,他的声音却是渗入了耳畔和心扉。
第97章 歧邪一剑水幽寒()
一个人影如幽灵一般若隐若现,没人瞧见他是如何出现,但他就是凭空出现在了白酒子的面前。
这人影模糊不清,凭白酒子的修为竟不能将此人的面貌看清,他看到的只是一团人状影雾,这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
人影飘忽,似随风荡漾摇曳,更为奇怪的是,他的脚下踩着一柄更为模糊的长剑。
长剑有三尺七寸,他的足尖点在剑柄末端,人飘忽在空中,随着竖着的长剑左右摇晃摆动。
长剑动荡,时而飘忽到他的头顶,时而飘到他的身侧,时而飘到他的胸前,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正在调皮的上窜下跳。
看到这柄剑,白酒子的脸上骤然变色,他蹙眉沉声道:“歧邪剑。”
剑邪歧邪,雪山神庙一等一的高手,身份尤在少祭司之上,乃是与大祭司齐名的神庙大修行者。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歧邪剑。
歧邪无形,剑邪无态,歧邪剑修炼的是一种超自然的剑法名为空蜃十二剑,他名为剑邪,他的剑法也的确邪气无比,神游境中期的修为配上那神游境的剑法空蜃,足够歧邪列入天下十大剑客之列,当年寒岚山论剑,便是剑圣尾勺於惑对他的评价都尤为中肯,道:“天下论剑法之邪,无人能与歧邪剑比肩。”
少祭司冷眼盯着歧邪,嘴角渗出的半点血丝尤为可怖:“你来的真是时候。”
歧邪笑道:“其实我早就到了。”
少祭司冷声道:“那你为何不出手。”
歧邪叹道:“我本以为你能应付的,谁知道你这么不争气?”
他说的轻松愉悦,语气中竟有调侃少祭司的意味。
少祭司冷哼一声不在多言,歧邪飘忽着身影朝着白酒子闪身而去。
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朝着白酒子说道:“真没想到,蜀山的三大神器之一的洌箍坛,竟会在你的手上。”
白酒子早闻剑邪此人修为了得,绝非少祭司之类可比,他神色端然,将洌箍坛收入怀中,朝着歧邪说道:“要动手就动手,不必婆婆妈妈。”
歧邪嘿嘿一笑,不紧不慢道:“你本是蜀山的人,神庙与蜀山向来秋毫无犯,你何必搀和上这件事?”
白酒子却是笑道:“我这人向来喜欢搀和一些事,尤其是神庙要做的事,我若看到碰到,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歧邪笑道:“看来你对我们神庙误解颇深。”
白酒子道:“我从不误解任何人任何事,我只相信事实。”
歧邪笑道:“那么我问你,什么是事实?”
白酒子指着自己的眼睛,冷声道:“我眼中看到的事,就是事实。”
歧邪笑道:“那你能否看清我?你既然连我都看不清,又怎能看到一些事背后的真相?”
白酒子默然无语,他觉得这歧邪剑废话实在太多,索性沉默不言。
少祭司按捺不住,朝着歧邪喊道:“你到底动不动手,这家伙已经发现李显宗和我们神庙的事,他不死,这件事宣扬出去,雪主与二公子的事可就败露了。”
歧邪朝着少祭司笑道:“你何必着急?难道你认为我杀不死这小家伙?”
少祭司哼道:“他的家伙不小,你大可试试。”
歧邪朝着白酒子笑道:“洌箍坛贵为蜀山三大神器之一,若是蜀山那几个老家伙手持这东西与我相斗,我还有些忌惮,至于你嘛。”
说着他朝着白酒子啧啧不屑道:“但凭你灵恸境巅峰的修为,要完全施展出这洌箍坛的威力,实在有些牵强,你方才与那废柴相斗,想必已耗尽了气力,我若此时出手,未免说我欺负你。”
少祭司平日嚣张跋扈哪敢有人说他是废柴,他冷哼一声,朝着歧邪骂道:“你他娘的要动手就动手,为什么每次动手前都喜欢说些废话?”
歧邪朝着少祭司笑道:“你有嘴巴吗?”
少祭司道:“老子此时与你说话难道不是用的嘴巴而是屁股?”
歧邪笑道:“嘴巴是用来说话的,我若不多说些废话,难道和你一样用它来拉屎放屁不成?”
少祭司有些恼羞成怒,但他知晓这歧邪剑每每杀人前,必先废话一番,也就见怪不怪,索性不在理会他,转头朝着李显宗方向瞧去。
歧邪继续朝着白酒子说道:“我站在原地让你三式,你的洌箍坛若能将我震退一步,我便不杀你。”
白酒子冷笑连连,他绝不相信凭他深厚的天罡浩然气加上洌箍坛震不退这歧邪剑一步,他张口说道:“好大的口气。”
歧邪却不说话了,他双手背缚,那柄歧邪剑陡然腾空横在他的胸前,他朝着白酒子勾了勾手指,笑道:“来吧。”
白酒子也是不在多言,他单手擎起洌箍坛,运起气力,雄浑的天罡浩然气一股脑灌输而入,洌箍坛犹如被撑爆一般,陡然聚变,悬于他的手中,嗡嗡作响。
白酒子单掌一推,看似软弱无力,实则蕴涵惊天之势,洌箍坛霎如离弦箭一般朝着歧邪袭杀而去。
轰的一声震天声响。
尘埃散去,只见歧邪剑尖顶在洌箍坛身,歧邪却是嘴角浅笑,泰然自若,便是背后的双手都未抽出,单凭念力操控歧邪剑,就挡下白酒子这一惊天一击。
白酒子心下震惊,方才他运气周身功力的一击,竟被歧邪剑轻松抵挡,他知晓就算自己在来个两次,结果也是相同。
他心下琢磨该如何是好,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解下身后背着的大木匣,一掌劈开,木屑横飞,然后一把足有成人腿粗的铁锤就出现在他手中。
那铁锤看似坚硬似铁,却隐隐闪着火光,犹如被荧光火缠绕,又似有电光闪动,周身剔透跳动着火焰之色,锤身棱角崎岖如山河破碎,雄浑的胆气犹如翻云巨浪一般散发出来,这股气势饶是歧邪剑看来也是震惊不已。
“胆。胆锤。”歧邪剑一眼便瞧出白酒子手中握的便是胆锤
胆锤乃是天外神器,蕴含无限潜能,此锤不光能锤炼武器中的胆气,更能用使用者催化出无限潜能力量。
歧邪见白酒子竟然手握胆锤,哪能不惊,便是神游境巅峰的大修行者,受那胆锤一击,心神也是极易受创的。
白酒子嘿嘿冷笑,单手收回洌箍坛,朝上一抛,双手紧握胆锤,就朝着洌箍坛砸去。
“你且接我第二式试试。”
胆锤如巨雷一般轰在洌箍坛身,顿时声响裂天地,方圆百里竟也闻的清楚。
歧邪剑脸色大变,只见洌箍坛被但锤一轰,陡然发出的声响竟将他的双耳震的嗡嗡而鸣,其势更如洪水泛滥砂石滚天,瞬间那偌大的洌箍坛便轰到他的面前。
歧邪知晓,自己若是不动,绝难承受这一击,但他向来守诺,方才说过的话,若是收回,他岂不是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
千钧之际,歧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只好试试那一招了。”
歧邪剑果然没动,他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白酒子却是冷笑连连,因为他知道,他这蕴涵胆锤的一击,如果歧邪剑还是稳立当场,绝能承受,所以他显得胜券在握。
见洌箍坛携着滔天之势而来,歧邪剑却是跳动起来,犹如翩舞的蝴蝶,又如顽皮跳动的孩童,竟吱吱的发出欢愉之声,原本隐在薄雾中的剑身,此时竟若隐若现起来。
歧邪是一把剑,却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歧邪是一个人,却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隐在薄雾中的歧邪忽然念力丛生,那柄歧邪剑陡然钻入他的身体,与他那烟雾缭绕的身体融为一体。在看烟雾下的他,狰狞的露出牙口,那柄歧邪剑竟从他的口中窜射而出,不住的拖着黑色的液体萦绕在他的身侧,形成一股无形的剑盾。
歧邪剑的速度太快,形成的剑盾因为那股莫名的液体显得格外可怖,将歧邪的人包裹在剑盾之内,缠绕而成的幕盾犹如蚕蛹一般。
洌箍坛轰在上面,竟被弹出百十丈远,在地上不住翻滚,期间压倒的树木不计其数,枯叶似雨一般从天而泻。
白酒子心下大惊,不知如何是好,运起气力收回洌箍坛,横飞至树顶,踩在枯枝上俯身朝下望去。
歧邪剑敛势,剑盾逐渐从歧邪身侧褪去,露出他那缥缈不楚的身形。
“蜀山浩然气,不过如此。”
歧邪讥诮的笑道。
他单指横锋指向悬于枯枝山的白酒子,嘻笑到:“闻天罡浩然气,乃是天下一等一等的刚烈元气,此时瞧来,也不过如此嘛,要对付我神庙这歧邪剑盾,还差了些火候。”
第98章 破镜只需挥手间()
“谁说蜀山浩然气敌不过神庙黑耀血歧邪剑盾。”
雷吼声伴着天际的乌云而至,犹如破空而出的宇外电光,伴随着这声巨吼,一道黑影由天而降。
降落之势好似泰山压顶,那身影踩着一足有数丈之大的铜钟砸将下来。
铜钟散发而出的光芒竟好似要将整个天地照亮。
歧邪见来人攻势凶猛,哪里敢小视半分,匆忙之际,只能撤身闪避,他飘忽的身影饶是灵巧无比,及时躲避,却也被这从天砸将下来的巨大铜钟震的瑟瑟发抖,他铁青着脸闪到少祭司身侧,定睛朝着被铜钟击起的纷天落叶处瞧去。
落叶纷飞似突兀而降的大雪,一消瘦的身影缓缓从雪叶中走了出来。
他的背上背着一偌大的铜钟,一身紧缚合体的青衣,伴着他消瘦的身形缓缓映入众人的眼帘,他的眼睛坚毅似火,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闭上双眼,背后的铜钟压在他的背上,但他的腰杆却挺的笔直,绝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妥协而放弃。
“二师兄。”白酒子瞧见这个身影就呼叫起来
“琼枢钟。”
“谭钟寺。”
少祭司与歧邪二人瞧见来人竟面露骇然之色情不自禁叫出声来
这来人却正是蜀山百子行排第二的琼枢钟谭钟寺。
谭钟寺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犹如雄鹰立于高崖,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死寂的沉默后,谭钟寺环胸而抱,朝着歧邪道:“我蜀山浩然气如何?”
他的话语讥诮冷漠,似将歧邪并未瞧在眼中。
歧邪嘿嘿冷笑道:“堂堂的蜀山第二子,竟也会偷袭暗算?”
谭钟寺笑了,他笑的依旧讥诮,他忽然转过身子,说道:“你来偷袭我,让我接你剑邪一式。”
歧邪冷笑道:“我从不在人背后出手。”
谭钟寺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笑道:“看来你想与我只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