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帝传-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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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胆笑道:“一会便将她交予詹兄处置如何?”
詹司台狞笑道:“那便多谢剑兄了。”
谌仲的目光被远方吸引过去,透过风帷雪帘,天际一道红光横冲直撞,却是被一股难以名状的织网所缚住,始终难以脱困离去。
颜欢的眉头紧蹙,沉声道:“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她已被琴心的妙音天罗所困。”
白酒子道:“虽然不知此人是谁,但我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何况她先前还替辛老弟教训了那姓詹的卑鄙小人。”
百里闲笑道:“早闻妙音天罗如何了得,今日便去会一会他。”
他的话音方落,身侧辛助却已是虚闪而出。
“好一个臭脚,老子就喜欢你不废话只动手的性格。”百里闲朗声大笑,人已飞出
那两道身影幻化流光朝着琴瑟之处飞驰而去,却见“嗖”的一声,两道青芒却是拦住他们二人去路。
詹司台擎拳阻断辛助,拳风将其团团笼罩,口中喝道:“你的对手是我。”
“来的好。”辛助只是冷言回应,双腿具已幻做金光,迎双拳而去
那一侧,剑胆飞身拦住百里闲,身形一陡,刀剑齐出,他既出手,决不留情,这一式刀剑成两路,剑招为“剑纵苍穹,刀式为“刀踏沧浪”两套绝世剑招刀法齐出。
百里闲见此奇异招数,竟颜面大悦,似是瞧见罕见武学,方能激起他的斗志。
双掌合十,迅速结印,口中已喝出“千雀”二字,他也不在保留,出手便是千雀之术。顿时千百黑雀鸣叫而出,分作两路,此时漫天黑雀遮掩白雪,竟掩映的雪花无光。
场下人见状,已有人大喊出声。
“千雀术。”
“他是印宿游侠。”
“当年的三代印宿游侠可是唐小环七子游中的人。”
“莫非这贼秃便是四代印宿游侠不成。”
“绝不会假,这千雀术无人能够复制。”
场下人隐约猜出这光头穿袈裟的少年便是既三代印宿游侠陨落后的第四代印宿游侠,纷纷吃惊不已。要知天下大印师一脉传承,唯有出世行走的人才能称之为“印宿游侠”每一代的印宿游侠莫不是天下间的至尊强者。
剑胆的眼光一瞬间竟变的更加明亮,竟喜道:“你竟然是印宿游侠,那好,今日便让我来领教下大印师的威力。”
说着他凝聚念力,急速后退数步,悬于半空之中,刀剑齐齐脱手而出,左手紫光泛滥,右手蓝光乍现,脱手而出的刀剑抵住那万千黑雀,显然有些力不从心,眼看便要成颓败之势。
当那紫光与蓝光越发耀目之时,从他双掌脱缰而出的两道玄光,齐齐注入刀剑之内,那一刀一剑犹如被灌注无尽力量,陡然增大数倍。
花天都的脸色微微一变,喃喃道:“莫非是刀剑化理?”
谌仲只觉之一刀一剑蕴涵的能量犹如翻江揽月一般,饶是他灵识如此强劲,却也微微有些悚然。
断天紧蹙眉头,似是有些吃惊,口中喃喃道:“剑翻江,刀揽月,刀剑分说第二重,这剑胆竟已堪破刀剑化理,有点意思。”
无数的黑雀顿时被一刀一剑击的粉碎,刀剑合十,紫光与蓝芒也是汇聚,齐齐朝着百里闲袭杀而去。
“来的好。”百里闲身形虚幻一晃,便腾空挪移数十丈之外,掌心却是迅速结了一个繁杂无比的印记。
有蜂鸣躁动不止,犹如夏日雷雨骤然而降,百里闲结印完毕,周身忽然散出异样光芒,光芒四射迸射开来,犹如佛祖临世,接着他双掌合十,做了一个奇诡无比的手势。
嗡声骤起,但见百里闲身后,竟涌现千万野蜂,蜂刺若隐若现,闪着银光,野蜂数量极多,遮天蔽日,只听他口中喝道:“蜂化。”
千万野蜂如获指令,扑扇着透明双翅呼啸而来,其势犹如飞砂走石席卷天地万物。
场下众人知晓这“蜂化术”威力惊人,纷纷散开而去,谌仲却是被罗闲拽住胳膊拉到一侧叫道:“一会你跟在我身后。”
谌仲点了点头,再向场中瞧去,目所能及之处,除却那一刀一剑,竟已被那千万野蜂所吞噬。
风雪凛冽,较之那千万野蜂却显得太过温柔。
剑胆心下暗暗吃惊,这群蜂兵分三路,一路缠住剑身,一路缠住刀身,另一路却直逼他面门而来。
剑胆运转元气,护住身形,一股无形之气,顿时如盾牌一般挡在他的身前,万千野蜂却是不肯后退,朝着那股无形之盾猛烈撞击而去,发出砰砰的声响,就好似大雨淋在青瓦之上。
剑花刀芒被群蜂吞噬,几近湮熄,只听断天一声爆喝“破。”
那一剑一刀,青紫光芒顿时膨胀开来,周身气力陡然翻转,擎出双手凭空一抓,竟将刀剑生生从群蜂包裹内拉扯回来。
刀剑在手,剑花舞动刀练横飞,剑胆竟强行凭借刀剑意轰出一条去路。
“有点意思。”百里闲嘴角轻佻,也是由衷赞道,正待结印施展蜂化之术,忽然天地震动,似潮水涌动,又似翻江浪潮。
“是雪潮,雪潮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大吼一声
雪海一路,最为凶险的不是那些敌人,而是能够泯灭一切的雪潮,雪潮来临之时,席卷雪海,好似有人在拿着一根木棒,在搅拌着这片雪海天地,听闻天地耸动之声,众人已是面露惊骇之色。
“撤。”剑胆也不停留,幻化身形便急速撤去,与其一起的同伴,却也是头也不回的闪身而去。
断天等人想来也是知晓这雪潮的恐怖之处,哪里还敢停留,詹司台冷冷的瞧了一眼面前的赤足少年,沉声道:“我绝不会让你活着到达瞳门。”说着幻做一道光芒消逝不见
第188章 雪潮之威()
风雪更加凛冽起来,远处呼啸的声响似是越发近了,谌仲皱眉朝着身侧的罗闲说道:“这雪潮当真如此骇人?”
罗闲紧皱着眉头眺望远方,沉了半响,方才说道:“凭我如今的实力,也只能勉强挺过。”
花天都紧皱眉头,扬首也是目眺远方“雪潮来时,谁也不要胡乱走动,只管将身体贴在地面,牵住左右两侧人的手,绝不要松开。”
谌仲见花天都是神色紧张,心想这雪潮定然非同凡响,否则剑胆断天等人岂能闻雪潮而退去?
狂风卷着飞雪呼啸而来,钻入脖颈胸口,冰冷至极,每个人都被这狂风吹的发丝凌乱,将厚重的积雪攘了出来,露出雪层下坚硬异常的土地。
“来了。”花天都说完此话,念力一转,一股无形之气却是环绕开来,其余明秀擎掌在那无形之气上施加元气,形成一个半圆虚空盾,将风雪隔离开来。谌仲与其他前来的兵卒紧紧靠在一起,他朝着其他人脸色瞧去,却见平时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坝上兵士,此时脸色竟已黯淡无光,每个人的神情都仿佛看到了地狱恶魔一般。
“他娘的,我说兄弟们,一会可得抓紧咯,别被那雪潮给卷走,否则尸骨无存,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赵老七说完将皮毡蒙住头,只露一个眼睛,紧紧贴在地面。
卢有鱼道:“难道诸位统领施加的无形盾也抵不住那雪潮?”
赵老七叹道:“但愿能够抵挡的住,不过也得看雪潮的级别程度,怕就怕遇到极化雪潮,那可是神游境强者都得退让的东西。”
众人听了纷纷有些骇然,赵老七又道:“反正一会大家只管牵住彼此的手,千万不要松开就是了。”
正在这时,忽然远方传来咆哮之声,声震如鼓,轰隆作响,谌仲扬头一看,只见天地一片阴沉,一堵由积雪形成的雪墙席卷而来,足有百丈之高,竟好似泰山压顶,蕴涵的能力绝非人所能及。
谌仲只觉胸口沉闷,好似有一股无形之气压在胸前,便是连喘息都变的异常困难,他心底暗暗吃惊,凭自己如今灵识之强横元气之丰厚,竟也被这雪潮扰的胸闷气短,这自然的能力也太骇人了些。
他朝着身侧一看,十二明秀诸位统领尚无异状,依旧能够抵挡即将来临的雪潮,但那些寻常兵卒却是有些力不从心,每个人紧紧匍匐在地,抓住两侧人的手掌,但有的人却已被狂风几欲吹浮起来,若不是十二明秀施展的元气盾将雪潮的威力抵挡了一些,那些人早已被狂风卷走了。
“雪潮未到,竟有如此威力,若是来临,这些兄弟岂不是性命不保?”谌仲心底暗暗着急,索性不在多想,强行催动元气顺着臂膀灌注到这些寻常兵卒的身上,众人只觉心头一暖,竟好似每个人的身体都沉重了许多,几欲飘起的身子也是缓缓稳了下来,他们当然不知是谌仲暗中帮了他们,反倒觉得这雪潮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高达百丈之高的雪潮终于咆哮而来,天地一瞬间骤然变黑,像是一座偌大的山峰,压到众人的头顶,由积雪形成的潮水,像是一尊煞神一样,享受着摧毁一切的乐趣。
“元气盾怕是撑不住了。”黑暗中有人喊道,他的声音已是吼出,但一瞬间便被疯狂的雪潮之势所掩盖。
黑暗主宰着每个人的内心,每个人都仿佛被那股潮水之势所侵蚀凌辱。谌仲强行稳住身形,那雪潮自然奈何不得他,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身侧有人如断了弦的风筝一般,被雪潮带飞出去,不加多想,便要伸手去抓,哪只整个脑袋忽然一轴,灵识内的虚幻八星竟躁动起来,这种感觉只有当时在粉黛山顶传承狄休与韦青峰两人修为时出现过,那种疼痛之感与对杀戮的渴望,让他记忆犹新。
谌仲暗叫不好,那时陷入癫狂状态失去理智的情形一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仿佛遁入魔道,只有杀戮方能缓解疼痛,他只觉远方有一股无形之气,似催动他心底的魔念,他咬住嘴唇,正待与那魔念抗争,哪知方要催动念力,霎那间那股疼痛竟变的难以抵抗,只觉身体松弛,竟被雪潮席卷出去。
谌仲已无半点力气去抵抗,任凭雪潮侵蚀摧残着自己的身子,如飘零的落叶又好似汪洋肆虐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霎时被便雪潮吞噬,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
……
风已停,雪已住,天地一片静谧。
已有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微暖的阳光铺洒在白雪皑皑的雪海之上,苍茫的雪地之中,有个少年仰躺在上。
少年平躺在雪海之中,微暖的阳光照在他其貌不扬但白皙的脸颊之上,显得有些凄凉有些沧桑。
冰天雪地本就寒冷异常,那少年却好似睡着一般,毫无知觉。
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并不刺眼的阳光映入他深邃的眸子中,发出异样的光芒。
少年有些迷糊的坐起身子,然后朝着四周扫视一番,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天地一片苍茫,映入眼帘的除去白色便是头顶上湛蓝的天空和微暖的阳光。
这少年自是谌仲无疑,他想起昨晚那一场雪潮,自己不知被卷到了何处,但值得肯定的是,自己依旧还在雪海之中,对于昨晚忽然涌起的那股难以抵抗的疼痛之感,他实在不知为何,那股杀戮之意好像凭空而起,又好像有人在操纵,他有些气恼的伸出双头锤了锤自己的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子,想看看自己究竟被卷到了哪里。
天地苍茫,连半个人影也瞧不见,谌仲索性不在多想,反正一路向北,早晚会到达那雾崖的,攀登雾崖,便能见瞳门,那些同伴自然会去那里集合,但心底却不禁为那些同伴担忧起来,因为昨夜的雪潮实过猛烈,寻常人哪里能够抵的住?
甩了甩发梢上的白雪,舒展了下筋骨,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便起身赶路,向北行去。
并没有走多远,却是发现远方雪地中隐约有个红色星点,他施展栈目一瞧,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人头朝下的趴在雪地之中。
他加快步伐走了过去,打算查看一番,方临近,便闻到一股无比清新怡人的香气,他已肯定,这定然是一位女子,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部如流水一般,周身穿着大红紧身绣衣,纤细玲珑的身段婀娜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她的背部背着一柄长剑,长剑被包裹在一红艳似火的剑囊内,剑囊金丝系带微微松弛,只露出焰红剑柄。
这少女一动不动的趴在雪地之中,似是睡着了。
谌仲走到身前,蹲下身子,方待查看,却哪想那少女竟忽然醒来,缓缓站起身子,略有敌意的瞧着眼前的谌仲,口中寒声道:“你要作甚?”声音冰冷略有寒意
少女的面孔被红纱遮住看不到面貌,但她的声音实在悦耳,让人听来不免心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