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惘少-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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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旭伟又恰到好处的说了句不该说的话,这让本来升温的气氛又是陡然一降。人说书呆子是一点不假,对于应酬场合的人情世故,他好像是一窍不通。
肖尧真想直接把他叉出去,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父亲是怎么被他灌了迷魂汤,对他不是一般的器重。
“呵呵呵,是啊是啊,这鸡是家里养的,鱼是水塘捞的,几个蔬菜也是后院种的,只有肉是花钱买的,确实没花几个钱。来来,倒酒倒酒。”
刘守志强忍怒火,满脸尬笑的附和着。郝旭伟说的是实情,但毕竟他俩有那么说不出口的隔阂,若不是肖尧在此,他肯定又要失去理智了。
被刘守志找来倒酒的,正是最早拦住肖尧,说他差点被肖尧打得断子绝孙之人。他先给郝旭伟和左玉莲斟酒,再小心翼翼的给肖尧满上,显然对他心有余悸。
坐在肖尧身边的左小弟,在菜刚上桌,筷子还没摆上时,就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吃了。这时,跟随刘守志一起出来的女孩摆上筷子,他急忙拿起就要夹菜吃。
左小弟这一行为,引起了他姐姐强烈的不满,立即伸手阻拦,肖尧也皱起了眉头。左小弟的这一行为,放在如今来说,已经是非常普遍,见怪不怪。可在那时,却是极大的忌讳。
基本国策造成独生子女遍及绝大多数家庭,每个家庭的孩子都是宝贝,更是三代人的重心。
长辈们把大量的时间和金钱,都投入在孩子的应试教育上,思想品德的培养,则是一代不如一代,完全没有过去那么严谨的礼仪教导。
肖尧像他这般年纪的时候,一般家里来人,是不让上桌的。即便有幸坐上席面,那也是规规矩矩,不可擅自行动。
父母早有交代,大人没动,小孩是不能先吃的。吃菜也只能吃自己面前盘子里的东西,更不能想吃啥就找啥吃,胡乱翻动菜盘。
够不着的菜,除非大人夹给你,否则,是不能站起来去夹菜的。与现在的孩子相比,像左小弟这样等筷子来了才去夹菜吃,已经是好的了。这时代,谁没见过菜刚上桌,孩子就直接用手去抓着吃的?
肖尧此时虽然觉得左玉莲父母对儿子的教育有缺失,但他还是用自己的筷子,夹过一条鸡大腿,放在左小弟的碗里。
“小弟,你想吃什么,就对我说。你够不着,我夹给你啊。”
小弟兴奋的点点头,也顾不得和肖尧说话,低头解决鸡腿。左玉莲感激的看看肖尧,略带责怪的说道:
“都是爸妈把他惯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肖尧善意的笑笑不接话,他们姐弟俩年龄相差这么大,她的父母不说是老来得子,也是中年得子,对这个儿子过于宠溺,也是人之常情。
这不过是一个很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海哥和刘守志的进程。
“哈哈哈,肖老弟,今天不管是你打了我,还是我打了你,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客人,其他话都不说了,今天能聚在一起,大家就有缘分,我们众兄弟同干一杯,冰释前嫌如何?”
“是啊,过去的都过去了,谁也别提了。从今往后,我们都是兄弟,来,肖老弟,一起干了!”
刘守志和海哥都如此畅快,肖尧还能说啥?他本来也是一个痛快人,随即端起酒杯,对着邻桌示意一下,一口喝干。
第一杯酒,左玉莲和坐在肖尧对面的女孩没喝干,在场的两桌人,除了小弟不喝酒,大家几乎都是同时干杯。
肖尧很好奇,刘守志和女孩坐在肖尧对面,海哥却和斟酒的兄弟坐在下首没动。这一桌就属海哥年龄最大,他坐在下首没有换到肖尧对面去坐,总让肖尧感觉有点不伦不类的。
其实肖尧再一想就想开了,原来海哥和刘守志早就安排好了坐席。
那就是海哥和郝旭伟做上首,左玉莲和对面的女孩应该坐在对面,而刘守志是和肖尧坐在一起的,左小弟则是被安排在下手,和酒司令同坐一方。
人家把什么都考虑好了,但被郝旭伟和小弟的喧宾夺主,弄得如此不堪。海哥如此坐着不动,而后面跟着刘守志一起进来的女孩,他们也不介绍,想来就是给郝旭伟难看的。
看透了此中的玄机,肖尧苦涩的一笑,但他也没有点破。他不相信郝旭伟看不到这一点,也许他有他的想法呢。
如此别扭的座位,郝旭伟好像一点没在意。
其实,肖尧猜的没错,郝旭伟就是有他的想法,他就是要在刘守志面前,亲亲热热的和左玉莲坐在一起。他就是要在刘守志的所有兄弟面前,大张旗鼓的表明,左玉莲是他的未婚妻。
他想要表明的无非就是一条,那就是:名花已经有主,他人别再惦记。。
至于左小弟的座位,现在已经不在他考虑的范围。郝旭伟虽说也把面前的酒喝干了,可他总觉得不痛快。
因为在喝酒前,没人跟他这个坐在首席的人说话,没人跟他客气几句拉交情。他早就想好的说词,也没机会说出来表现表现。
大家各怀鬼胎,酒席间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一杯酒下肚而热烈起来。和邻桌真正兄弟相聚比起来,肖尧这一桌,这酒席的气氛是相当的诡异。
第六百九十九章:怀疑人生太善变()
肖尧到现在也没搞清楚,郝旭伟和刘守志的梁子结在哪。他问过,但没人说,他再也懒得过问。虽说今晚喝的这酒,对他来说不是好酒,但在农村也过得去,不过,菜绝对是合他口味的好菜。
“海哥,对我来说,在座都是当地的地主,按照从大到小,女士优先的原则,我这第一杯酒敬我嫂子,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看到第一杯酒喝完,场面就有些冷场,肖尧有点憋不住了。既然是来喝酒的,那就痛痛快快喝。他不是调解员,更何况在不知道郝旭伟和刘守志为何结怨的前提下,他更不想多管闲事,只说喝酒。
“理当如此,肖兄弟轻便。”
海哥很是洒脱的伸手让肖尧自便,可肖尧在站起来时,眼角看到刘守志脸上闪过嫉恨不快之色,但肖尧并不在意。
“肖尧,我喝酒不行,你就不要敬我酒了。”
左玉莲见肖尧第一个敬酒是她,很慌乱的站起来。端着酒杯的手,有点颤抖。
“长嫂如母,他敬你酒是应该的,你随意喝点就行。”
肖尧此举,让郝旭伟很满意,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可左玉莲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在肖尧喝干后,她一咬牙,狠狠心,闭着眼喝光了一杯酒。
“嫂子真痛快,其实,就像郝老师说的,你只要意思一下就行了。”
左玉莲嗔怨的看了肖尧一眼,心里埋怨道:你这话干嘛不早说?等她喝完了再说,这不是虚情假意是啥?
肖尧仿佛没看到,满脸笑意的把空就被伸到酒司令面前,眼睛却看着对面的女孩。
“我说刘哥,你边上这位漂亮的妹妹是谁?我可不记得你介绍过哦。”
“肖兄弟,不好意思,一时忙乱,却是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妹妹爱香,打小没读过书,没文化,她一般不上桌,今晚是特意来。爱香,他叫肖尧,你喊肖大哥就好。”
刘守志特意后面说不下去,因为她是来陪左玉莲的,但场面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安排。如说是特意来陪肖尧的,那就有点不像话了。
“大哥,他有我大吗?大姐无大小,这大哥可不是乱叫的。”
刘爱香看着肖尧几乎没经风霜的面孔,心里很不服气。这么稚嫩的小男孩,哥哥让她叫他大哥,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
虽然肖尧一直和刘爱香坐在对面,但肖尧一直就没用正眼看过她。此时,听她如此看不起自己,方才仔细查看对面的女孩。就一眼,只是一眼,立即让肖尧惊诧不已。
肖尧一直没有细看,那是出于礼貌。对一个刚见面女孩,死盯着不放的男人,那就是十足的色鬼。
再一个,也是因为她围着干活的围裙,高高的盘起长发,没能引起肖尧的注意。
她的装扮,就是农村家庭主妇的职业装,肖尧无意间,把她当成是普通做饭的妇女。就是肖尧刚刚称她漂亮妹妹,也有一半是客气话。
可现在肖尧听到她质疑的话音,注意到她娇嫩迷人的面孔之后,肖尧敢确定自己一定比她大。肖尧也很惊讶,她是一个不会输与一般美女的漂亮女孩。
“我说爱香妹妹,你别不服气。你让你哥报出你的属相,我让郝老师报出我的属相,咱俩谁小喝双杯,你看如何?”
肖尧这一建议,立即引起大家叫好。刘守志也觉得肖尧没有自己妹妹大,随即表示同意。能让肖尧多喝一杯,何乐而不为呢?
“肖尧属龙的。”
郝旭伟倒是爽快,立即报出肖尧的属相。这一下,就让刘守志脸上失去了刚刚得意的色彩。
“爱香,你喝吧,咱不能骗人。”
“哼,我还属兔呢。”
刘爱香嘴上是这么不服气的说,但她还是气呼呼的端起酒杯喝光了,肖尧赶紧陪着喝完。看到刘爱香把酒杯伸到一边要酒,肖尧赶忙打岔。
“算了,算了,我刚刚是开玩笑,你喝一杯行了。”
“好,肖大哥,是你说就喝一杯行了,可不要说了耍赖,这一杯我来敬大哥酒,你不会不喝吧?”
“这。”
肖尧无语,自己的怜花惜玉之心,尽然被她利用上了。肖尧虽说不满,但也无话可说,只好等自己的酒杯斟满,也不再说话,喝干为算。
刘爱香虽说扳大失败,但在这里扳回一局,她那精致诱人的面孔,就像鲜花一样怒放。
此时,他俩谁也不会想到,这一次的偶遇,会在相隔十年之后再次相遇,竟然在后续的漫漫人生路上,一路相随。
肖尧喝完这杯憋屈的酒,又敬了海哥一杯酒。接下来没等肖尧继续,刘守志主动站起来向肖尧敬酒。他俩也是喝了两杯,肖尧在和郝旭伟喝完一杯后,又陪酒司令喝了一杯。
至此,肖尧的主动出击,告一段落。
在肖尧进行的当中,其他人也没歇着,他们也在相互敬酒喝酒,但郝旭伟一直是在被动的应付当中。
按道理,不管他和这些人有没有矛盾,他和主客双方都熟,是不可否定的事实。这餐宴请,也是他提出和同意的,可他一直不拿出应有的姿态,这让大家都有点摸不着他的心态。
在这一桌上,肖尧还算其次,最不自在的要数左玉莲,她除了和肖尧喝了一杯酒以外,其余都是沾唇即止。
肖尧也没看到她吃几口菜,大多时间,她都是在眼观鼻鼻观心,更不像她弟弟,不喝酒却吃了个爽快。
酒席还没进行多久,门外进来几个中年人,刘守志一看,连忙起身迎接。他把五个人引到远离肖尧这边的西屋桌边坐下,一口一个领导,一口一个大叔,伺候他们点菜。
刘爱香也起身,给他们送去茶水,并随即到厨房忙碌起来。刘守志等着来人点完菜,回到桌边打个招呼,也去到厨房去做菜。
郝旭伟嘴巴动了动,但最终没说一个字,侧着脸,看着刘守志走进厨房。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应该暂停营业才是。”
郝旭伟这句话,似自言自语,也似在埋怨给海哥听。邻桌虽在来人时降低了噪音,听没听到不敢说,但肖尧这桌,大家肯定都听到了。
因为肖尧在惊讶的看着郝旭伟的同时,坐在下手的海哥和斟酒的兄弟,都同时看了过去。肖尧想不通郝旭伟说这场合重要在哪,即便真是好朋友相聚,开张铺面,总不能往外赶客人。
“郝老师,就几个菜,快的很。他们兄妹俩,干活麻利着呢。来,我们先喝着。”
海哥在瞬间不快之后,随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带头和郝旭伟又干一杯。肖尧看到郝旭伟脸色已经发红,不知道他喝了多少。
看着他和海哥以及酒司令大话连篇的海侃,肖尧担心他会不会已经喝多了。
虽然他和郝旭伟相识几年,但肖尧还真不知道他酒量大小。此时看着没戴眼镜的郝旭伟,满脸红光,他竟然有非常陌生的感觉。包括他今晚的一言一行,也让肖尧赶到陌生。
“你是姓郝?叫郝旭伟,对吗?”
刚进来等着上菜的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在郝旭伟对面打量半天,才犹犹豫豫的叫出郝旭伟的名字。
“我是,您是汪老师?”
郝旭伟没有眼镜,根本没看清楚对面的人,他只是凭借熟悉的声音,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可他现在的态度,又让肖尧有了熟悉的感觉。
这让肖尧不得不怀疑眼前的情景,都说人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