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惘少-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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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比我小,个子没我高,咋就成姐姐了?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不让你喊我小师傅,就便宜你了,我们都还是叫各自的名字吧。”
肖尧看着眼前的娇小的袁鸢,觉得让自己叫她姐姐,是实在难以喊出口,还是维持原状比较好。
“肖老弟,该吃晚饭了。不过,船长为了大家的后续着想,今晚就是稀饭,还定量,每人一碗。”
就在肖尧和袁鸢说的热烈之时,秦满江过来叫他俩去吃晚饭,嘴里满是歉意。
他不来说吃晚饭的事,肖尧还没觉着饿,他这一说,肖尧还真饿了,毕竟他中午没吃一点点,可是他听到说只是稀饭还定量,心里老大不乐意。
“你们船长是什么意思,难道船上没有吃的?”
“唉我们出船,每次都是根据目的地,基本预备多一天的食物。像去五洋镇,一天时间就到,最多预备两天的食物。”
肖尧听到秦满江这样一说,心里一下凉了半截。这话里透出的玄机,可不是说明,明天都有可能回不到五洋镇。
但肖尧没有追问,他不想让袁鸢跟着着急。默默的跟着秦满江来到食堂,喝了一碗照得见人脸的稀饭,郁闷的回到船舱。
“肖尧,我们晚上怎么办?我好害怕。”
一会到船舱,袁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恐惧的心情,不得不对肖尧说出了心里的感受。
“没事,有我呢。”
“肖老弟,你们俩晚上就在我的房间休息,我和船长轮流值班,就睡他那。”
面对秦满江跟着进来的一句话,肖尧怒火中烧。
“你是什么意思?就你这床,一个胖子都睡不下,你让我和她都睡这?就是睡得下,你也不能这样安排吧?你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吗?”
“知道,知道,她是你徒弟的嫂子。可是,这船上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床位,只有我和船长室是单独的,另外一大间是集体的,都是一样的小床,谁知道会在果湖冻住了呢。”
见到肖尧当真发火了,秦满江很惶恐。不过,这有什么办法?船上的空间紧张,床铺都是仅仅够一人躺下,他也想不到会这样啊。
“肖尧,你别为难秦大哥了,他带我们一起走,也是好意。发生这样的事,都是大家想不到的,你也不能怪他。”
肖尧无力的对着秦满江挥挥手,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太急躁了。等到秦满江离开,袁鸢看着肖尧笑了。
“你还笑?没心没肺的。我要提醒你,这是冬天,在这被冻的湖中间坐一夜,可不是好玩的。”
“我当然要笑啦,刚才我说害怕,就是担心你晚上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现在好了,你没地方去,就是在这坐一夜,也比我一个人睡着担惊受怕的好。”
所处方为不同,各人所想不一样。肖尧没办法,转身去找到秦满江。让他把食堂烧火锅的煤油炉拿来,并且带上一小桶备用油。
秦满江以为肖尧晚上吃稀饭没吃饱,现在要来烧点私货吃,就提醒他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因为船长说了,所有有私货吃食,都必须上交,统一安排,大家要共渡难关。
肖尧没理他,他哪有私货,早知道被困,自己就多买点带着,现在倒好,口袋里连一个糖果都没有。世上没有“后悔药”,有钱难买“早知道”,他气呼呼的接过煤油炉,就回到小船舱。
袁鸢见肖尧拿着小煤油炉进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好奇的看着肖尧的一举一动。
肖尧关上小小的舱门,蹲在地上,把煤油炉上放锅的支架去掉,直接露出内里一圈的燃烧棉芯,他用火柴把每一个棉芯点燃,十来个棉芯一起燃烧起来。
“这空间小,用这个取暖也能凑合着,秃子强过没的。”
肖尧说着拿过自己的书包,放在屁股底下坐着,对着小炉子烘火。袁鸢也离开床,想要坐下来。
“你到床上先睡觉吧,等你睡醒了,我再睡觉。”
“这一晚上的,我也睡不着,就先和你说会话吧。”
袁鸢不忍心肖尧独自坐在地板上,她不想独自早早上床,做得太不尽人情。
“睡不着你也去躺着,那样比较暖和,我坐这看看书。”
肖尧心情比较烦闷,没心思聊天,就打发袁鸢早点睡觉。袁鸢一想也是,自己早睡早起,那样,肖尧也可以尽早睡觉。想到这一点,袁鸢也不多说,,就要脱衣上床。
“你等等。”
肖尧一骨碌爬起来。他来到床边,先把被子抖开,在手上使劲抖了几下,然后递给袁鸢拿着,又去检查床单是否干净,接着用手把小小床铺,来回掸了好几次。直到他觉得满意了,才让袁鸢躺上去睡觉。
这一连串的动作,把袁鸢心里搞得暖暖的,是个女孩,也会对肖尧如此细致的关怀,心存感激。
做完这一切,肖尧也不说话,自顾回到煤油炉旁,拿出一本书,再次坐下,认真的看起书来。
袁鸢看着炉火映红了肖尧的脸堂,心里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思。
时间回到肖尧他们上船出发不久,丁黑痣就一路打听,找到了苏家兄弟的码头,当他得知肖尧已经乘船离开时,心里的懊悔就别提了。
“都怪我,我要是早点来就好了,现在一切都晚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找我小师傅,到底什么事?”
苏老三对丁黑痣可不客气,他知道肖尧和他之间的恩怨,见他来找肖尧,就没给他好脸色。
第四百五十六章:你要想死别害我()
苏老二见三弟这样无礼对待丁黑痣,他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好在他给了袁鸢一个红包,自己再怎么说,也得看在红包的面子上,不能任由弟弟去扫了丁黑痣的面子。
“老三,你怎么这样对丁老板说话?他来找小师傅,必定是大事。”
苏老三被二哥一凶,不再多语,苏老二又转向丁黑痣说道:
“丁老板,你别在意,我三弟是个粗人,说话没有礼貌,你多多担待。”
“没事,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我这次来,是想让肖老板带袁鸢去看看,我窑厂有个新来的临时工,也姓阮,外貌体型和袁鸢说的也有点像,就是名字对不上。我找人背下打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苏家兄弟一听,都来劲了,苏老三更是急切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呀?咱们几个去把他抓住严刑拷打,他还能不招吗?名字随便就可以换一个,只要长得像就行了。”
“不可,我们怎么能随便乱抓人打人?要是被你小师傅知道,你这徒弟就没得做了。现在他走了,年前已经没指望,还是请丁老板回去再偷偷摸摸底,搞清楚比较好。但切记不能惊扰他,让他再跑了。”
苏老大把老三瞪了一眼,他觉得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万一就是那个阮扁头,他们要是打草惊蛇,把他吓跑了,再想找到他,会更麻烦。
“我也是这样想啊,我不敢正面找人打听,他是自己找到窑厂要来做临时工的,没人知道他的底细,我已经让工头暗中监视他,接近他,和他套近乎,只要一确定,我们就能动手。”
“这样最好,等到过完年,袁鸢会回厂上班,到时候就可以去确认一下了。”
“可是,我怕夜长梦多,万一他回家过年,年后不来窑厂上班,我们就失去目标了。”
苏老二一听,冷冷一笑道:
“只要是他,他就铁定跑不了,你只要不给他发工资,他就会回来。血汗钱,他还能不要?”
其实,丁黑痣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可是,他却难以做到。虽说他刻薄敛财,黑心赚钱,但该给工人的血汗钱,他是不会克扣的。再说,现在是年关,到时候,谁不要钱回家过年啊?
他真要是敢扣下工人工资不发,难免会闹僵,窑厂厂长这一关他就过不掉。此时,苏老二一说,他只能苦笑道:
“这一点我做不到,一年是一个交代,虽说他是临时工,但要是扣住工资不发,我在窑厂就别混了。他要是告到厂长那,我都担戴不起。还有,别人都发了,就扣他一人,也会引起他怀疑。”
苏老二一听丁黑痣说的有道理,眉头皱成一团。除了这个方法,还真没有更好的计策,可以控制住那人。想了半天,他突然灵机一动。
“你看能不能和大家商量一下,年前工资都只发一半,就说你一时手头紧,把大家的钱给挪用了,就当是你私人借大家的,年后上班全部补齐。我想这样,你手下的那帮工人,也不至于会把事情闹大。”
丁黑痣一想,此计或可一试,但他要回去先和几个工头商量一下,如果行不通,他再来。
湖面上寒风潇潇,船舱里还算暖和。时而还能听到疾风吹过缝隙,传来的唿哨声。袁鸢躺在狭窄的床上,看着肖尧盘坐在煤油炉旁看书。
她想尽快入睡,好早早醒来,换肖尧睡觉。可是,越是想睡心切,却越是难以入眠。曾经的过往,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掠过。
认识肖尧这几个月来,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从一个只知道躲在家里角落哭泣,偶尔在绝望中寻死的伤心人,走向了真正生活的道路。
她此时也没有去想什么未来,她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口袋里,装着完全可以让她一家人,过个好年的几十元钱。她只知道,肖尧把她介绍和苏老二认识,完全是为了她着想。
她没有拒绝肖尧的好心,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有了一个定型的理念,那就是:肖尧不会害她。
“砰砰砰。”
很有节奏的敲门声,惊醒了沉醉在书海的肖尧,他起身开门,看到来人是秦满江。可还没等他问话,秦满江一步跨进舱门,连吹带捻,把煤油炉弄灭了。
“你干嘛?我是用它来取暖的。”
肖尧很是火大,就这么点火焰,你还给我弄灭了,能烧你多少煤油啊?秦满江没有搭话,反而过来把肖尧半开的舱门完全打开,寒风呼啸而入,肖尧不禁打了个冷颤。
“肖老弟,我就是怕你在这里面烧吃的时间长了,才特意来看看。感情你不是烧吃的,是来取暖啊?你不想活了,也不能害我啊。你这样点着煤油炉,不等到天亮,你俩还有命在吗?”
这是秦满江自从离开田岸楼后,第一次对肖尧发出了抱怨。他的心脏,差点都承受不住自己对自己的惊吓。
好歹他是想趁着值班,来看看肖尧在烧啥好吃的,自己也来分一杯羹。这要是一夜不来,可能他俩的命,就葬送在这小小煤油炉下了。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单独卧舱空间小,密闭性能也很好,相应的就是,里面空气也少。
两个人在里面还可以,这要是在里面烧火,会很快消耗大量氧气不说,产生的二氧化碳,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休克,到时候,人就会在昏睡中缺氧死去,你说秦满江能不后怕吗?
经过秦满江的抱怨,肖尧也懂了,只是他一时只顾取暖,忘记这一点罢了。在和秦满江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送走他,再次关上舱门。
“袁鸢,对不起,我差点害死你了。都怪我太大意,没有想到这一点。”
肖尧看到袁鸢没睡,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以为她在害怕刚刚秦满江说的话,只好向她道歉。可袁鸢没有埋怨,却是嫣然一笑道:
“真要是能那样和你一起死去,那也是我前世修的福了。”
袁鸢一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里有问题,她连忙低头,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肖尧却被他的话说的一愣,随即带着玩笑说道:
“我也听说过二氧化碳中毒,人会死的很舒服。可是,我们还年轻,可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袁鸢看着肖尧说的轻松,知道肖尧是在安慰她。她犹犹豫豫的坐了起来,穿好上衣。不等肖尧开口询问,立即说道:
“肖尧,你也上来,到那头坐着吧,困了,我们就坐着睡,这样你也不要在下面呆着受冻了。”
没有了煤油炉取暖,卧舱里又被放进了大量的冷空气,肖尧站那还真是冷的直打颤。
他想想袁鸢说的也很有道理,也没有再逞强,直接脱了外裤,和袁鸢面对面坐到床上,感受到从袁鸢那头传来的热气,肖尧舒服极了。
“现在还不知道要在这等多久,你着急吗?”
为了打破眼前的尴尬,肖尧这是无话找话。袁鸢感受到肖尧脚部传来的凉气,没有再顾忌,直接用自己的双脚,把肖尧的两只脚夹在中间。
“你怎么那么傻?脚都冻冰凉,也不知道上来捂捂。”
“这点冷我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