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十五年-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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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分别给马飞等保安发烟,用很惬意地口吻道:“发哥弄的不错啊,挺像那么回事。”
我呵呵两声不答。
马飞却开始胡咧咧:“那是必须的,没有两把刷子那会接你们这趟子活。”
身后过来两辆警车,几个警察从车里朝这边看,小安叼着烟跟警察们对看。他丝毫不怯,警察见得多了,自己干的又不违法,怕个毛啊。
他当然不会怀疑我会和警察合伙,怎么说我自己手下也带了几十个妹仔,这都是李俊大马他们亲自验证过的。
哪有皮条客坑人贩子的?这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上家和下家的关系,同生共死呢。
警车车门打开,一身制服的何若男慢慢下来,看着众多姑娘笑,笑的阳光灿烂。
小潘拍拍小安,惊奇地道:“那不是发嫂吗?”
小安看了看我,我背着双手,目视前方,不停地点头,似乎在计算这批妹仔能给我带来多少利润。
小安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小潘:“这很稀奇?没有条子撑腰,你觉得发哥敢做这么大生意?”
小潘想想,小安说的对呀,没毛病。
我转头看小安,笑笑,“小安这个脸蛋好呀,跟安在旭有一拼,小姑娘见了嗷嗷地向上扑。”
第89章 演戏()
小安摇头,“不行,不行了,没有小潘嫩。”
我又看小潘,问,“小潘祖上是不是潘安?要不怎会这么帅?”
小潘就笑,“发哥你会开玩笑,咱们三个里面就你最英俊最帅气,你还来损我们。”
我连忙摇头,“别这么说,我跟帅气不沾边,就是多了些阳刚之气罢了。”
那两人闻言都呵呵傻笑,继续抽烟,看阿玉讲话。
何若男过来,两人都笑眯眯地打招呼,“发嫂好。”
何若男点头,微笑,“辛苦你们了。”
两人同时摇头,“不辛苦。”
何若男就问我,“什么时候给他们接风?”
我看看时间,手腕上的劳力士最近有点毛病,需要拍拍才能走,然后抬头道:“就现在吧,上车。”
说着我就朝前走,到马飞跟前对他道:“我带小安小潘去点菜,你们把人安排好了给我打电话。”
马飞立即点头,“没问题,妥妥滴。”
我径直朝前走,小安跟在后面有点虚,问我,“不开你的车?”
我用下巴点了点警车,“坐桑塔纳,威风,毕竟你们一下子给东莞带来二百名素质优秀的工人,必须要威风一次。”
说话间,车上警察已下车,并友好地拉开后门,微笑地看着我们,那姿势比酒店的保安有气势多了。
我不再说话,迈腿上了后座,并很礼貌地把屁股向另一边挪,给他们留出空位。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我,欢快地上了后座。
警察锁门,上车,启动,发车。
小安靠在桑塔纳的椅背上感慨,“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坐警车啊。”
我闻言笑笑,“既然这样,给你们来点不一样的。”说完对前面师兄说道:“坤哥,拉警笛,开路!”
这一路畅通无阻,遇见红灯也不停,看的小安热泪盈眶,“哥呀,生意做到你这份上,值啦!”
我哈哈大笑,也拍着他的肩膀道:“这算什么?我在看守所监狱里面也有生意呢。”
小安小潘闻言同时瞪大眼睛,“那里面怎么做?”
“怎么做?”我冷笑道:“犯人也有生理需要嘛。”
小安问:“可是你要怎么把妹仔送进去呢?”
我瞪着眼睛反问,“为什么要送妹仔进去?送美男子进去就行了嘛,尤其像你们这样帅气的,在里面很受欢迎呢。”
说完,两个江湖上号称百人斩的美男子,脸就变了。
小安嗫嚅了下,有点虚,轻声道:“发哥,你开玩笑呢?”
而他旁边的小潘,却忽然间发疯,拼命摇晃车门,要半路跳车。
我岂能让他如意,按着小安脑袋就是一推,让他们两颗脑袋猛烈撞击,一次不够,还连续撞四五次,直接撞的两个人身体瘫软,再也不动。
前面坤哥回头,递给我一只铐子,让我把两人拷上。
这事简单,我扯住小安的手,放在小潘脚上,紧紧的拷在一起。
收拾了两个小白脸,本以为能轻松片刻,马飞那边却来了电话,跟我说搞不定那些川妹子,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我去了现场,二百多个川妹子挤在空地上,叽叽喳喳,各种“格老子,妈卖皮,哈儿,锤子,日你妈呦”的四川方言此起彼伏,各人都情绪激昂,撸袖子亮爪子,要吃人的样子。
我问马飞:“什么情况?”
马飞满头是汗,边擦边道:“你到底跟她们怎么说的?我一提要交介绍费,她们就骂人,到底怎么搞的?”
我就招来一个看似领头的妹子过来问,“你们为什么不交介绍费?”
妹子操着溜溜的四川话道:“我交个鸡儿,来的时候小安子说好的不花一毛钱,我们才来,结果来了要交五贝块,凭啥子呦?”
五贝块?就是五百块咯。
如此我便明白怎么回事,我想想跟这些妹纸可能解释不清,就对她道:“这样吧,咱们去见见小安,看他怎么说,好不好?”
那妹子就不言语了,眼睛滴溜溜盯着我看。
后门一个圆脸的妹子冲上前来,“走,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小安子安得什么心?”
我呵呵地笑,“多来几个,一起走。”
我把妹子们拉到警局,让她们去审讯室看小安同小潘,让她们自己问,到底怎么回事。
警察两句话没说完,几个妹子就疯了,原地哭哭啼啼不停,跟着我往回走。
妹子甲说:“小潘,还说的好听,等以后娶我做婆娘,妈卖皮都是骗人滴。”
妹子乙:“他也是跟我这么说滴,王八蛋,我出门只带了三贝块,哪里来的五贝块交介绍费嘛。”
妹子丙:“其实,做小姐也蛮好,我有个表姐,就在黄江做鸡。”
我问她:“你好大咯?”
她回答:“十五。”
我又问:“初中毕业没得?”
她回答:“我小学五年级就在家里头放牛咯。”
我便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她倒热心咯,“你会讲四川话,你是不是四川人?”
我摇头,道:“我认识好几个鸡婆,她们是四川的,我跟她们学的。”
妹子眼睛就亮了,“那你也介绍我去做鸡婆噻。”
我心里一阵堵,说不出的难受,对她道:“你为啥子要做鸡婆嘛?”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只要能赚到钱就行了噻,做啥子无所谓,我就是要钱。”
我不再理她。
另外两个妹子就有意识地和她离开距离。
妹子尴尬地笑了笑,过了少许,又呜呜地哭了。
她哽咽着说:“做鸡婆有啥子不对?赚了钱,就能给家里头建房子,能让弟弟上学,你们为啥子这个样子看我嘛?”
没人回答她的话,我点开音响,里面传来徐小凤的粤语经典《风的季节》。
凉风轻轻吹到悄然进了我衣襟,夏天偷去听不见声音,日子匆匆走过倍令我有百感生……
曲子自然欢快,唱腔优美,瞬间就引起了几个妹仔注意,哭的也不再哭,她们都静静地听着。
快到刁龙时,其中一个妹仔问:“这是什么歌,真好听。”
另一个道:“是啊,好听是好听,就是听不懂,日本歌吧。”
我把车子停下,转头道:“这是中国歌,唱的也是中华文字,唱歌的女人叫徐小凤,你们在工厂里好好做,将来的某一天,你们也能听懂她唱的什么。”
姑娘们依次下车,去向她们的老乡传达自己所获知的信息,还有一个,她继续待在车里,呆呆地望着我。
她问,“你能介绍我去做鸡婆吗?”
我反问:“你很缺钱?”
她点头。
我问:“你缺多少?”
她有些懵,一时反应不过来,想了想,轻轻吐出几个字:“我想要五千块,家里的房顶烂咯,下雨就会漏,下雨就会漏,老汉说五千块就能建个新的。”
我拿出纸笔写下阿莲的号码,给她,“明天你打这个号码,她会送给你五千块。”
女孩拿着电话号码愣了,显然是想不通,别人为什么会给她五千块。
她想开口问,我却冷冷地说:“下车!”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亲眼见,是没办法去理解的。明天阿莲给了她五千块,她若还是想着去做鸡,那就由她去吧。
车外,知道真相的姑娘们全都傻眼了,不多时整个场地都响起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她们只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孩子,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淳朴的像张白纸。
我对马飞道:“要不这样,先让她们进厂,让她们写下欠条,现在给钱的出五百,发完工资还债的给八百,以身份证为抵押,你觉得如何?”
看着熙熙攘攘的一堆人,马飞也无奈了,道:“也只能这样了。”
……
我一直等到晚上九点,李俊才约我出来喝茶,地点还是上次吃烤肉的地方,哪里环境空旷,人流如织,万一有事,跑起来也方便。即便跑不了,临时弄几个人质也是可以的。
原计划是我单枪匹马去,临了何若男担心我一个人搞不定,要随着一起去。
她上身T恤,下身牛仔短裤,脚下白帆布鞋,典型的辣妹打扮,看上去青春活泼,没有半点威胁性。
我上身背心,外面套件牛仔服,打开扣子,下身牛仔裤,白回力鞋,就是为了应付等下的突发事件。
计划很简单,只要老鬼出现,周围的便衣就开始合拢,无论他身上带不带货,只要包袱扎紧,立马动手抓人。
电视上那种非要见货才抓人的,实在是愚蠢。
既然知道你是毒贩子,讨论的也是毒品的事,抓起来一番审讯自然就会竹筒倒豆子。
唯一担心的,就是怕老鬼不出现,让李俊代表他跟我谈,这样就有点麻烦,得想办法套出老鬼的藏身之地。
我和何若男过去时,李俊已经带着大马和猴子在原地等了,见到我带着何若男表情明显惊讶了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大马殷切地拿过菜单让我点,我也不看菜单,张口要一打生蚝两串韭菜,看得李俊连连咂舌,“兄弟,要不要这么拼?”说完嘿嘿地笑,眼睛在何若男身上瞟来瞟去。
众所周知,生蚝韭菜是壮阳的。
何若男撇撇嘴,“人不行啦,吃再多的生蚝韭菜又有什么用呢?”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喂,这种事就不要在外面讲啦,传出去大家以后还怎么看我?”
几个人就同时哈哈笑。
李俊还是不放心何若男,没话找话,问,“你脸上怎么回事?跟人打架啦?”
我情不自禁地摸脸颊,哪里上午才被何若男打了乌青,阿莲给我涂了粉底都没遮掩住,还是被李俊看出来。
不问还好,一问我就心里憋屈,这女的下手没轻重,专门朝人脸上打,实在可恨。
第90章 烧烤摊上的交锋()
当下摆摆手,“别提了,刚才想霸王硬上弓,结果手滑了,就成这样啦。”
李俊又笑,“你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的老江湖,怎么能在这上面手滑?”
我就道:“小安子送来的两百多个妹仔,都是傻乎乎的学生,什么都不懂,怎么做事?我做为带头大哥,不要亲自上马调教?”
说到这里李俊的表情变的严肃,假装不经意的问:“小安子把人送给你之后,就再也没见联系,你知道他去哪了?”
“你不知道啊?”我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睛却一直盯着生蚝,用嘴吸上面的葱花,咬里面的嫩肉,抽着鼻子道:“我也不知道,拿了钱就走咯。”
如此动作也是有专门人培训过的,罪犯心理专家告诉我,真正的撒谎高手,从来都不是去靠演,因为你一旦演,就会被人看穿。
撒谎,要想脑袋里骗过自己,然后把想要说的话当成真的,这样说出去才自然。
我虽然到不了那么高的境界,但也知道成功的避开失误。当李俊问我小安信息时,如果我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必然会让对方怀疑,莫名其妙的惊讶,就是为了掩饰。
我所做的,就是一副漫不经心,似乎根本不在乎小安的去向,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小安去哪了关我屁事,就能很轻松的把自己和小安失踪的事撇清关系。
李俊从我面上看不出异常,就再接着问,“小安六点给我发了短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