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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东莞十五年-第443章

小说: 东莞十五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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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期间新加坡公司结完尾款,该给业务员的提成也必须兑现,这件事当初我给李秀有个简单合同,美莎签的字,盖了公司章,也是因此,我才一直让李秀等,不然早就放弃了。

    然而去财务部领款,对方却不承认这个合同,虽然社长签了字,但没经过理事会同意,财务部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程序的问题。

    那种说法,让我想起昔日给自己上户口,对方也是言辞凿凿,这是程序,虽然我很想理解你,但程序不允许。

    这句话翻译成白话,就是:我知道你是对的,但得按规定办。

    我还就专治各种死程序和不得人心的霸王条款,只问一句给不给?不给立即动手砸,不要砸东西,砸人就行。

    才砸了两个总经理就从办公室出来,问清情况,做出批示,该给李小姐的薪水,一分都不能少。

    八百万的合同,算上溢价,扣除税费给了李秀四十六万,虽然不多,却让李秀激动的整宿睡不着觉,说是睡觉也要抱着存折,紧紧贴在自己胸口。

    又是一年春节到,广东这边早早的吃完年夜饭,大年初一启程回老家,这次同去的还何若男和何青山,这是去拜访何老板时候商定的。

    毕竟,何老板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希望,看看女儿能不能?哈,变成正常女人。

    可算是有个媳妇做回头客,终于不让村里人再说闲话。

    车里空间大,顺带着也把李秀捎回来,家里只留张灵彦跟阿香。

    这也是没奈何的,张灵彦要看着阿妹,阿香却说是有家不能回,天天被人逼债,具体原因我却没问。

    现在的阿香和之前的已经不同,整日都是低垂着脑袋,神情低落,犹如霜打的茄子,无人跟她说话,就自己一动不动地发呆,时常看着阿妹,一看就是几个钟。

    我以为她是在传销窝里受了苦,精神失常,还想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结果李秀说不是因为传销,还是因为家里的事。

    那些债不少,要上百万才能解决。

    对此我也无能为力,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哪里顾得了别人瓦上霜。反正她不能回家,也好留在这里跟张灵彦作伴,张灵彦把一切都安顿好了,冰箱冰柜塞的满满当当,各种零食干果多不胜数,说是终于摆脱小猴子困扰,可以尽情疯狂。

    说是要连吃十多天的火锅。

    一路向北走,路上换着开,速度也快,第二天就到秦岭,视线中开始出现皑皑白雪,何青山激动的大喊大叫,要让妈咪停车,自己下去玩雪。

    可怜孩子自记事起在广东,没见过雪,不晓得雪有多恐怖,山顶积雪,可不是一般人敢随便玩的。

    小孩子说不通道理,不让玩就哭闹,后座李秀见状抱着他哄,问他想不想要好吃的。

    何青山根本不认哨子,伸手抓住李秀头发往下扯,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何若男正在开车,见状立即靠边停车,开车门。何青山吓的鬼叫,要往我怀里窜,却是晚了,被何若男掐着脖子提溜到外面,好一顿揉搓,再扔回来,孩子就乖了,挂着两行鼻涕,眼泪汪汪,不敢说话。

第576章 和谈() 
到服务区休息,何若男上厕所,何青山才哇地一声哭出来,质问我,“你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做老婆?我不想要她做我妈咪。”

    这番哭诉说的我心疼,却没办法,只能说,“好孩子,你换个别的愿望老子都好实现,唯独这个愿望,老子没办法。”

    何青山鼻涕一甩,看着李秀,眼泪汪汪,“我要她做我妈咪。”

    童言无忌,说的李秀脸红,我只能板着脸道:“娃呀,再过两年你还敢这么说,就是男女混合双打了。”

    原本以为这次回来村里人不会说什么,那知道大中午的傻子二狗就在村口等,踮着脚伸着脖子,后面还跟着几个懒汉,见我车子开进来,慌忙往车后面瞅。

    后面带了许多礼物,都是何若男准备的,车门打开,我先下来,何若男还要停车,就在车里坐着。那边李秀说到了家门口,不招呼一声叔叔不好意思。

    这里刚下来,傻子二狗就一声吼:“看看,我就说了吧,周发一年换一个婆娘,你们哈不信,给钱,给钱,刚才都是谁下注了?”

    好家伙,这傻子,满嘴里胡说我还没办法管,前面何若男闻言坐不住了,赶紧开车门下来要宣示主权。

    结果一亮相,二狗喊的更凶,拍着大腿跳着脚,没命地喊:“今年更厉害,带了两个婆娘回来。哎呀,还有两个娃哩!”

    ……这傻子二狗呀……

    看到何若男回来,家里老两口总算是有了喜色,又见到两个亲孙子,更是乐不可支。

    老头子一辈子爱炫,将两个孙子一手一个抱了,满村里乱窜,叫孩子叫人,叔叔伯伯一大圈。

    一个下午逛回来,两个孩子都学会了本地方言,相互追赶嬉笑,来,叫叔给你摸个巧(雀)儿。

    只是晚上时候,老爹黑着脸,叫我去他屋里,磕着烟袋锅训话:“你就说,你还能干点啥事?媳妇引得那么多,有用?能咋?娃哩?”

    我说娃不是给你带回来了。

    屁!

    老头子烟袋锅就要摔我头上,“那两个有谁姓周?都是别人的娃。”

    我说你这思想观念不对,不姓周那也是我的种。

    狗屁!

    老头子急的团团转,气的嗨哟嗨哟,“见过母鸡引鸡娃么?不管是谁下的蛋,那谁孵出来鸡娃就跟谁走,这个意思你不懂?你带回来务两个,有那个将来会是周家顶梁柱?那个是?”

    小农民意识,叫人没法说。

    老头子骂够了,那边老妈在旁边劝,“包生气,这不是若男回来了,叫若男再生一个,再生一个。”

    他们不但这么说,而且是这么做,大过年的,天天吃些韭菜,山药,狗肉,羊肉,牛肉,鸡蛋,羊肾。

    何若男则是顿顿红枣莲子花生,就差拿笔在她脑门上写早生贵子四个大字。

    但实际情况不同,人何总这次回来是给我面子,再加上何老板施压,要不然,用何若男自己的话说:谁稀罕去你那西北破山沟?

    老头子骂我骂的凶,何若男却是不管,哼哼冷笑,“想叫我给你再生一个,做梦去吧!”

    再者,美莎还在那边吊着,阿男要是再生一个,我怎么解决?

    上一次和阿男的婚姻生活已经给足了我教训,吃过一次亏的人,还敢再受二茬罪?

    第二天清早阿男倒垃圾,农村没有固定垃圾站,都是倒在沟里,让风吹雨打自然风化。也是运气,不知谁家野狗,阿男刚把垃圾倒下去,它就在里面一通乱刨,叼出一个套套,洋洋得意地满村里乱奔。

    村口几个懒汉在晒太阳,眼见狗狗叼着这么个玩意出来,个个眉开眼笑。

    阿男多么女汉子,这也羞的满面通红,快步疾走。

    老头子正带着孩子玩耍,看见狗嘴里的东西,气的哼哼地喘。

    吃饭时还当着阿男的面训:“年纪轻轻避啥孕?你光知道给你老丈人传宗接代,屋里就不要管了?将来我死了谁给顶缸?”

    说到激动处连饭都不吃,黑着脸哼哼生闷气。

    我刚要伸筷子加块牛肉,他就给我打落,“你吃啥啊,你吃这玩意有用?还不是白吃?”

    说到激动处甚至扬言,“要不是当年为了拿个独生子女奖励给你妈做了绝育,我都不跟你说这些话。”

    言下之意,要给我来个弟弟。

    阿男听着好笑,说一句:“别说了,我再生一个。”

    如此才换了老头子笑脸,“应该的,你年轻,再生一个应该的。”

    我这边没出声,阿男来一句:“不过生孩子也得看天意,急不来,你们不要催。”

    到了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说话。

    我问:“你真的想生?”

    她懒洋洋地反问,“你不想吗?”

    我看着她,不敢说不想,也不敢问万一怀孕要怎么办,因为现实将我逼的无路可退,无话可说。

    我说:“如果真要生,我就要节制,听医生说那样才更健康。”

    阿男咯咯地笑,“又是听那个庸医的?”

    我不回答。

    她哼一声,“我不那么说,你老爹能饶过你?”

    我心里却七上八下,左右为难,何总跟我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她为我做出这天大牺牲,我又要怎么弥补她?

    连个未来都不敢给么?

    想多了将心一横,压了上去,正声道:“来吧,看天意。要是有了,我就再娶你一次!”

    做到一半,我想到一个问题,算命的说,我有三个儿子,那么现在看,我三个儿子齐了。

    也就是说,不会再有孩子?

    那个算命的很神,几件事都说准了,那么阿男她,还会不会怀孕?

    正月初八启程返东莞,临走时候照例是依依送别,二狗得了阿男的利是,得意的紧,眼见我要发车,跟在后面聒噪,“周发,明年回来带三个婆娘。”

    我只能笑着回应:“借你吉言吧。”

    等车子上路,阿男问我,“二狗是怎么回事?就这样疯疯癫癫,没人管他?”

    我说:“那是个可怜人,被瞎子老汉从野外捡回来的,好不容易拉扯大,以为能替自己养老送终,那知道,孩子天生缺一窍,是个傻子,老瞎子硬是被活活郁闷死了。”

    阿男叹息,摇头,“世间最可怜的就是瞎子了,看不见,少了许多色彩乐趣。”

    我就笑,“我们村的瞎子不一样,很厉害的,半路瞎的,瞎了后看人很准,人送外号铁口神算,不过他不给人算,有兴趣就说一嘴,不想说给钱都不说。”

    一路聊,到李秀村口,要接李秀走。这也是说好的。

    李秀说:“每年放假不想回家,没钱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受不了火车上那种折磨,一站就是三十多个小时,真心是活受罪,如非必要,绝不坐火车。”

    阿男悠悠道一句,“其实你可以坐飞机的。”

    李秀哦一声,“机场在咸阳,离我们这里好远。”

    何青山在旁边补充,“阿姨不要坐飞机,阿姨跟我们坐汽车。”

    阿男笑眯眯地问:“青山喜欢阿姨?”

    何青山霸气回复:“我长大要阿姨做我老婆。”

    奶声奶气,逗得李秀哈哈大笑,摸着何青山脑袋道:“你那天不是要我做你妈咪吗?怎么今天就改口了?”

    话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车厢内充满杀气。

    逗比!我心说,赶紧闭眼,假装睡了。

    回到莞城家里,情况果然和张灵彦说的一样,顿顿吃火锅。而且,她吃出了新意。

    比如先炒一锅麻辣鸡块,里面放了各种蘑菇菌类,做的香喷喷,吃完肉之后再往里面加汤,用电磁炉加热,开始下菜,各种粉条,青菜,肉。

    后面又发明了麻辣虾火锅,麻辣鸭火锅,麻辣鱼等等。

    端是吃不腻,还信誓旦旦地说:“等时机成熟,我要做全国最好吃的火锅,开连锁店,就像真功夫一样,到处连锁。”

    这个想法很赞,我支持,但前提是先得征服家里这些人的口味。

    春节过后再开工,友华依然无订单,而我又接到两个,发去韩国制造商代工,并且故意让人把这个消息传递到友华,让他们吃味。

    友华为此已经换掉三个业务经理,结果都是无用。包括友华本土的业务员去跑订单,也想学着我的样子请人吃饭喝酒洗桑拿,结果莫名其妙被警察抓,连带着客户都跟着倒霉,业务员也上了警方黑名单。

    折腾到正月二十,友华累了,表示和谈,关于我和美莎的问题,重新讨论。

    我给出的答复是,没有和谈的必要,要么,人送回来,要么,大家继续斗。

    那边则回:“我们愿意和谈,是因为大家彼此争斗没必要。”

    我回:“死鸭子嘴硬,随便吧,反正我是要美莎回到我身边。”

    对方派了个三十五六十的年轻人来,叫石田利民,是个中国通。

    石田说:“其实家主的意思并不是不想美莎嫁给你,他做为父亲,当然希望女儿能够幸福。可是抱歉地说,阁下似乎不能给美莎幸福。”

    我问:“凭什么这么说?”

    石田回:“根据家主掌握的资料,阁下在美莎之前,已经有两男一女三个孩子,而且都是不同的女人所生。”

    “然后呢?”

    石田表情略尴尬,用尽量温和的词语,“就算按照中国人的道德观念,阁下都不算一位好丈夫吧。”

    这点我无话可说,我地确不是好丈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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