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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东莞十五年-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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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男人们都笑。

    “正点,当然正点。”大龙悠悠地道:“她是我花了两年时间培养而成,你若喜欢,一百万让你爽一炮。”

    我瞬间想到那个传说,维多利亚的镇店之宝,是一个有舞蹈功底的小姑娘,全身体重八十五,身体能弯成任何角度。

    该不是这个女孩?

    但传言说她只需要十万一夜,怎么会要百万?

    转念一想我就明了,十万一夜是对于那些有头有脸的客人而言,像我这样的,压根就没机会。

    做鸡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鸡了,那是身份的象征,跟明星一个价。

    我吸溜着鼻子说好贵,享受不起。

    众人皆笑。

    大龙点了烟,眼中笑意忽然消失,正色道:“周发,你是聪明人,以后的路怎么走,想好了么?”

    我立即正色回答:“唯龙哥马首是瞻。”

    大龙吐着烟圈,玩味地看着我,“这句话,不是用来说的,我今天可以放过你,但你要醒目点,不要再玩花样。”

    我点头,“必须的,龙哥!”

    他点点头,“没事了,以后每日记得准时入账,去吧。”

    我捂着肚子,恭敬地点头,一步步后退,到健身房门口,才转身向外。

    途经套房客厅时,看到先前的“林黛玉”端坐于大型木雕茶海之后,正低头翻书。

    那茶海长一米五宽一米,是整个树根打磨而成,表面呈紫红色,上有能人雕刻的小桥流水风车凉亭,一只脑袋大的金蟾伏在边上,冲着我吐铜钱。

    但这重点不是茶海,而是茶海后面那端庄秀丽的美人,从我站立的角度看去,可见到那侧影只有一扎宽,胸部却高高耸起,端是一个玲珑有致。

    难怪被人传说,体重八十五,一对波就占了五。可见她的身材是极其完美的,真正的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

    尤其此时她翻看的是一本竖版古文书,更添古色神韵,恍然间让人以为置身于明清时代。

    见我看她,只是略略抬眼,只是一瞥,便又低下头去,视乎视我为无物。

    我心里赞了道:好一个绝世无双的古美人!让人看了只想疼爱,却不忍摧残。

    末了转身向外走,摇头感叹,再好的美人,到了此处,也不过是玩物。

    直到下了电梯,我的胃部还略感不适,心说大龙这是铁了心的要打我,或许刚才我对应稍微不合他意,今日恐怕都走不出他的办公室。归根结底,还是他人多,钱多。

    我若想跟他一较高下,必然要比他人多钱多才行,但现在看来,即便我开始捞这偏门,恐怕也达不到他那高度。

    想着就一阵丧气,恨自己晚生了十多年。

    我去了阿莲处,她还未睡,准备了些饭菜,只等我来。

    阿莲很高兴,说今天是她脱离苦海的日子,值得庆祝。

    她讲话的时候,每根睫毛都在笑,笑容极富感染力,连带着我的郁闷也一扫而空,问她道:“你做了妈咪,还有什么心愿。”

    阿莲举着酒杯,道:“你以后每隔几天看我一次,就满足了。”

    我感觉稀奇,“仅此而已?”

    阿莲答:“我的愿望很小啦,你知我最开始做小姐的愿望是什么?”

    我摇头,我从来没问过她以前的事,也不必问。

    她说,“我家在湘南那边,前面是山,后面也是山,我们家一年只有一半的时间是吃白米饭,其他时间都是面和红薯。”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带些自卑。

    我知道,在湖广之地,红薯是用来喂猪的,但在西北一带,红薯可是好东西,我家只有过年时候才能吃上红薯,要是折合算的话两个大白馒头才能换一个红薯,算是高档食物。

    阿莲说,她从小的愿望就是每天都吃白米饭,香喷喷的白米饭,那怕没有菜她也吃得香。后来她被表姐带出来打工,最开始是在工厂做工,后来表姐遇到一个靓仔,就被骗了出来做桑拿。她知道那不好,但是那个靓仔骗她,给她灌酒。

    阿莲想,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做吧,她想着,每天能有两百块的收入都不错,这样全家一年四季都有吃不完的白米饭。

    而现在,她早就达成了最初的理想,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赚的,所以她很开心,也很满足。

    阿莲缓慢而忧伤的语调让我悲伤,尤其是听到她被灌酒,如鲠在喉。

    我问她,“骗你那个靓仔现在人在何处?”

第57章 彪悍警花() 
阿莲摇头,“早已不见了,他是专业骗妹仔的,只要将妹仔带入桑拿,他的工作也就完成,开始去寻觅下个目标。”

    我便明白,那人是专业的猎手,赚的是人头费,他给鸡头带一个女孩,鸡头就给他一次提成,三到五千不等。

    我心里莫名地有火在燃烧,问阿莲,“如果再次遇见他,你还认得吗?”

    阿妹睫毛抖了抖,抬头看我,说认得。

    我低头吃菜,喝酒,一口酒下去胃里发烧,忍不住咳嗽。阿莲就过来拍我的背。

    我问阿莲,这行你打算做多久?

    阿莲答:“去年回家过一次,我给家里留了十万修房子,想着再做两年,存够三百万,然后回家嫁人。”

    我奇怪,“去年你就赚了十万?”

    阿莲便笑,“去年我是在夜总会,场子小,客人出手没有酒店这里的大方,妈咪抽成又多,所以只存了四十多万,但是我不敢全部给我爸爸,因为那样他们就知道我在外面做什么。不管怎么说,都是丢脸的事。”

    我又问,“那你现在存了多少?”

    阿莲答:“一百多万,我没算过,反正每隔几天就去存一次。”

    如此回答让我汗颜,我摸摸自己口袋,不到千把块,便低头苦笑。

    阿莲凑近我耳边,“你若需要,我可以全部给你。”

    我立即摇头,“那倒不用,我有钱花。”

    阿莲便有些小失落,问我,“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她做什么?这倒是个问题,此刻的我很迷茫,因为我不知道要她何用。

    我想了想,答:“不知道,按说我有老婆,也不缺钱花,想找妹仔更是有大把,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见你,想看着你笑,想看着你开心。”

    话未说完,阿莲就堵住我的嘴,我看到,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

    这情况我有些不习惯,就推开她,道:“你身上的香味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跟别人的不一样?”

    阿莲笑着抹眼泪,道,“是六神花露水和CK混合的味道,我每次洗澡都这样在身上擦一遍,皮肤比较清爽。”

    难怪,阿妹就说过阿莲身上的味道像六神却又不一样,原来是自制的。

    阿莲静静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眼中有不一样的东西,那感觉让我迷醉,让我浑身愉悦。

    我问她,“你把钱都给我,不怕我卷着钱跑?”

    阿莲立时变了脸色,对我道:“怕,做这行的,最怕的就是男人卷了钱不见踪影。”

    我就问:“那你还敢对我讲你存款有巨多?”

    阿莲答:“女人都是傻的,做我们这行,从来不怕男人花我们钱,怕的是男人不见了。你看很多前辈都养着男人,他们打牌抽烟,甚至吸毒,这些都不可怕,最怕的就是有一天,那个每日找你要钱的男人,他突然不见了。”

    对于女人而言,空虚和寂寞,才是最致命的。

    阿莲说这话的时候,我很自然地联想到出租房下面那一张张麻将桌,那些男人在烟雾缭绕中大喊大笑,他们日复一日的打牌,玩乐,却从来不担心经济来源。以前很不理解,那些傻娘们为何将自己辛辛苦苦的卖肉钱给这样的男人。

    现在想想,这里面包含着多少傻女人对爱情的期待。

    阿莲说:“知道女人为何会坠入深渊?因为当她自认为最宝贵的东西失去之后,便失去了追逐爱情的资格,所以她们开始贪恋财物。当财物满足以后,她们又开始空虚,继而想用财物来寻找爱情,哪怕是暂时的。”

    爱情就是女人的毒药。

    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到KTV这些女人总喜欢唱《舞女泪》,心有感触罢了。

    我想了想,对阿莲说:“买间房吧,以后就固定在这住,不要租房了。”

    “买房?”阿莲眼神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买了房也是我一个人住,不如租房划算。”

    我道:“那未必,买了房子最起码是自己的,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人打扰你,老实讲,每次来你这里,我都被烟呛的肺疼,我是不抽烟的,更是讨厌烟的。”

    阿莲急忙道:“好吧,我买间房子,你常来住就好,我以后也不抽烟啦。”顿了顿,阿莲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又问,“你,你不想要辆车吗?我想送你辆车。”

    我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从椅子上站起,“车?你不是已经送给我一辆车了吗?”

    阿莲:“唔?”

    我说着就解皮带,“我们来试试另外一种车……”

    从阿莲家里出来,我蹲在楼下一阵惋惜,并不是自己多么伟大,有钱也不敢要,而是怕要了没法交差,老婆问我钱从哪来,我难道告诉她这是小三给我补身子的?

    再者,我一个大男人,好意思用人家姑娘卖肉赚的钱。

    交账的时候阿狗退回给我两万,说是给姑娘们返红,我要阿莲拿回去,她说已经给过了,如此也好,这两万刚好用来给丽丽租房子,另外再补贴我点零花钱。

    毕竟一个大男人,没钱的日子不好过。

    樟木头医院附属楼里面有许多房子出租,价格不菲,我选了一家两居室的精装,里面家电齐全,拎包入住即可,月租只需一千二,我将它租了。

    完事我给丽丽打电话,问她几时能搬过来,丽丽说等忙完这个月,现在辞工老大不批。

    我问丽丽,“工厂欠你多少工资?”

    丽丽答:“一个半月,怎么样也有一千块。”

    我道:“一千块我给你,直接走人。”

    “去!”丽丽不满地道:“一千多块,我天天都加班四五个钟,辛辛苦苦赚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道:“不就一千块钱,我补偿你不好?”

    丽丽道:“那不一样,这是我加班四十多天用双手赚的,就算不要也不能便宜台湾佬。”

    那家鞋厂的老板是台湾人,故此丽丽才会这样讲。

    我道:“房子租好了,我把钥匙给你送过去。”

    丽丽道:“你给阿坤吧,我不用钥匙。”

    我一阵稀奇,“阿坤?”

    丽丽就笑:“他让我这样喊他的。”

    我问:“你们昨晚见过了?”

    丽丽嗯一声,“他每天晚上都来这里接我,不过住的是酒店。”

    我又问,“莎莎呢?”

    丽丽答:“莎莎在宿舍啊,对了,你再租间房,莎莎不愿跟我一起住,她讨厌阿坤。”

    听到这话我有点头疼,莎莎这孩子受了魔怔,不搭理她先,就应付道:“我再找找,先忙。”

    随后我打车去了分局,约坤哥中午一起吃饭。

    坤哥道:“你先在外面点菜,十二点我准时过来。”

    我去了昨夜的茶餐厅,点了叉烧包和烧鹅饭,又要了牛腩汤。

    不多时手机收到短信,是坤哥发来的,上书:等下吃饭不要乱讲话,最好是别讲话。

    我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有人跟他一起来,而且还不是普通人。

    不大一会,坤哥黑着脸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短发妹仔,看上去年龄不大,典型的广东美女面孔,皮肤小麦色。

    所谓典型的美女面孔,就是舒淇那样的,眼睛大,鼻子挺,嘴巴也大,但够性感。

    美女个子比普通的广东人都高,能有一米七五左右,穿着陆战靴,上身军绿色衬衫下身迷彩裤,走起路来吊儿郎当,一看就知道此女和淑女这个词不搭,并且嘴巴里还咬着棒棒糖,给我的感觉有点像小太妹。

    我看看她面相,也就二十一二的样子,理论上应该称姐,但本着尊敬美女的态度,感觉还是喊她妹仔比较好。

    坤哥坐下来做介绍,“呐,来认识一下,这是阿发,是我的线人,这是何若男,我的副手。”

    何若男?光听这个名字我就能猜到她是家里独女,并且其父对她的期望值很大。

    我很识相地站起来握手,恭敬地道:“何警官好。”

    结果人家若男大小姐压根就没打算跟我握手,而是咯嘣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的棒棒糖,才道:“坐下吧,不用那么客气,以后叫我男哥好了。”

    我虚伸着手,一时呆愣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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