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十五年-第4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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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属于夫妻私密事,不好对外人说,自己知道就好。
吃完饭美莎跟本土通话,回来喜滋滋道:“以前有个要好的朋友,要携带她丈夫女儿一起来这里游玩,可能会在我们家中暂住几日。”
有朋友来,那是应该好好招待,为此我还让人把家里好好打扫一番,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紧准备慢准备,人家就在广州落地,为此友华特意派了两辆车去接,谱儿十足,一个是显得隆重,一个是显得实力。
说明美莎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比日本好百倍。
多年不见的好友见面自然高兴,日本人礼节又多,来了不让人讨厌,来了后到处参观,看风土人情,看友华机械的生产,让美莎着实高兴了几天。
就在临告别的头天晚上,那小夫妇带来的小女孩跟着念恩到处跑,两个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从阿妹房间捣鼓出来许多蓝水晶瓶,一人攥了两三个追着玩,嘻嘻哈哈。
起先我没注意,只当是小孩子玩游戏,那个外国婆娘眼睛却贼亮,看一眼就张大嘴巴呆住,“天呐,静香拿的是什么呀?那可是传说中的Tearsofangel?”
美莎闻言怔住,我则对其报以微笑,心说这女子见识挺广,这玩意都认得出来?她从孩子手里拿过蓝水晶瓶,看着上面金色的T&A标记,表情夸张到极限,手舞足蹈,抓着美莎都快哭了,“美莎,你可真是太幸福了,你的夫君竟然会给你用这么奢侈的保健品,难怪你生下两个儿子却依然这么年轻美丽。”
美莎腼腆地笑,我却感觉到不对,不是因为她说美莎生两个孩子,因为在外人面前,我从来都是说念恩也是美莎所生。
我担心的只是她说那句:你老公居然舍得给你用这么奢侈的保健品。
天地良心,这口服液美莎一口都没尝过,我都没跟她说过这是什么?她都以为,这玩意不过是植物人用的某种药,市价两块钱一支。
且看那婆娘,用推崇备至的眼神看美莎,“姐姐,这个包装瓶,能送给我做纪念吗?我做梦都想拥有一套T&A啊。”
跟日本人接触的时间久,大概习惯他们的做事方式,大多数人都是含蓄的,然事有意外,眼前这位偏偏是个喜欢夸张的主。
她或许是想奉承美莎日子过的好,或许是真的想要一套包装盒拿回去点缀做装饰,毕竟是蓝水晶,光是包装都价值不菲。
无论她出于何种心理,都给我带来了麻烦,美莎的目光已经开始狐疑,指着瓶子问:“这个很稀奇吗?”
那婆娘双手捂着心口倒吸凉气,“哎呦,Tearsofangel,天使の涙,你不了解吗?”
美莎诚恳地摇头。
婆娘就开始作妖,趴去她老公肩膀,撒娇要求,“美莎的夫君真是太好了,平原你什么时候能送我一套我就开心死了。”
美莎看我,我立即大度道:“这个不是什么T&A,只是普通口服液,别人送我们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越是解释越是尴尬,别人还以为我在谦虚,拿着瓶子仔细看,用手去蹭上面的金色字体,“不是吗?这个字体是纯金镶嵌的。”
话音落,那个纯金LOGO就被她蹭下来,立时尖叫一声,不好意思道:“实在抱歉,我的力气大了点。”而后手指捏着字体,疑惑问:“话说,这个难道不是纯金?”
当然是纯金,只是我此刻心情糟糕到极点,强忍着才没用耳光抽她。
美莎笑笑,道:“你要是喜欢,只管拿去好了。”
女主人如此说,我自然不好阻拦,亲自把十个瓶子装好,连带外包装送给她,感动的婆娘连连道谢,也不知道,她拿这些瓶子能做什么用。
等到夜晚休息,美莎问:“天使之泪是什么?”
我实话实说,“是羊胎素精华,是阿妹的姐姐在国外研制出来,专门针对植物人使用的一种营养液。”
美莎又问:“有什么作用呢?”
我回答:“主要是保护内脏,让她的肠胃功能保持正常。”
这些话我没法扯谎,她的朋友知道天使之泪,自然会告诉她天使之泪的功效,我若说谎,反倒是落了下乘。
果然,美莎道:“可是我听说这种药有助于女性美容养颜,可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我呵呵笑道:“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药?那岂不是长生不老药?若真是有这样的药,我肯定第一时间用在夫人身上,这样夫人就能永远年轻漂亮。”
美莎莞尔,将脑袋靠过来,又问:“这样的药多少钱一盒?”
我回:“这是阿妹的姐姐制造,是免费赠予阿妹的,所以我也没问过价格。”
美莎再问,“那位姐姐,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我老实回答,“上次去费城你应该知道,我去拜访过她。”
如此她懂了,道:“我听说这种药很贵,但对你而言似乎无压力,我都以为,夫君你背着我藏了好多私房钱。”后面又引出新的问题,“那么夫君你究竟有多少钱?能告诉我吗?”
我认真回答,“香港还有几处房产,但不宜出手,坐等升值。另外美国还有一所学校,你是知道的,目前学校盈利不多,仅够维持。”
她就不再问,只是咬着嘴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她心里有了芥蒂,暗骂那个长舌妇的同时,面上也要安抚她,将她揽过来道,“我们举办婚礼吧,结婚之后,夫妻财产共同所有,不分你我。”
美莎不回答,按灭床头灯,欺压上来,不由分说:“让我们相爱吧。”
我心里大骇,忙道:“小心孩子。”
然而无用,她还是欺上身来,端是个疯狂。行至半癫,我感觉不对,用手去摸,心里一声叹,她的月事来了。
美莎去查了传说中的顶级奢侈美容养颜口服液,知道这种口服液是美国出产,对我道:“我想要一套彩虹套装,夫君你能帮我买来吗?”
彩虹套装是七种颜色的水晶瓶,字体LOGO分别是黄金白金镶嵌,瓶身上还要镌刻使用者的名字,要买的话全套是四千多万,只有中东土豪们喜欢。
就算是我,也用的是普通蓝玻璃瓶,用完包装可以扔,美莎忽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让我很难回答。
当下回:“夫人要是想用,我可以弄来普通装,但是顶级奢侈装,是要花很多钱的。”
美莎看着我,等了许久,轻轻说:“哦……”
一声叹,意味深长,我这才反应过来,问题大条了。
房间里躺着的那位,虽然没开口,但在金钱上我是不计其数地砸,眼皮子都没眨过,那套智能运动舱价值几何不提,光是这一年多的口服液,天天不断,这方面开销折合都能吓死个人。
可是轮到美莎跟前,我居然跟她说有些贵。
虽然我考虑的是实情,但对女人而言不是这样的,她会比较。想通这一点,我立即补充:“既然夫人想要,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无论价值几何,我都会给你弄来。”
美莎眼睛弯弯,轻声叹,“不必了,我只是随口说说。”
第566章 拜见岳父大人()
末了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白金手环上,问:“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我忙道:“白金不值钱,上面的翡翠值钱,是我精心挑选来的,三年前价值八十万。”
美莎看我一眼,将手环退掉,“翡翠是老人家喜欢的东西,而且,翡翠其实和爱情没有任何关联。”
过了这几年,美莎终究是醒悟了,也一语点醒了我,难怪这玩意送来送去没人喜欢,这玩意根本不适合年轻人用啊。
手环放在哪里,美莎去逗弄小儿。我这边沉思少许,悄悄出门。在外面给阿莲打电话,“你觉得,女人最想收到的礼物,是什么?”
阿莲问我送给谁,我如实说了。
阿莲回答:“是你的心。”
这个回答太笼统,我问的是:“具体化的,我现在去首饰店,你要有空,帮我挑选。”
那边想了想,说好。
我这边驱车去接她,下楼没见她带孩子,问了才知是交给保姆,自己单独出来的。
去了御宝斋转了一圈,我让老板把最贵的东西都摆出来,阿莲均是摇头,没有一样喜欢。
这就难办了,虽然阿莲出身青楼,但目光毒辣,当初就是她第一个拒绝白金手环的,眼下人麻雀变凤凰,目光更高一筹,御宝斋里的东西都成了垃圾,看不上眼也正常。
后面又去几家珠宝店,阿莲说都是凡品,送出去没有女人会喜欢。再后面逛累了,阿莲坐在车上说腰酸腿疼,好久都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
我下意识地问一句:“要不我给你按按?”
她就将腿横过来,笑着看我,那目光清澈单纯,不带半点亵欲。
我伸手在她腿上按,轻轻揉捏,用的是当初伺候孕妇的手段,这方面我伺候过三个孕妇,很有经验,都很享受。
按了少许,阿莲低头过来,脑袋放在我肩,轻声道:“这就够了。”
我没反应过来。
她说:“你能真心真意对我好,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够了。”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美莎心里有芥蒂,我做再多的,她也觉得不够。
阿莲笑道:“所以礼物才选不出来,那些店里的东西,再贵重,在她哪里都是凡品,因为最好的,你没给过她。”
这怎么行?总不能让美莎寒心?
阿莲道:“别骗自己了,孰轻孰重,你心里清楚,对方也感受得到,没必要勉强。等到你那天真心喜欢她,她会感觉到的。”
说完,她目光怔怔地看我,那眼神火辣,热情,让人害怕。
我将唇凑过去,就要挨到时,她用指头挡了,呵呵笑,“都是有家的人了。”转脸向前,眯着眼,一脸得意,“开车,送我回家。”
有句话怎么说的?宁要婊子从良,不要红杏出墙。今日在阿莲身上,确实看到了不一样。
对于美莎而言,她在乎的不是礼物价值几何,要的是我的态度。我也扪心自问,假设是阿妹问我要一套彩虹装,我会不会第一时间反应是太贵重?
夫妻相处,还是看心。真心相爱的,即便是吃糠咽菜,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好。
我对美莎的好,说到底有些假,无论大小事,都是怀着愧疚的心思在做,出发点从来都不是因为爱,别人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
回去家里,我翻箱倒柜,找到一窜珍珠项链,是之前王老爷子送给阿妹的,真正的海皇珠,戴上后整个人都显得精神,自带贵妇人气场。
捧着珠子看了良久,而后放回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又到一年一度国庆节,每年这个时候举国欢庆,红旗招展,各大公司放假庆典。而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好多日本职员回乡探亲,原因说开了很简单,国人过节,总会情不自禁地提起六十年前的战乱,这对他们而言非常尴尬。
虽然公司里不会有人当他们面说,但各处表现出来的氛围会让他们受不了,回家是最好的选择。
今年美莎也要回家,我要同去,美莎说不用,“我先和父母沟通,关于大婚,毕竟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这么说无可厚非,我和武山洋介的矛盾人尽皆知,即便去了也未必能缓和。
只是心里略有疑惑,抓了美莎手,笑问:“夫人不会一去不返吧?”
美莎微笑,“若是一去不返,夫君难道不会来找?”
话说到这份上,我不同意也不行,我自己都每年春节返乡一趟,人孤苦伶仃一个女子,就不能回家了?
我又道:“你去了孩子留在家里,毕竟,未婚先育……”
美莎道:“无碍,我的孩子,无人敢轻视。”语气决绝,不容反驳。
这番话说的我莫名惊恐,琢磨不透美莎心里在什么。
说起来都可笑,这个女人跟我睡了两年,我竟然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我这两年都干了些什么?
美莎订了机票,看到日期的那刻我的心就浮躁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在屋里左右想一圈,双手一拍,“哎呀,真笨,我应该同去的。”
当下立即订票,也坐同一航班。
美莎见了,嗔怪道:“我只是普通探亲,又不是一去不返,你怕什么?”
我诚恳回答:“今生今世,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们夫妻,永不分开。”
美莎又问:“你当初羞辱过我父亲,还打过我弟弟,你不怕吗?”
我回:“这有什么可怕?羞辱他的可以道歉,你弟弟哪里大不了再打一次,我是周和的父亲,他们总不能害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