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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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哄闹声停止。
聚在一起的人群,自觉的让开道路,心儿猜想,应该是顾长歌被冻坏了,墨君邪抱着她要回帐篷。
然而,没过多久,她看到顾长歌冷着脸,从人群中缓缓朝她走来。
她身上还在往下滴水,脸冻成了紫青色,走路的双腿抖个不停,连带着整个人的身子摇晃不平,仿佛随时要倒下。
墨君邪紧紧跟在她身后,他伸出手,等待着能够及时搀扶她。
一步……
两步……
顾长歌越来越近了,心儿的呼吸都不由得收紧。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直到顾长歌停在她跟前。
心儿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没想到她活着,没想到她会站到她面前,现在这样的情景,她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
“夫…夫人……”
她缩着脖子,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嘴角哆嗦的发问,“您…您怎么了?”
怎么了?
顾长歌心中冷哼,她还有脸若无其事的问她怎么了!
“夫人!”单涛从人群中挤出来,不是很友好的看着顾长歌,“您做什么?”
顾长歌扫了他一眼,又将视线停留在心儿身上。
她没动作,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气氛僵持不下。
墨君邪不在乎这些,他心疼他的女人,把外衫脱下来罩在她身上,又吩咐士兵去帐篷里把暖手炉送过来。
“不用了。”顾长歌吊着嘴角说道,不等墨君邪询问,她忽然动手,抓住了心儿的头发。
心儿吃痛,忍不住啊的惊呼出声。
“夫人!”单涛皱眉,作势要上前,他的手高高举起,看样子是要跟顾长歌动手。
有墨君邪在场,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个胳膊横挡过去,单涛即将落下的手,生生收回。
他气得不轻,双眼通红,两腮鼓动了下后,咬牙切齿的问,“不知夫人要做什么?但有什么事,还请夫人好好说别动手。”
顾长歌恍若未闻,拽着心儿头发的手,收紧了几分。
心儿叫的更惨烈,尖着嗓子哭哭啼啼的道,“夫人!夫人饶命啊!夫人心儿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说呢!”顾长歌开口,“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
她个子高,心儿在她跟前,矮了一大半,直接出声逼问,脸色肃杀,气场骇然。
心儿被吓得不轻,但她没有糊涂。
在做那件事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败露也要一口咬死她不是故意的。
她坚决不会承认。
心儿不敢看顾长歌,她移开视线,结结巴巴的道,“心儿…心儿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心儿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很好!”顾长歌眯起眼睛,她像是早就猜到了心儿的反应,冷着脸赞赏道,“算你有种!”
“夫人!”心儿可怜的恳求道。
顾长歌充耳未闻,她松开她的头发,心儿得到解放刚要逃离,就被再度抓住手腕。
心儿低呼,顾长歌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走。
单涛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他很想上去阻拦,但墨君邪就在他身边。
只要他一出手,墨君邪绝不会客气。
思来想去,单涛只能出声吩咐心儿,“夫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哥哥!”心儿呜咽的道,“哥哥救我!痛!好痛!”
单涛咬牙,愤愤的跺了跺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墨君邪扣住了肩膀,“慌什么?”
他的长歌浑身是水,在零度以下的空气里站着,难道他不心疼?
心疼归心疼,但长歌执意要做的事情,墨君邪相信,一定有她的道理。
单涛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长歌一路拖拽着心儿,走到了河流旁边。
在众人的注视中,两个女人站在岸边,再往前走一步,随时都要掉下去。
“长歌!”墨君邪担忧的出声。
却在下一秒,顾长歌直接把心儿推进了河里。
她动作太快太出乎预料,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心儿已经挣扎着大喊救命。
单涛要上前,顾长歌余光一扫,厉声呵斥道,“拦住他!”
她声音都是抖的,墨君邪直接出手,两个人战成一团。
谁都使出了真本事,但单涛不是墨君邪的对手,不出三十招后,不幸落败。
男人之间的较量,实力就是一切。
单涛被墨君邪死死的控制着,他动弹不得,只能全神贯注的看着顾长歌,眼神凶狠,恨不得把她给吃掉。
顾长歌怜悯的笑,再度问心儿,“是不是你把我推下河的!说!”
心儿被冻的腿脚发麻发凉,她就要失去知觉,但她绝对不能承认。
这里有墨君邪,有单涛,还有无数的士兵,她怎么可以破坏自己的形象?
一旦承认她所做的事情,墨君邪肯定不会让她再待下去!
“不!”心儿猛烈摇头,“不!夫人你为什么要冤枉心儿!心儿根本没做过啊!”
到现在还要装!
今天不把她的虚假面具撕下来,顾长歌坚决不会罢休!
“好!”
她笑出声,凉薄的寒意钻入心儿的耳朵。
心儿意识到不安,当顾长歌的手按住她的脑袋时,她疯狂的挣扎起来,她试图想摆脱顾长歌的钳制,但顾长歌身手比她好,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她根本无法得逞。
“说实话就不会受苦!”顾长歌警告她。
“心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长歌心中最后的一丝怜悯,荡然无存,她用力把她的脑袋按进水里,惊得在场所有人倒抽冷气。
“顾长歌你大爷!”单涛骂道,粗红着脖子就要冲上去。
幸好墨君邪眼疾手快,将他拦下!
但单涛此刻根本丧失理智,心儿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亲妹妹一样,他不允许她受这样的委屈,即便墨君邪阻拦,他依旧不要命的一遍遍奋力挣扎。
顾长歌不为所动,继续按着心儿的脑袋。
心儿的手起初剧烈的扑腾,后来渐渐失去力气,顾长歌掐算着时间,每隔一段时间就把她拽上来缓缓。
每次顾长歌都会再问她一遍,要不要交代当时的情况。
心儿的确很有种,咬死不承认。
她每每否认一次,顾长歌的眼神就凉一寸,直到后来,彻底的面无表情。
时间缓慢流逝,不出五次的浸泡,心儿便被冻傻了。
她的整张脸都在不停的抽搐,眼泪横流,嘴巴却依旧严密,“呜呜呜…哥哥救我…哥哥…将军……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单涛心疼的不得了,他不听心儿哭泣还好,听她哭泣整个人都受不了,浑身热血沸腾,叫嚣着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眼看着顾长歌又要按着心儿的脑袋,泡进那冷冰冰的水里,单涛大喊一声,双脚用力往地上狠狠一跺!
顷刻间,墨君邪被他推开!
糟糕!
墨君邪心中着急,下意识的要追上去,然而单涛并不是吃素的,他居然直接从刀鞘中拔出了剑,剑刃直指墨君邪!
“单涛!”
围观人群中韩孟令姗姗来迟,拨开人群就见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他直接高喊出声,“单涛住手!你知不知道你拿剑对着的人是谁!你还有理智吗!”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人是我跟随了十几年的将军!我曾一度把他奉为信仰!把他当做神明!他是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将军,是兄弟们心甘情愿跟随着的君主!”单涛把剑一扬,寒风吹动,剑刃发出嗡嗡的低沉声响。
墨君邪站着没动,他唇线紧绷,眸色森凉,“单涛。”
“将军!”单涛打断他要说的话,“今天这种情况,我就问一句你,兄弟和女人,你怎么选择!选兄弟,那么就让她放了心儿,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心儿不过是个小女孩,她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选女人,那么今天兄弟我就和你恩断义绝!以后你我二人各走各的,谁都别回头!就当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全都不复存在!”
“单涛!”韩孟令急的很想上去打人。
众目睽睽之下,激烈的大战在即,单涛怎么能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第372章 不该这么逼他()
单涛的一番话,不仅顾长歌始料未及,就连墨君邪都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站在猎猎风中,久久未言。
深冬的夜晚,夹杂着铺面而来的寒意,似乎最是容易让人感到失落。
墨君邪看着单涛,过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似的,浮现在眼前。
他们相识在年少,那时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而他不过是在路边乞讨的可怜虫。
春风和煦里,墨君邪想要挑选侍卫,不期然看中了混在人群里的单涛。
他的眼睛很黑充满渴望,但又和周围的其他乞讨者不一样。
后来墨君邪曾想,那种被他成为不一样的东西,大概是他的不甘还有执着坚定。
墨君邪被他打动,带他回到了王府。
回到王府的单涛,一点都不让墨君邪感到失望。
他是同批进府的孩子里,最出色的一个,因为他够简单,够果断,够听话,也够狠。
面对墨君邪下达的命令,他总能心无旁骛的完成。
他像是最好用的一把剑,虽然还不够锋利,但是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让人畏惧的存在。
墨君邪对他格外偏爱,他派最好的师傅教他习武,甚至是让单涛跟随着他一起练功。
他们两个一起成长,从令人尴尬的青少年,长成挺拔玉立的翩翩美男子。
见证着彼此的青春,彼此的失败,成功与汗水心血。
墨君邪后来无数次的南征北战,都有单涛的身影。
他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坚强的后盾。
或者,从更深的意义上来说,只要单涛存在,就让他感到安心。
墨君邪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是彼此存在的意义,是最默契熟悉的兄弟。
事情变了。
狂风吹乱他的头发,凉意让他清醒,就连思绪都变得更加冷静。
墨君邪回神,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些一起成长的痕迹,在彼此身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他们都倔强,他们都固执,他们都护短,他们都重情义,却又该死的不肯服输不肯退步。
“你让我选择?”墨君邪看着单涛,眼睛一眨不眨,他沉声问。
“对!”单涛指着顾长歌,咬牙道,“你为了她,做了多少损坏原则的事情!她就那么重要?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君主,最不应该的就是被感情左右!我说她迟早会害了你,你不信,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了和她在一起,你是不是遭受了更多的挫折打击!分明有很多事情,只要远离她,是可以避免的!”
“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和她有什么关系!”墨君邪厉声打断她,“你看她不顺眼,就觉得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在你眼里她还是错的对吗!你憎恶她,憎恶她的面容,憎恶她的言行,憎恶她的一切,就连她呼吸都是可恨的!单涛,究竟是我被她迷了心智,还是你对她有偏见!”
“就算是我有偏见,将军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对别人有偏见,偏偏对她有偏见!她要是没有做错,我又怎么会专门盯着她不放!”单涛深吸口气,气势凌人,即便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人群中已经爆发了小声的议论。
韩孟令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气不打一处来。
单涛历来因为顾长歌的事情,和墨君邪不对付。
可是以前,那些不对付,并不影响他对墨君邪的忠诚和尊敬。
但心儿和顾长歌的事情,让一切都失控,都变得不可收拾。
韩孟令焦急的转动脑筋,他在想挽救办法,想到底要说些什么,才能让那两个男人冷静下来。
耳边风声依旧,单涛张张嘴,短暂停顿后,再次问道,“兄弟和女人,你怎么选?”
“够了!”
一声娇呼,所有人的视线循声看去。
顾长歌拖着心儿上岸,她把她重重丢在地上。
经过好一番折腾,心儿早就浑身精疲力尽,此刻的她像极了破碎的布娃娃。
单涛眸中闪过疼痛,他低声的关切,“心儿!”
下一秒钟,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剑,朝着心儿扑过去。
顾长歌让开位置,单涛却不打算罢休,路过顾长歌时,扬手就要出招。
“长歌小心!”
墨君邪瞳仁皱缩,却见顾长歌直接抬手,手速极快的出招,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单涛脸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