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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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婢忽然不想上前打断这样的画面,赶在她退出去之前,墨君邪发现了她,淡淡的开口,“什么事?”
“啊!”她低呼道,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忙改口道,“给您看看小公子。”
墨君邪这才看过来,他的视线直直的落到那粉嫩的团子上面,缓缓的,伸出了双手。
女婢赶紧小心翼翼的送过去。
墨君邪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
真的是太小了,仿佛他的两只大手,都能将他完全托起来。
他哪里都小,眼睛嘴巴鼻子,墨君邪的动作不由得放轻放缓,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他,此刻却笨手笨脚,不知该怎么办。
因为小孩子身体软的很,墨君邪托住这里,仿佛那里就会掉下来。
他手忙脚乱,紧张得不得了,正挖空心思的在研究,到底要怎么办,却听到一道噗嗤笑声。
墨君邪忙抬起头,对上一双笑弯了的眼睛。
顾长歌醒了。
他抱着婴儿就冲过来,献宝似的给她看,“媳妇,孩子,我们的孩子……”
软软的小孩子被他晃来晃去,脑袋都要垂下来了,顾长歌蹙眉,小声的埋怨他,“你慢点啊,孩子还这么小,哪里经得起你这么胡来?”
“是是是。”被教训一顿的墨君邪,心情好得很,浑身更加舒爽。
他在女婢的指导下,渐渐掌握了抱孩子的要诀,然后轻轻的把孩子放到顾长歌旁边,“你看看,这是你生的,咱们的儿子。”
说到这里,他不知为什么忽然就得意起来,“媳妇,我说是儿子就是儿子,以后我们爷俩保护你!”
普普通通一句话,她听的鼻尖泛酸,几不可见的点点头,“好。”
顾长歌生产结束,疲惫的很,短暂的清醒过后,她就又睡了过去。
墨君邪不过去端饭的功夫,回来看到,他的女人和儿子,正紧紧的靠在一起,两个人睡的香甜。
蓦地,油然而生出的温暖和感动,将他的心填满。
他把饭菜放到一旁用小火温着,转而回到床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们。
顾长歌睡了整整一天,再度醒来时,窗外黑压压的,房间里四下无人。
唯独燃烧的炭火,在黑暗中发出火红的光。
顾长歌低低的喊了声,无人应答,她偏头看到旁边小小的团子,心中稍稍安定下来,等要收回视线时,猝不及防看到床边居然长出来一颗脑袋?
什么情况!
她吓得魂都要飞了,抓起手边的一个东西,啪的照着那脑袋就砸了过去。
耳边响起一道男人的闷哼声。
顾长歌听起来耳熟,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脑袋,只见对方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在忽明忽灭的火光中,异常幽深。
居然是…墨君邪。
这就很尴尬了。
墨君邪同样一整天都没睡,好不容易等女人睡着了,他也跟着眯了会。
不料飞来横祸,居然被小女人砸醒了。
还冲着他的脑袋砸,这得有多大仇?
墨君邪心情复杂的坐起身,看向小女人。
对方缩了缩脖子,冲他讪讪的笑,“你怎么趴在这里睡啊,而且你知道吗,你穿了一身黑色衣服,黑夜里几乎融为一体,我刚才以为只有一颗人头呢,吓死我了!哈哈哈哈!还好不是!”
这一波强行解释,可以说是更加尴尬了。
墨君邪无奈的揉了揉脑袋,对她说,“好疼。”
刚才她可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不疼才怪。
顾长歌一来心虚,二来心疼,再开口时加了点讨好的成分,“那我亲亲你好了。”
话音未落,还在半尺开外的男人,忽然间凑到跟前。
他呼吸很热,让顾长歌无处可逃。
墨君邪占据主动位置,吻轻柔的落下。
她能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因为就连他的唇瓣都在发抖。
一吻结束,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墨君邪,让顾长歌感到担忧。
她抱着他的手臂胡乱的蹭了蹭,撒娇的道,“怎么了?不开心吗?是不是战场上面出了事情?”
“不是。”他飞快的道,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你生孩子也很疼吧?需要我的亲亲吗?”
“……”
温柔的嗓音让她控制不住掉下泪来。
墨君邪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顾长歌趁机冲进他的怀里,撒娇又亲昵。
有人心疼她。
有人在意她。
他是真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爱她。
这十个月来的担惊受怕,不安彷徨,身体上和心理上的难受,全都犹如变戏法一样的消失不见。
顾长歌闭上眼睛,颤抖的吻上他的唇。
值了。
从今以后,即便漫长暴雪,都无法将她这颗爱意饱满的心熄灭。
第355章 我不能丢下他的()
顾长歌生产完,身体恢复的还算可以。
她常年锻炼,加上东奔西跑的忙碌,身体素质不错,不出两天,就已经能够活蹦乱跳。
墨君邪见她的确无恙,还是不放心的再三嘱咐,让她在家中好好休息,等再过段日子,完全复原后,再回军营。
还未等顾长歌跟他理论,墨君邪便被士兵匆匆叫走。
这一走,接连好几天没见人影。
顾长歌在家中陪儿子,毕竟小孩子可爱,就算是长时间的陪伴,都不会感到一点无聊。
顾云溪偶尔会过来,他如今有了自己的店铺,加上还要时不时的去军营搭把手,过来的次数有限。
虽然她不能立刻回到军营中,为墨君邪分担,但顾长歌却是时刻都在关注着天下大事。
她知道盖州失守,知道灵州暴乱,知道淄州瘟疫,同样知道,顾长生失踪了,还没回来。
每每想到顾长生,伤感袭来,她仍是会忍不住眼泪往下掉。
那是个阳光向上,活力乐观的少年,他拥有着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品质,坚强勇敢,无惧无畏,一片赤诚肝胆却又悲天悯人。
顾长歌不敢想,只要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再也看不到他,就会难过到心碎。
他分明答应好她,要照顾好自己的,如今却杳无音信!
顾长歌盼望着,他能够早点回来,哪怕仅仅是传个消息回来,总好过她现在漫无目的等待!
思绪一起,怎么都止不住,那些和他相处过的画面,像是约好了一样是,齐齐浮现在眼前。
喋喋不休的他,对她言听计从的他,无论何时都把她放在第一位的他。
顾长歌深吸口气,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正逢此刻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她回过神来,不多时,来人由远及近,停在她的门前。
女婢的声音传来,说是外面有客来访。
顾长歌疑惑,她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除了见见墨君邪,几乎和外界失去联系。
毕竟坐月子期间,有诸多禁忌,为了身体着想,她都一一遵从。
“谁啊?”她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女婢摇摇头,脸颊不由自主的染上几抹红晕,“回夫人,奴婢从前没见过,好像是第一次来咱们府衙。不过是个男子……”
“哦?”顾长歌挑挑眉,“你脸红什么?”
被她打趣的女婢把脑袋低的更深,嗫嗫嚅嚅之间,顾长歌听了个明白。
来人长得好看,她给看上了。
顾长歌呵呵笑了两声,等收拾完毕,让女婢看管孩子,她则前去正厅见客。
一路走来,都没有遇见下人,结果快到正厅时,才发现不少女婢都聚集在这里,一个个踮起脚尖朝着里面看。
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吗?
顾长歌好奇心起,跟着上前去看。
她凑在人堆里,听着女婢们三言两语的议论,这才知道她们谈论的,还是那个来客。
谁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为了一探究竟,顾长歌轻咳了声,有的女婢闻言回过头来,见到是她,忙不迭的行礼,顾长歌摆摆手,让大家把道路让开,大摇大摆的到了正厅。
正厅里的男子正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她的在欣赏墙上的壁画。
即便如此,他身姿颀长,挺拔玉立,穿一身水红色长衫,一个背影,就让人惊艳的挪不开眼。
顾长歌从记忆中搜寻出来,知道了来人。
“晏行。”她低低的叫出声,笃定无比。
果不其然,声音刚落,晏行那张妖媚的脸就转过来。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风流肆意的冲着她抛媚眼,“还知道我的名字,看来没把我忘记。”
“就你这身打扮,合着整个天下找,都找不到第二个人。”顾长歌翻了个白眼,坐到了椅子上。
不知是不是生过孩子,现在整个人都变得很懒。
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
晏行紧随其后,也坐下来,他闻言后不以为意的嗤声,“这世上穿红衣服的人多,但是能像我一样,穿的如此潇洒倜傥的,几乎没有。”
“…自恋。”
顾长歌轻哼了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招呼女婢上前来送茶。
晏行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脸上,“长歌,好些日子没见,你怎么又好看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顾长歌不理会他的骚话,直奔主题,“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可没心情在这里听你说这些屁话。”
晏行似笑非笑,抗议的说道,“我这哪里是屁话?长歌,你不能因为有了墨君邪,就看轻我对你的一片爱意,难道爱一个人没有爱到,就要被你这么看不起吗?”
他越说越正经,居然还板起脸来。
顾长歌哪想他如此上纲上线,当即不知所措,她茫然的看看晏行,嘴角紧抿,“那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女婢此时来上茶,晏行掐住话音没开口。
他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放到唇边,稍微吹了吹,袅袅烟随风飘荡。
“……”
顾长歌揉了揉眉心,忍住没发脾气。
等她差不多喝了半杯茶,晏行才开口,不过话题却已经换了,“我听说你生了孩子,特意过来看看。”
说起来这个,顾长歌眉眼温柔几分,她点点头,“嗯。你跟我来。”
晏行扬眉跟上。
二人回到厢房,顾长歌从女婢怀中把孩子抱过来,晏行低头侧目,看了两眼后啧啧道,“长得真好看。”
“那是必须的。”顾长歌被哄得心花怒放,笑嘻嘻的说道。
晏行难得没有反驳她,陪着她逗弄了会婴儿。
其实他很厌烦小孩子,总觉得那是麻烦一样的存在,整天除了吃就是喝,不然就要哇哇直哭,实在想象不到,这种生物有什么可爱的。
然而看到顾长歌的孩子,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烦人。
晏行不知道是不是他爱屋及乌的原因。
小孩子在顾长歌怀里,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乌黑的瞳仁像是葡萄一样,晶亮晶亮的,晏行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他非但没哭,还傻呵呵的笑。
“小笨蛋。”他忍不住笑,“跟你娘一样。”
“你才笨蛋。”顾长歌白他一眼,“你还没说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呢?”
说他是专门来看她和孩子的,顾长歌才不信。
之前墨君邪派晏行前往龚州大本营驻守,那里是他们的根据地,战略地位重要,如果不是有特别的事,晏行绝对不会轻易离开。
晏行逗弄婴儿的手微微停顿,目光幽深的看向她,“是有点事,关于长生的。”
长生!
这个名字紧紧抓住了顾长歌的心!
她怀中抱着婴儿,定定的看着晏行,“你有长生的消息吗?”
晏行的面色沉下来,情绪明显低落,顾长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不敢问,不敢乱想,她担忧那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事实。
顾长歌低下头,看着小小的婴儿,眼眶却一阵阵发热。
“长生在龚州。”晏行忽然平静开口,“但是情况不太好。”
顾长歌抱着孩子坐下,她抓过茶杯一饮而尽后,深吸口气问,“你说,我受得住。”
盖州一战,顾长生失踪。
大概是逃跑途中中了箭,身上背了两根箭羽,之后又跌落河流,严寒腊月的天气里,他顺流而下,被冲到了龚州城外。
正巧的是,龚州城外每天都有士兵巡逻,他们发现了顾长生,在看清他身上穿着的铠甲时,当即毫不犹豫的把他救了出来。
事后有士兵亲自汇报这件事情给晏行,晏行得知后赶过去看,竟然发现是顾长生。
他先是中了箭,失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