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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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商量后,给她换了一张小麦色的皮,略显粗糙,容貌也是平平,丝毫不显山不露水,单眼皮小眼睛,鼻梁略塌,嘴巴倒是挺丰厚的。
晏行动手的过程中,顾长生越看越满意,频频笑着点头,顾长歌心想,这张新面孔,应该不会丑到哪里去,然而当完工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愣是缓了大半天没回过神。
这恐怕已经算不上是相貌平平了,根本就是丑啊!
“还满意吗?”晏行招呼顾长生坐下,准备下一个作品,趁着间隙问她。
顾长歌呵呵笑,“你是不是只会做丑到家的面具?”
“丑吗?”顾长生疑惑,“我觉得不丑啊!”
“你给我闭嘴!”顾长歌瞪他,就他那点审美,她信了他的邪。
晏行被逗笑了,勾着唇道,“你之所以觉得面具丑,是因为你底子好。”
隐晦的夸奖。
顾长歌被哄住了,眉开眼笑的跑到一边照镜子去了。
给顾长生做的面具,比顾长歌好看了点,但也俊不到哪里去,那让人不忍直视的满脸雀斑,看一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顾长生咋呼,“花爷,你是不是嫉妒我的惊世容颜,故意把我弄得这么丑!”
“丑吗?”顾长歌嘻嘻笑,把他之前说过的话还给他,“我觉得不丑啊!”
晏行赶紧帮腔,“我也觉得不丑。”
“……”心塞。
顾长生沉默的抿茶,无视那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调笑,他的心已经死了。
整装完毕,三个人胡乱猜测着面试的项目,不知不觉到了正午,他们到楼下吃饭,旁边有几桌青年男子,正兴致勃勃的谈论着招兵买马。
听他们的意思,墨君邪这回的动静挺大,看样子给的钱应该不少,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蠢蠢欲动。
顾长生趁着没人注意,凑到晏行耳朵旁边道,“人越多越好,竞争力大,我姐肯定被淘汰下去。”
晏行也是这么想的,“希望如此。”
他们俩咬耳朵,看得顾长歌一阵恶寒,悄悄的拉开点距离,心里才感到安全。
一顿饭吃的没什么波澜。
三人背上包袱,前往城西的训练场,到达的时候,队伍已经排成长龙,缓缓移动。
顾长生惊讶的张着嘴巴,“这么多人!”
“是啊。”顾长歌回答。
没想到小小的淄州城,居然有这么多人,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下到七八岁的儿童,上到五十多岁的老头,囊括各个年龄段,种类齐全,居然都来了。
知道的明白这是在选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慈善。
排队的人虽然多,不过墨君邪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不少士兵都在帮忙面试,在明确表达五十岁以上的人不会用的情况之后,队伍的前进速度渐渐加快。
橘黄色的太阳挂在天边,晕染出一圈一圈的光,所有的人按顺序去测量身高,体重,紧跟着是骑马射箭,之后进行归类。
顾长生和晏行一看都是壮年,是受欢迎的香饽饽,一出现就赢得了青眼,尤其是在得知,他们二人身手都不错的情况之后,士兵去把负责招兵的头目喊过来,头目对二人的态度,算得上是相当亲切。
顾长歌看得眼红。
切,不就是个子高点,身子壮点而已么!
她还真的被分成了炊事兵。
顾长歌不高兴,另外两个人对她的兵种表示相当满意,军队里说风就是雨,既然参了军,入了营,立马就带着三人去帐子落脚。
因为兵种不同,所以居住的帐子也不同。
晏行巧舌如簧之下,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最终让领头的头目同意,让顾长歌和他们住同一个帐子。
得到批准,顾长生赶紧塞了几块碎银给对方。
“……”
顾长歌嘴角抽了抽,果然那句话是对的,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能用钱解决。
训练场的所有帐子,都搭建在临近丛林里的空地上,大大小小,数不清楚,顾长歌和一群今天刚刚被招进来的新兵蛋子,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绕了好几绕,终于停下来。
领头的把门帐掀开,帐篷里面一览无余。
很大,很挤,地上的铺子一个紧挨着另一个,皱皱巴巴的,上面凌乱的搁着些被褥,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上面的反而整齐些。
“这些都是给你们的,你们看着自己安排,一人一铺,今晚会发铠甲服,然后开始训练。”领头话音刚落,身后的人就冲上来,占了铺子。
顾长歌反应过来,留给他们的就是挨着帐篷边的那几个位置。
下手速度如风一样!
晏行云淡风轻,看着完全没受影响,他拉着顾长歌,走到边上的位置,拍了拍,“这儿给你睡,我和长生睡外边。”
“对对对!”顾长生挤过来,环顾四周,低声的道,“这样安全!担心有人打你的主意。”
就算打主意,也不会打她如今这副尊容的吧!
懒得跟他们反驳,顾长歌累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地儿,她先躺为敬。
顾长歌没睡多久,外面有人嚷嚷,把她吵醒了。
隔着门帐看过去,那里聚集了一堆人,将门口围堵的水泄不通,让人根本看不清楚。
“发生了什么?”她坐起身,梗着脖子问顾长生。
“切!”顾长生冷哼,“没什么。”
嘴上这么说,他面上的表情却很厌恶,她伸手戳戳他,顾长生挠了挠头,“领头让我过去,你现在这里待着。”
“……”他拍拍屁股走人了。
顾长歌莫名其妙,问晏行,“他怎么了?”
“外面来了个女人,众人都跑过去围观了。”
“没见过女人?”顾长歌无语,“不应该吧。”
晏行似笑非笑,朝她瞥过来,“是个不一般的女人,自称是墨君邪的女人。”
“什么?”
顾长歌再也坐不住,她爬起来就往外面走,一群人正挤在一起闹闹哄哄的说着什么,她个子不算高,点着脚尖往里头瞅,看清了那个自称是墨君邪女人的人。
阿水。
女人吹起牛逼来,比男人还可怕。
顾长歌双手环胸的听她鼓吹了会,整个腮都酸了。她说她救了墨君邪,墨君邪对她情深意浓,就连来行军打仗都带着她,所以,为了表达对新来的重视,今晚要吃肉,每个人都有的吃。
士兵对那些情情爱爱不太感兴趣,但一听吃肉管饱,各个欢呼不已。
就在这欢呼声中,顾长歌看见无浪拨开人群走过来,他单手扣住阿水,阿水疑惑不已,“无浪,你做什么?”
“把她送出训练场,以后再让她进来,邪王说就要谁的人头!”话音刚落,几个士兵都冲上去。
阿水气急败坏,“我要见墨君邪!放开我!”
但任由她怎么挣扎,士兵没一个松手的,反而越拧越紧,疼的阿水啊啊啊的叫。
顾长歌噗嗤笑出声,做人还是低调点,少装逼,莫装逼,不会装逼别装逼,装逼白天白装逼。
第283章 她的面具被揭掉了()
阿水被轰走,但晚饭依然有肉吃。
顾长歌咬牙切齿,把肉嚼的碎碎的,好像那就是阿水。
她真是太讨厌她了。
说好的条件,她居然暗中搞手段,以为让墨君邪失忆了,她就有机会吗?
切!
墨君邪还不是照样没鸟她?
顾长歌想到这里,舒坦了点,但转念又意识到,墨君邪不单单没鸟阿水,更没鸟她,甚至还戳了她两剑。
扎心。
傍晚去参加了训练,明天还要开始跟着一起下厨,尽管顾长歌再不满意兵种,还是要努力做好。
不然很快会被踢出去。
她跟顾长生还有晏行打了招呼后,早早的睡了。
然而这一夜并不安稳。
五十多个人的大营帐里面,呼噜声震天,顾长歌起初被吓得惊醒,以为是炮火的震动,哆嗦着爬起来。
细细一听,不止是呼噜声,还混合着磨牙声。
要命。
顾长歌抓了抓头发,砰的躺回去,用被子使劲蒙住脑袋,片刻后又立刻掀开。
味道感人。
她翻了个身,捂住耳朵试图入睡。
昏昏沉沉的一夜,天还没亮,突兀的口哨声,尖锐响起,顾长生大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下,喊着,“起床起床!”
她跳起来抹了把脸,裤腰带还没绑好,就被拖着往外跑。
“小兔崽子!”她骂道。
“没时间了!”
顾长歌踉踉跄跄冲出去,赶在哨声结束前,站到了队伍里。
训练是从跑步开始,两公里打底,跑完之后顾长歌已经废了,她拖着两条麻木的腿,跟着其余四个新兵走进了厨房。
厨房担负着所有士兵的饭菜问题,分工较多,新来的只能打下手,她被分配过去摘菜。
行吧。
顾长歌的工作简单容易上手,她摘了半个月的菜,渐渐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早晚的跑步训练对她同样很有帮助,现在跑两公里丝毫不费劲。
她想,人家说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练好跑步,打不过就跑,保护自己没问题。
据说墨明煦率领大军,在十天前才到达淄州城外,他们日夜叫嚣,试图攻破这里。
墨君邪闭门不出就是应对,他似乎在下一盘大棋,低调的蛰伏着,一旦时机成熟,就会发起暴风雨般的攻势。
顾长歌信他,所有士兵都信他。
训练场内每天都热火朝天,大家干劲儿十足,加上这里的伙食不错,所以每个士兵都肯心甘情愿的跟着墨君邪卖命。
顾长歌有时会听到那些士兵谈论墨君邪,说的虽然都是糙话,可句句在理。
给吃得给喝的把他们当人看,就能为你办事哪怕送命。
同在厨房的士兵,总共有三十人,其中有五个人是掌勺的,平常负责做饭,剩余的都是打下手的,尽管干的活不一样。
跟顾长歌一起摘菜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身子虚弱,没事就好咳嗽几声,还有一个是个头和她差不多的瘦子。
那个中年男人,早年做点小本生意赚了笔钱,家是淄州城的,他打算回来安居乐业,途中老婆和女儿被绑匪给带走了,一并带走的还有他的全部家当。
后来他领着儿子回来,打算东山再起,结果第二年正逢瘟疫横行,儿子死了。
他之后再也没振作起来,曾经要过饭,为了一个馒头跟人打的头破血流,住过猪圈,早上起来后糊了一脸的泥,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到了这里来混吃混喝。
顾长歌听完心情很沉重,原本她只是想胡乱的聊聊天,打发时间,没想到听这些。
很多时候不亲眼见到,很难想象,有人为了活下去需要承受多少悲伤。
她叹了口气,悄咪咪的转过头把眼泪擦干,心里暗骂这老头屁事不干,就知道骗人眼泪。
“你呢?”顿了顿后,她问向那个瘦子,“你为什么来参军?”
瘦子和她一样的个头,力气却是她的几倍,当初招她进来,就因为她当场表演了“抱水缸”:装满水的石缸,他双手环住能直接走好几里地,惊得招兵的人下巴都合不上。
他长得不算丑,尤其是那双眼睛,挺像晏行的桃花眼,招摇惹人的,就是不爱说话。
这还是半个月来,两个人头回交流。
瘦子紧紧的盯着她,唇角紧绷,就在顾长歌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说,“因为要报仇。”
“报仇?”顾长歌嘀咕。
瘦子没再回话,低头奋力摘菜。
顾长歌摸摸鼻子,自觉按照他们的交情,问的确实有点多,沉默的加入干活大军。
这天晚上吃过饭,本是休息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口哨声。
在军营里,口哨声就意味着集合,而主要吹起口哨声,不管你是在干什么,都得第一时间停止,然后跑去汇合,哪怕你在撒尿,也必须把另一半憋回去。
一群人跟不要命的冲出去,外面下起了大雨,冷冷的雨水浇在身上,又沉又重,顾长歌被迎面而来的雨,要灌的窒息了。
队列前面有领头的在高声说着什么,顾长歌听不清,只看见过了会,顾长生和晏行他们被带走了,而剩下的人,和她一样回了营帐。
“他们去做什么了?”顾长歌问对面擦身子的瘦子,“你知道吗?”
他脸色惨白,嘴唇更是没有颜色,摇摇头。
“你不舒服吗?”顾长歌注意到他的情况,忙冲过去,“哪里不舒服?”
“没事。”他声音低沉,将她一把推开,“我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