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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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哭又笑,模样让人心疼。
顾长生哇的一声又哭了,他跪在床前,不知所措的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姐…我不能再失去你!我已经没有了娘亲,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姐,你就睁开眼睛看看弟弟好不好?”
“叫大夫!”墨明煦厉声说道。
忙碌了两天的大夫,已经被呼来唤去无数次,他们给顾长歌检查过后,愁眉不展。
一个胆子大点的被推上前,主动跟墨明煦汇报,“夫人这是已经醒了,但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墨明煦瞬间了然。
他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忽然,他抽出剑,指向顾长生,却对着顾长歌冷冷的道,“睁开眼,不然我杀了他!”
“姐!”
顾长歌无奈,为什么到现在,就连好好休息,都成了奢求?
她缓缓抬眼,光线太过于充沛,晃得她眼睛生疼,顾长歌赶紧又眯起,等渐渐适应了环境,才再度睁开。
看见了满脸怒意的墨明煦,看见了跪着的顾长生,男孩子一看见她,立时忘记刀还在脑袋上架着,兴奋的急吼吼就要冲过来。
墨明煦一脚把他踢回去,“出去!”
顾长生不乐意,瞪圆了眼睛,摆明了想要打一架,顾长歌制止了他,“先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
墨明煦丢下剑,看她,“舍得醒了?”
“你逼我的。”
他轻轻一笑,“还能伶牙俐齿,看来好了不少,长歌,你还记不记得我说的话。”
顾长歌不语。
墨明煦温柔的坐下,变戏法似的,端着一杯茶,要给她喝,她厌恶的撇开头。
“不喝?”他明知故问,“看来心情不好,毕竟我说中了。深情无用,付出无用,墨君邪已经彻底厌恶了你,我说什么来着,如果他手里你有一把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怎么样?他赐你的那两剑,你可死心了?”
顾长歌看他,不给面子的狠狠翻白眼,“你明知道问题的答案,为什么还要自己来找虐。如果你真的认为,深情无用,付出无用的话,那么你现在对我,又算什么呢?拼了命的伤害他,发了疯的想得到我,墨明煦,我就这么让你痴迷吗?得不到我,就这么让你崩溃吗?”
“你!”他忽然丢掉茶杯,猛地靠近。
二人之间,呼吸交织,眼神相对。
墨明煦满脸的怒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退后,“长歌,男人都有涉猎心思,得不到的时候最是迷人,得到了之后就弃如敝履。我对你的痴迷,只因为没有得到你的身体,不过很快了,等回了京,本王品尝过你的滋味,说不定把你卖给别人。”
顾长歌似笑非笑,“我可是被别人用过的,煦王前几日还说我下面不干净……”
“闭嘴!”他奋力将她甩在床上,“你给我闭嘴!”
她看着他,挑挑眉,“好。”
顾长歌醒来后,墨明煦就在策划着返程回京。
两天后,她被墨明煦绑住了手脚,塞进车厢里,由于顾长生死活要跟着她,墨明煦把他也一并戴上了手镣脚镣,把他丢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拖着上路。
顾长歌伤好了些许,只是隐隐的疼。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因为想到墨君邪,伤口就会下意识的疼,顾长歌渐渐的不想他了。
那晚的场景,他似乎带了不少兵,全身而退不是问题,只要他藏好,不轻举妄动,假以时日,绝对有本事护自己安全。
心口再次无征兆的犯疼,顾长歌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居然不知不觉又想到了他。
他们在路上行了一天,到了休息的古城,立马得到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墨君邪举兵反了!
彻底反了!
他自打那日从大觉寺离开后,率兵马不停蹄的从京城,一路南下,跑到了封地龚州城!
那地方原本就是他的,有整齐的三十万大军,还有先进的武器设备,这些顾长歌都是知道的,他甚至带她亲自见过那些研究军火炮弹的前辈。
就是依靠着他们,他反了!
“十万大军扛着鬼将军的大旗,毫无征兆的偷袭近邻淄州城,事发突然,淄州城毫无防备!鬼将军亲自训练的大军,以一当十都不为过,他们化身恶魔猛兽,所经之地,尸体都是七零八碎的。”来汇报的士兵,双腿打抖的道,“整整一夜,血洗淄州,天亮时分,插满了鬼将军的旗!”
墨明煦踹翻了凳子,掀翻了桌子,在场的人都不敢吱声。
他使劲抹了把脸,来到顾长歌跟前,死死的扣住她的肩膀,“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是不是你!你这个贱人!”
耳光清脆,她被打的耳朵轰鸣。
顾长生在身后疯狂的吼叫,无奈嘴巴被堵上,“啊啊啊啊!”
顾长歌从地上站起来,低头轻巧的整理衣衫,挑衅的问他,“怕了?怕的话就把脖子洗干净,上门去求他原谅你。”
“你给我闭嘴!”墨明煦咬牙切齿,他瞪着她,恨不得在她脸上戳出几个窟窿。
片刻后,他别开眼,入目满地狼藉。
墨明煦坐下后,吩咐道,“把夫人送回马车,一刻钟后,出发继续赶路!”
这回赶路,要比之前速度快很多。
顾长歌坐在车里,头昏脑涨,长时间的颠簸,让她的胃里翻江倒海。
她趴在窗户旁,大口的喘气,等抬头看,就见前方不远处,墨明煦的背影,厚重而宽广。
呵。
因为行军速度很快,到了第二天中午,就到了京城。
墨明煦连府都没回,直奔皇宫。
士兵们押解着顾长歌和顾长生,进了府邸,把顾长歌丢进了墨明煦的卧房里,而将顾长生投入了大牢里面。
顾长歌一进房间,就吐了。
她吐得昏天黑地,直到把肚子里面清空,才感觉舒服许多。
有婢女听见动静,等她结束后,进来清理垃圾,还有一个女婢则是给她端来漱口水。
顾长歌跟她们搭话,“能不能帮我松绑呢?”
两个女婢齐齐摇头,在顾长歌还要开口前,有个婢女已经道,“吩咐我们不能和你搭话,夫人安稳些吧,您跑了我们也活不成。”
顾长歌垂头丧气的起身,一蹦一蹦的来到床边,倒头就睡。
才睡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睁开眼,见墨明煦大阔步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他的下属。
“醒了?”他扫了她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拿了铠甲,当着她的面开始换衣服,边换边说,“我奉命去打仗,追杀墨君邪,你要是敢跑,整个府上的奴才都会因你而死,重要的是,顾长生也会死。”
他解扣子解半天,有点气急败坏,招手让女婢过来,“你在府上好好等着,说我怕他?等本王拿下墨君邪的人头给你看!”
顾长歌当没听见,踢了踢腿,“给我松开这些,我要撒尿。”
墨明煦摆摆手,立刻有仆人上前,他换上铠甲,又脱鞋子,说道,“我会给你写信的。”
“不用。”她拒绝。
“轮不到你决定!”墨明煦高声道,“本王写了你就要回,不回我就找人切掉顾长生的手指头!”
她静静的站着,黄昏的光,把她的脸映衬的如晚霞一样美丽娇艳,风吹乱她的发梢,顾长歌低低的道,“何苦呢。”
墨君邪不回话,大阔步离去,沉重的铠甲压在身上,走路时发出轻声碰撞,这一刻,他思绪翻飞。
何苦,是啊,何苦呢,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何苦呢。
第278章 打女人的男人最没用()
墨明煦离开京城的第二天,谣言四起,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这次内战。
众人惊讶的是,墨君邪居然没死!
更更惊讶的是,墨君邪居然反了!
那可是大良朝的第一把刀,是大良朝的守护神!
尽管百姓心里对墨君邪都怕到不行,私下里还曾经编排过他吃人肉喝人血的传说,但众人都知道,整个大良朝就算要塌了,都有他这个强有力的后盾顶着!
谁都没有想到,造反的人会是他!
黎民百姓的情绪蔓延,肆无忌惮的生长,到了半下午,这种不加管制的舆论,终于发展成了实际行动!
有人自发的上街游行示威,大喊着口号,什么墨君邪是杂种,墨君邪不是东西,墨君邪是个变态,等等等。
上一秒还是民族英雄的男人,下一秒就被他们狠狠地唾弃咒骂,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不知道是谁带动的,浩浩汤汤的队伍,拥挤到墨君邪的府邸前,人们手中拿着铁锹,大刀,石锤,毫无章法的开始打砸放火,誓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府上的管家见状不妙,第一时间让所有下人从侧门逃命。
激愤的众人,一起推翻了大门,冲到了府上,抢的抢,砸的砸,搬东西的搬东西,大家发泄完情绪,还不解气,毫不留情的放了好几把大火。
火势滔天,吞噬一切。
浓烈的黑烟形成一条又一条巨龙,呼啸着盘旋到半空,面目可憎,又偶有悲悯。
不多时,呛人的气味,发了疯似的往众人鼻子里面钻,立刻就有无数道咳嗽声,猛烈响起。
“这里要烧没了!”浓雾之中有道声音提醒,“大家快撤!”
生命当前,处于情绪激昂的人们霎时回过神来,脚步踉跄,拥挤挣扎着闷头往外跑。
身后高楼随后轰然倒塌。
夜,越发的浓。
燃烧的火光,几乎要将整个京城照亮。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高歌,有人尖叫,有人奔逃,有人静默。
毫不知情的愚民看到此番情景,兴奋的就像是自己打败了叛国贼,他们抱头拥抱,欢呼不已,还有的人,在彻底宣泄过后,眼神迷茫,心生疑惑,这样是对的吗?
月色隐藏,黑云密布,火烧邪王府,成为大良朝历史上,最疯狂的一晚。
疯狂过后是迷茫,是疲惫。
渐渐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他们的背影或昂扬,或低落,火光漫天中,本该是大快人心的时刻,却有不少人跪在熊熊燃烧的邪王府前,失声痛哭。
浓云黑压压的卷来,璀璨的星被挤压成粉末,狂风四起,无数落叶拔地而起,凌乱而放肆的狂舞,一道尖锐的鸣叫声,破空而来,裹挟着冷艳的火光,噼里啪啦后,归于沉寂。
但,沉寂是短暂的,轰隆隆的雷鸣,滚滚而来。
宛如山洪倾斜而下,又似无数颗心同时炸碎。
这一晚,千千万万的信仰,一同坍塌。
他们无家可归,他们无处可去,他们只能这样,哭着告别一切。
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到黎明,从大雨到小雨,又到大雨,顾长歌靠在柱子上,没有变过姿势。
她见证了那场可笑的动荡。
见证了大火,辱骂,痛哭,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都是蠢货。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如果不是无法选择,墨君邪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
真正的强者不是掠夺,不是厮杀,不需要靠尸体白骨来证明功勋,他从来都不屑于宣扬,杀过多少人,赢过多少次……
连小狼崽都温柔对待,满心欢喜抱给她看的男人,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他?
顾长歌睫毛微动,拳头紧握。
一场大雨将大火浇灭,她的衣服湿透了,脸上更是风吹雨打,满是风霜。
撑着伞的女婢,低声安抚,“夫人,我们回去吧。”
她无动于衷。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候,天地同泣,闪电一下快过一下,砸到地上,炸开清冽的光。
顾长歌推开女婢的手,声音沙哑的道,“我要去那边,别拦着我。”
她周身气息阴狠,在风中越发让人窒息。
女婢抖着身子点点头,不放心的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精致的园子被烧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残破不堪,坑坑洼洼的地上,雨滴落入水洼,声音清脆。
木头被烧成黑色,不断的冒着白烟。
已经没有了别人。
顾长歌的手轻轻抚摸上去,像是面对着最亲密的爱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经见证过,他们的相爱。
忍不住的鼻头泛酸,她赶紧偏过头去,然而入目又是千疮百孔的宅子。
失落感铺天盖地而来。
顾长歌静静的立在院中,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一记下来。
感受过它的豪华繁盛,如今目睹它的落败难堪。
视线在经过书房的时候,顾长歌忽然记起来什么,她拔腿朝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