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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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
墨明煦一路护送,把顾长歌送到门口,见她心不在焉,勾了勾唇。
这回他不会再退缩。
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有不择手段。
顾长歌魂不守舍的回了邪王府,丁香一直焦急的等待着,见她回来,忙不迭的冲过去,搀扶住她。
只一下,就觉得顾长歌浑身发软。
“王妃!你怎么了?”丁香紧张兮兮的问,口吻焦急的都快哭出来。
顾长歌摇了摇头,“扶我进房。”
丁香照做不误,两个人进了房间,她躺在床上让丁香去休息。
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床单上、被罩上,却隐隐约约似乎能闻见墨君邪的味道。
墨君邪的脸和墨明煦的,不停在眼前交织。
她想墨君邪,怎么可以背叛他!
墨明煦的条件很是苛刻,看似两条选择,实际上还是一条。
睡一次和睡一百次,有什么区别?
只要她和他有了第一回,就怎么都洗不清。
她不允许那样。
为了顾鸿信……她不会做到那个地步。
顾长歌想到了顾府,想到了顾云溪,想到了顾长生,想到了董流烟,想到了善良的顾酒薇。
不得不救。
墨明煦已经变了,说到做到,如果她不同意,他就会把手里的筹码,全部放出来。
到时候谁都不能幸免于难。
前是狼后是虎,这条路该怎么走,该怎么选?
墨君邪…墨君邪……
顾长歌把脸贴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宛如蝉翼,轻轻震动后,她阖上双眼。
第二天一大早,顾云溪就来了邪王府上。
不等顾长歌梳洗打扮结束,他就冲进来,把丁香二人吓了一跳。
“兄长?”从铜镜子里看到他的影子,顾长歌蹙眉,又道,“长生,你们两个怎么了?这么早过来?”
“昨晚你去墨明煦那里了?”顾云溪问。
顾长歌没答,回话的是顾长生,“去了,我亲眼看见我姐去的。”
“去那里做什么?”顾云溪目不斜视的看着她问。
“谈条件,具体什么条件我没听清。”顾长生又说道,挺拔的少年两腮鼓着,似乎是生气。
顾长歌无语的瞪他,“你听墙角啊!”
顾长生轻哼道,“姐,你到底答应了煦王什么条件啊?”
在她昨晚回来时,暗中观察的顾长生就发现她神色难堪,后来还是被丁香扶到房间里去的。
联系她和墨明煦的对话,他猜出一点。
直觉墨明煦提的条件,不是什么好办到的。
“没什么,我不会答应他的。”顾长歌道,“只是救父亲出来,得另想法子。”
“就算救不出来也没什么,反正你们不是说了,他那不算什么大事吗?又死不了人,让他在牢里面吃牢饭,大家都能过清静日子!”顾长生想到顾鸿信让姐姐去谈条件,就气不打一处来。
“长生!”顾长歌皱眉,“不许胡说!”
她的生父不是顾鸿信,她如何待他暂且不论,对于顾长生来说,那是他的亲爹。
哪怕有诸多不满,作为儿子,都不应该说出这种话。
顾长生也知道冲动之间说错了话,瘪瘪嘴,“反正我不要姐你去冒险,也不要姐你委屈自己一点点。”
“我不会的。”
到最后,顾长歌还是没把条件告诉他们两个人。
实在是难以启齿。
等打发走顾长生,她才把墨明煦的筹码,告诉顾云溪。
两个人齐齐陷入愁思。
“所以,必须救出阿爹,还不能激怒墨明煦,不能让他把那些事情抖出来。”顾长歌道,“我不会答应他条件,在何种情况下,我们应该如何?”
顾云溪没想到,是墨明煦在逼他们。
一直枯坐到下午,两个人都毫无头绪。
顾云溪还要去太医院当值,临走前轻轻的拍了拍她肩头,“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再想想。”
暂且只能这样。
顾长歌心里烦躁,在家里宅了许久,打算出去透透气。
这里距离顾府不算远,前段时间董流烟身子不是很舒服,她正好过去看看,顺便散散心。
带上丁香出门的时候,丁香一路跟她抱怨。
“你说说这无浪,以前随喊随到的,现在居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已经两天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王妃,他跟你说去哪里了吗?”丁香疑惑的问道。
顾长歌这才注意到,无浪不见了。
不过,他身为暗卫的头头,事情也比较多,应该是处理事情去了吧。
“没有。”顾长歌拍拍她的手,“别管他了,娘亲喜欢吃桂花糕,你过去买点,我们带过去。”
“好。”丁香很快被转移了话题,颠颠的跑过去了。
顾长歌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到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俗世的味道,叫卖的小商小贩,热气腾腾的包子,讨价还价的争吵声,还有……
她蓦地目光一滞。
那是个熟悉的背影,穿着一身黑色,头发松松的束着,他坐在一张椅子上,偏过头来的时候,半边侧过来的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墨君邪!
她看见了墨君邪!
顾长歌欣喜若狂,几乎是慌不择路的朝着那道身影而去。
“让让!”
她推开所有拦路的人,闷着头往前冲,然后不知道跑了多少步,明明快到跟前了,等她一抬头,那道身影已经不在原地。
怎么会!
顾长歌疯狂的朝着四周搜寻。
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最初的兴奋过后,是最深的无助。
顾长歌茫然若失的看着,片刻后捂住脸,再放下手时,眼角通红。
第243章 有本事就一直躲着她()
丁香只是买桂花糕的功夫,出来就看见顾长歌情绪不对劲。
她四下查看,小心翼翼的凑近了询问有事没。
顾长歌摇头。
丁香叹气,她眼角的通红可骗不了人。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专心赶路。
到了顾府,枯了满院子的树叶,孤寂又死气沉沉。
顾长歌来到董流烟的别院,阿兰看见二人,忙不迭的请进来,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王妃又来了,方才夫人还提到了你,王妃可真是孝顺。”
“我娘亲的病怎么样了?”顾长歌点头问道。
“还是老毛病,胸闷气短的,不过按照大少爷的方子吃了几味药,这两天夫人说状况减轻了不少。”阿兰回答的很是认真。
顾长歌听完,欣慰的笑着赞同,“兄长医术高明,只要娘亲肯配合治疗,痊愈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夫人和您都是好人,好人有好报。”阿兰感慨道,“王妃,您请进。”
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从前,顾长歌看到桌子上白烟袅袅,轻声唤了句,“娘亲。”
董流烟转过头来,面上带着笑意,但是气色不是很好。
她的眼底有着浓重的淤青,应该是担忧顾鸿信的事情,没有休息好所致。
顾长歌没有拆穿她,问道,“娘亲,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今天有过胸闷气短吗?”
一旁的阿兰见她们两个人聊起来,斟茶过后,主动推到外厅候着。
“没有了,好了很多。”董流烟一句带过,“长歌,你阿爹的事情……”
“已经在办了。”顾长歌道,“昨天和兄长一起去见过阿爹,娘亲您放心好了,阿爹的事情,应该不严重。”
董流烟很信任顾长歌。
如今听她这么说,心中松了口气,不住的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顾长歌看着她的样子,眉宇间的担忧又不像是装出来的,出于好奇的问道,“娘亲,你很关心阿爹吗?”
空气忽然凝滞。
董流烟不再说话,而是朝她看过来,目光直接。
这样的目光,让顾长歌心头一颤。
她原本是个温和的人,无论何时,眉目总是软绵绵的,伤心时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生气时都是眉目传情,娇嗔无比。
从未有如此直接、透彻的目光。
不等她继续疑惑,董流烟轻笑出声,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为娘的傻姑娘,说什么傻话呢,他是娘的夫君,是你的阿爹,娘关心他,再正常不过了。”
“可娘亲以前……”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以前对有关于他的事情,不闻不问,至少在顾长歌穿越过来后,就一直是这样。
不管是找了小妾,还是吸食五石散,不管是升官还是被贬,她超脱世俗,不起一点波澜。
“以前也是一样的。”董流烟道,举起手中的茶杯,示意她喝茶。
于是两个人不再提这个话题。
顾长歌有很多话都没有说,她知道,董流烟一定也很清楚,她想说什么。
想问那个有着泪痣的男人,想问自己的身世到底是怎样。
她明知道还在逃避,摆明了不想说的态度,顾长歌知道她过得不容易,给她留着尊严。从今以后不再问。
母女俩在一起聊天,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董流烟要留顾长歌在府上歇息,顾长歌道不合适起身告辞。
外面飘起了小雨,董流烟把她送走,立在院子里,静静的待了很久。
直到阿兰的叹息声响起,“夫人,天凉了,回房休息吧。您的身体状况,您…爱惜着点自己啊。”
董流烟回过神来,无奈的笑笑,“是啊。得爱惜着点,长歌还没有坚强起来,昌盛还没有成家立业,我不能就这么去了。放心不下啊。”
话还没说完,董流烟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起来。
一下重过一下,像是生生要把心肺给咳出来。
在她身边的阿兰急红了眼睛,脱口而出道,“夫人!咱们先回屋!外面太冷了,对您的病没好处!快回屋!”
说着不由分说的一只手卡住她,另外一只手拽着她往里面拖。
回到房间,已经是气喘吁吁,咳嗽声仍在继续,咳的眼泪都往下流。
阿兰一边给她顺气,一边难受的吸鼻子。
等董流烟感觉好点,她拉拉她的手,拍着安抚道,“你哭什么?我这病一时半会死不了。”
“夫人!”阿兰跺脚,“不许再这么说。”
看着那张稚嫩的脸,感受着她的真心,董流烟缓缓点了点头。
她的病是在早几个月前就发现了的,开始是咳嗽,吐痰,后来会伴随有细细的血丝,如今血丝已经成了血带。
请顾云溪来看,说是结核病。
结核病一般来说,都是没有治的。
顾云溪的医术高超,得知后只能叹息着摇头,说治疗试试看,具体能撑多久,一切都是听天由命。
董流烟知道,她这种人的贱命,早该被老天爷收回去。
可看着身边的长歌和长生,心中又有舍不得。
多么希望能够多一点时间看着他们,看他们越来越好,比谁都要好。
顾云溪说要将她的病情告知顾长歌等人,被董流烟求着压了下来。
既然是绝症,只有她知道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让他们和她一起经历那种绝望无助的感觉?
大概是拗不过她,顾云溪答应帮忙保密。
一直以来,她的检查都尽量挑顾长歌不会来的时候,谁知道那天下午,被顾长歌撞上了。
好在顾云溪没有露馅。
阿兰安抚了会董流烟,之后天色已晚,董流烟说要休息。
房间里熄灯后,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董流烟躺在床上,想到顾长歌今晚问的问题,想到了顾鸿信,忍不住眼眶发酸。
如果说这一生中,最对不起的人是谁,那么大概要是他了吧。
跟那个男人的时候,把自己交给他,她没后悔过。
跟顾鸿信之后,她终于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最初在大街上被顾鸿信救了之后,他看她的眼神,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利用了他的感情,利用了他的真心,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得到了她想象中的一切。
安稳的家,还有一个男人,同时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
在她眼里,那时候的她,心里只有那个男人,只把顾鸿信当成工具。
至于后来,随着时间流逝,她渐渐看清了很多事情。
久久没有到来的男人。
顾鸿信的真心实意。
还有眼前可以触碰到的生活。
她想过要重新开始,但醒悟过来后,一并苏醒的还有愧疚心。
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