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1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长歌随意逮住其中一个人问道,“前面是不是还在打仗?”
对方是个皮肤暗黄,身材瘦削的中年女人,她发髻散乱,上气不接下气的摇头,“不打仗了,城池是保住了,不过那边儿不怎么太平,鬼将军死了,他手下的许多士兵大喊着要给他报仇,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僵持了许久,战争一触即发,姑娘,你们还是回去吧,别去送死!”
“谢谢您啊大婶。”无浪见顾长歌发呆,忙接过话音,他从行囊之中拿出来一个馒头,递给大婶,“我们先走了。”
他跳下马,前去扯过顾长歌的缰绳,继续朝着交战的城池而去。
顾长歌一动不动,微微发愣。
她不知道是怎么听完的那个消息。
又有一个人说,鬼将军死了。
她不信。
骗子,都是骗子,他那么强,他那么厉害,他不会死的。
眼泪似乎又要汹涌而下,顾长歌仰起头来,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不肯让眼泪流出来。
不见到他,不能流泪。
不能自乱阵脚,不能不相信他,不能胡思乱想。
顾长歌深吸口气,在马上忽然用力甩给自己两个耳光,声音清脆,惊得无浪瞪圆了眼。“走吧!”
她趁着这时候,夺过来缰绳,策马狂奔。
正午刚过,秋天的日头高高在上,照耀着大地,却有几分凉爽。
他们遇见了越来越多逃命的人,逆着人群,二人来到了那片战场。
黄沙漫天,到处都是狼藉。
倒下的旗杆,破碎的铠甲,横七竖八的尸体……
顾长歌迎风而立,浑身轻轻的抖。
无浪略微担忧的道,“王妃,我来吧。”
“我来。”
她捏紧拳头,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翻到墨君邪的尸体。
千万不要……
于是二人分头行动。
一个朝着西边,一个朝着东边。
顾长歌将袖子挽起来,每经过一个尸体,都将他们翻过来。
一个不是。
两个不是。
三个不是。
不是,都不是……
越是往后翻看,顾长歌的心却越来越紧张。
这种紧张一直持续到翻看完所有入目所及的尸体,直到结束,都没有看见墨君邪的。
她问无浪,无浪那边同样没有收获。
所有尸体中,没有墨君邪。
此时此刻来看,这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没有他的尸体,或许就意味着,他还活着?
顾长歌的心,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止不住的狂跳不止。
他说过,要相信他,他说过会活着回来,那他就一定会回来。
“王妃。”无浪环顾四周,严格的训练,让他能够在百米开外,察觉到是否有人前来。
此刻正是如此。
他听到有多人的脚步声,正朝着此处而来。
双方交战后,常常会有来清理尸体的,保不齐这回他们撞见的就是敌军。
无浪出声提醒,“有人来了,我们不如先藏起来。”
顾长歌回神,听完后当即点头同意。
没有找到墨君邪,她更要小心行事,照顾好自己。
四处都是黄沙,唯有几十米开外的一棵大叔后,勉强算是庇护。
两个人快速跑过去,刚刚隐藏完毕,就见一群人冒出了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士兵,士兵身上穿着铠甲,铠甲的样式是极为熟悉的。
顾长歌和无浪交换了眼神,凑巧这回来收尸体的,是他们大良的军队。
恐怕有诈,二人暂时按兵不动。
士兵之后,又陆续出现十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他们沉着冷静的等待着,眼睛紧紧盯着。
随着士兵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在最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墨明煦。
顾长歌看了无浪一眼,而后从大树身后走出去。
他们刚刚走出来,那些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了,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
“慢着!”
墨明煦半眯着眼睛,等看清了来人后,呵斥手下,“做你们的事情!来人是谁都瞎了眼吗?”
士兵大气不敢出。
墨明煦整理好衣服,见到顾长歌的那刻起,脑海中已经有了好几套说辞。
他大阔步急切的来到顾长歌跟前,竟然当着她的面,扑通跪下来。
顾长歌心一沉,看着他,冷声质问,“你做什么?”
“皇婶婶!我对不住你!”墨明煦声音哽咽,懊悔无比的道,“皇婶婶…皇叔他……他死了!”
从昨晚起就一直金紧绷着的弦,还是铿的一声断了。
顾长歌没站稳,身子踉踉跄跄的后退,无浪赶紧上前,搀扶住她。
“皇婶婶!您……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是我战略失误……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死了皇叔!”墨明煦说着潸然泪下,情绪激动,“你杀了我吧!皇婶婶!”
顾长歌的心疼成一团。
她不停的摇头,“不,他不会的,尸体呢?我要见尸体。”
“尸体……”墨明煦抹了把脸,继续道,“皇叔从这里,被敌军当心一箭射到,之后又被马匹拖着狂奔…”他指了指地上被拖出来的深深的痕迹,哽咽着道,“马匹跑的很快,然后在下山逃命的过程中,把皇叔甩到了山崖下。”
顾长歌双腿一软,同样跪在地上。
墨明煦担忧的道,“皇婶婶!”
他作势伸手要去扶她,顾长歌推开他的手,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空洞又漆黑,“见不到他的尸体,我是不会相信的。不会…他还没死,谁也别想说服我……”
第236章 要恨就恨我()
顾长歌的情绪在崩溃边缘,她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可说出来的话,却犹如雷霆万钧。在场的士兵,多少受到她的感染,紧绷着唇,不发一言。
墨明煦妥协了,“皇婶婶,我知道这件事,接受起来很困难,但人要向前看,皇叔那般情况下……”
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墨明煦忍住没说后半句话,但其口吻已经说明一切。
他看向顾长歌。
饶是眼睛红的像只兔子,却执拗的不肯落泪,那晶莹的液体,在眼眶不停打转,看的我见犹怜。
心头那种感觉再度涌上来。
她原本应该是他的。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墨君邪,和她成亲的人是他,和她相守的人是他。
墨明煦想到这里,拳头悄无声息的捏紧。
不过,他立刻又释然了,墨君邪这回毫无疑问的死透了,顾长歌兜兜转转,注定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皇婶婶,”墨明煦心情愉悦,口吻稳重,“这里风大又急,不如我先送你……”
“带我过去。”
她冷着声音看过来,“那道山崖在哪里,带我过去。”
墨明煦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再度叹息,“好。”
既然她不到黄河不死心,那他就亲手碾碎她的一切期待,教她认清现实学会妥协。
士兵在前面开路,墨明煦和顾长歌并肩走在一起,无浪落在身后。
期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漫天的黄沙不断的被风吹起又落下,那些新鲜的脚印,顷刻被所有风沙掩埋。
他们来过,却像未曾出现过似的。
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沿着黄沙地,一路向北走,在平坦的黄沙地上,突兀的出现一道断崖。
“就是这里。”墨明煦沉吟,低声跟顾长歌说道。
这块地方,他最清楚不过,设计陷害墨君邪的时候,刻意来查过。
墨君邪身经百战,什么情况没遇到过,战场上的凶狠,他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只有意外,才能完美解释一代天骄的陨落。
根据地形,墨明煦敲定方案。
中箭、坠崖,堪称完美。
如果这样还能活下去,他跪下来喊爹。
墨明煦心中自然是得意的,可惜的是,在顾长歌跟前不能展露分毫。
他眉眼垂下来,往昔柔和的气质,染上几分哀伤,“皇婶婶,断崖很高很危险,你在这里远远观望即可,切莫不要上前。”
顾长歌充耳未闻。
她上前几步,士兵担忧的想要拦住,却被她狠厉的目光给震慑。
从未在女人身上看到这种目光,更不用说顾长歌看起来柔柔弱弱,温婉贤淑。
士兵犹豫期间,她已经开口,“让开。”
“皇婶!”墨明煦顾不得身份,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你这是做什么?皇叔生前最在乎的就是你,现在他不在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跟皇叔交代?”
话音刚落,呼嚎的风中,夹杂着一道清脆的耳光声。
“啪!”
顾长歌举着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眼底的寒凉蔓延无边,“还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他还没死,这一巴掌,给你长长记性。”
她咬牙,深吸口气,从墨明煦身边,目不斜视的经过。
墨明煦半晌回过神来,看着她半跪在崖边的背影,忽而嘲讽的笑出声。
好。
很好。
他看上的女人,竟然还有如此刁钻的一面。
可以,非常可以。
墨明煦摸了摸被她打过的半张脸,眸底猩红的浪潮渐渐退散。
现在当他是不起眼的草芥,他日他要做她赖以依靠的男人。
“皇婶。”墨明煦再度调整好气息,几步上前,和她并肩跪在崖边,“切莫离得太近,安全为主。”
顾长歌充耳未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崖山很高,从上往下看,入目全是潮湿的白雾。
雾气蒸腾,水汽缭绕,除了雾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吗……
她深吸口气,凉凉寒风吹过眼角,竟然觉得有几分生涩。
“皇婶。”墨明煦靠的更近了点,在她看不见的身后,一只手轻轻的护在她的腰身附近,“我们回去吧。”
顾长歌没有回答,身子倒是往后退了几步,两个人现在到了安全地带。
她站直腰背,声音软下来,“煦王。”
墨明煦心中一动,惊讶的挑眉,“皇婶,您有话直说。”
“这里能下去吗?”她的手指着断崖,“你们可曾下去找过?”
墨明煦眸子变得幽深,“没有。皇婶,现在双方交战,士兵们都经过一场大战,实在是腾不出人手。”
意思就是没有找过,也不会去找。
她觉得很嘲讽。
墨君邪为大良立下汗马功劳,一世英雄,现在落了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他从未亏欠过他的家国,家国却连他最后的尊严都不屑维护。
是生固然好,是死的话就让他暴尸野外,被野狗野狼啃得四肢不全?
何等歹毒,何等让人心寒。
“我知道了。”顾长歌不再抱有期待,冷冷的道,“身为将军,重要的是胜败输赢,这些已经死掉的人,下场如何都不重要的,毕竟不指望死人赢得战争,活下来的人才最重要,不是吗?”
明明她的话没错,可就是感觉怪怪的。
墨明煦上前一步,“皇婶婶…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死去的士兵同样也同享殊荣的。”
话说得漂亮,事做的恶心。
顾长歌淡淡掀起唇瓣,“是么?”
墨明煦不再言语。
他们没有关于这个话题纠缠很多,跟随墨明煦而来的士兵,把所有死去的尸体整理完毕后,墨明煦过来邀请顾长歌,“皇婶,天色已晚,不如今天晚上您先在军营住上一晚,明天早上我再派人护送你回京。”
顾长歌正有此意。
不过她想的却并不是回京。
懒得和墨明煦透露想法,她只顺着他说道,“好。”
墨明煦心中一喜,心中急吼吼,面上平静的催促众人返程。
军营就驻扎在半山腰,回去的路上,顾长歌一言不发,心中却在记路。
那断崖来的突兀,据她分析,那片黄沙应该是在山顶上,因此边缘才能有断崖出现。既然是山,必定有山脚。
回军营的路就是下山的过程,她不禁猜测,沿着一路下山,兴许就能到山脚。
根据断崖的方位,下到山脚后,同样应向北行进半个时辰,兴许就是坠崖的地点。
有了目的,浑身都是干劲。
不是她盲目乐观,是她相信墨君邪。
他对她说,会活着回来,要相信他。
顾长歌最爱的人就是他,命都可以给他,为什么不相信他。
一定还没死。
胡思乱想走了一路,无浪一直沉默的跟着,到了军营,景象又和之前不同。
不再是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