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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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臣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恭敬的说道:“启禀万岁!近日梵嶙国多次纵容军队骚扰我国边境,大有挑起两国战事的意图。请万岁圣裁……”
“末将也得息边境地域近来经常受梵嶙军队骚扰!臣以为是时候出兵给梵嶙小儿一些教训了!”一个魁梧的武将说道。
“鲁莽的武夫,只知道兴兵打仗!”一个文官说道。
“你……你一个秀才知道什么啊?”武将气愤的回击道。
“你……无知莽夫,你知道兴起一场战事,我国要面临多少问题吗?一旦兴兵讨伐,战区的百姓该如何安置?军队的粮草、军饷都要规划安排,这仗哪能说打就打!万岁,臣认为一切从长计议!”
“那……那我们就这样忍着……成为他国的笑柄!”
“四王爷,对此事有什么看法?”赤帝突然出声说道。
“臣认为申大学士说的有理,此事应该从长计议!但如若梵嶙在恣意妄为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朝不顾念旧情……他日灭国屠城,就莫怪我朝心狠手辣!”冽的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众卿认为呢?”
“万岁英明!王爷英明!”
“此事就这么办!各部着手准备吧……如若梵嶙再犯我国境,就兴兵讨伐……”赤帝威严的说道。
“万岁英明……万岁英明……”
众人心里都很清楚,四王爷的意思就等同于赤帝的意思。他们兄弟二人坐拥着这流殇的天下,它的兴衰与否就掌握在这两人手上。
御书房内,赤帝与冽并排坐着。
赤帝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同胞弟弟,他已经不是那个会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小男孩了。
“皇兄,是不是也爱上我了!”
“呵呵……是啊!皇弟长得这么漂亮,皇兄当然喜欢你了……”
“原来皇兄有龙阳癖,改日我叫阎煞给你找几个男宠……”
“好啊……连你也耍皇兄……”
“是你一直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我,我才会有这种想法的!况且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皇弟,你变了?”赤帝正经的对冽说道。
冽的脸也沉了下来,好不容易伪装了自己,但还是被皇兄拆穿。
“是吗!”
“恩……自从她消失之后,你……”
“皇兄……既然你都知道,就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还是谈一下正事吧……”冽率先走向了一边的军事作战图。
赤帝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他的改变是众所周知的。夜夜歌舞升平,沉迷于女色,手段雷厉风行,甚至有人说他已凶残成性,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他心里的苦,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但有些事是身为帝王的自己也是帮不了的。
“好吧!攻打梵嶙是为了扩大我流殇版图,但是现在的时机?”
“皇兄这你不用担心,此次梵嶙进犯国境,有错在先。即使我们兴兵将其灭国,也有理由……而且现在只是将我们的计划提前,并没有违反初衷!”
“恩……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皇兄你看……这里……这里……”
昏黄的烛火下,两个挺拔的身影围聚在军事作战图边。
“皇兄,夜已深,今天就到这里吧!”
“恩……”
在冽即将踏出御书房时,赤帝叫住了他。
“冽……哥哥是永远站在你那一边的……”
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美丽的笑靥,哥哥的信任与支持是对自己最好的安慰。
午夜时分,独自走在寂寥的红墙内,心也跟着寂寞起来。每天都生活在绝望里,在她跳崖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么得残忍,伤她伤得有多深,即使她恨自己,也是应该的……但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她,我真的很爱她!她已经离开自己了,离开了……所以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我要将一切毁灭,毁灭!没有她的世界,也就没有它存在的意义了!
宫门外,阎煞尽责的守在一边,等着北昂出现。
“主上……”
北昂没有理会阎煞,只是径自越过他,跨上坐骑,扬鞭远去。而阎煞并没有在意,也跨上坐骑,紧跟其后。
舞姬们轻歌曼舞,摇曳生姿,媚态尽显,让人心猿意马。但主位上的男子只是喝着酒,对于舞姬的妖娆视而不见。
一个大胆的舞姬走上前,用她的舞姿挑逗着男子。男子的注意力终于被她吸引,用饶有兴味的眸光注视着舞姬。
被酒精熏陶的美眸,嘴边若有似无的浅笑,衣衫半解所透露出来的性感,这无一不是致命的吸引力!
舞姬用自己凹凸有致的身体,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着男子。还不时用她勾魂的眼眸撩拨着男子,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眼前的男子。
堂下的舞姬对此既羡慕又庆幸,羡慕的是那名舞姬居然得到主子的眷顾,而庆幸的是自己今夜不用陪伴阴晴不定的主子。
北昂醉眼朦胧间,仿佛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将身前的舞姬,紧紧的搂在怀里,努力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虞姬……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便俯身温柔的吻上了那名舞姬。
而守在北昂身后的阎煞,对眼前的一幕早已熟谙于心,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数名舞姬仍继续在舞池里,舞动着她们美丽的身体。
北昂深深的沉醉在舞姬的吻里,但没过多久,舞姬就被她重重的摔到了舞池里。她的美眸圆睁,嘴角流着血,齿间还夹着刀片,但是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舞姬们惊恐的向四处逃窜,尖叫着,舞池里乱成了一团。
“主上……属下该死!”
“想杀我……没这么容易……阎煞……”
“属下在!”
“把玉竹门灭了!”
“是!属下遵命……”阎煞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而北昂就像方才的事并未发生,继续拿起桌上的酒喝了起来。那名舞姬的尸体很快的被人托走,舞池边的舞姬们狂恐的望着男子。
“继续跳!”北昂不冷不热的说道。
舞姬们又战战兢兢的跳着舞,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像那人一样。被人扭断脖子,血染当场……
北昂无心欣赏眼前的歌舞,他的心思早因一个人而飘远。她是他的爱人,此生唯一的妻子,虽然她已离他而去……
也因一个人,世间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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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尽的街道,漆黑一片,犀利的雨丝打破这平静的街道。一人踏着虚浮的脚步,手持酒壶,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
风中夹杂着雨丝,重重的砸在那人的脸上。通红的眼眶,凌乱的头发,脏乱的衣衫,早已不见原先的俊逸。
“为……什么……为……什……么……”那人蜷缩在路边喃喃的说着。
男子的脸上分不清是他的泪水还是雨水?当云夜带回她跳崖的消息时,顷刻间,他的世界也崩塌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的心好痛,真的好痛,痛得无法呼吸。此时雨水的洗涤,非但不能让他清醒,反倒让他从此沦陷在这无尽的黑夜里。
一个红衫少女撑着伞,走到了他的面前,遮住了倾泻在他身上的雨水。
她在他的身前蹲下,伸手拂开黏在男子脸上的湿发。
“冷大哥……冷大哥……”
男子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低头说着什么,她听不清楚。
“冷大哥……我扶你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她刚想伸手去扶男子,但被他无情的甩开了。
“怎么又是你!别管我……走……”
“冷大哥……我……”女子委屈的看着男子,不知道说什么。
“大哥……大哥……”远处传来的另一个男声,让她慢慢镇定下来。
“我们在这……我们在这……冷四哥……”
男子走近时,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却像一滩烂泥一样坐在地上。不由让他的心里冒出一团火,他一把将男子从地上拉起。
“大哥……你给我振作点!以前三哥是这样,现在你也这样,你让我怎么办!说话啊……说话,冷云暮……”云衍愤怒的向云暮吼道。
“冷四哥……你冷静点!冷大哥只是喝醉了……你……”若绮急急地说道。
“大哥……”
“云衍……她死了,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谁说她死了……云夜只是说她跳崖了,现在不是还没找到人嘛!北昂冽都没有放弃,叫人在悬崖附近搜寻她。为什么你要先放弃……”
一语惊醒梦中人,云暮恍然大悟。
“对……对……她一定还没死,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云暮转头对云衍说道,“云衍,这些日子大哥糊涂了,对不起!”
“这才是我认识的大哥嘛!我相信虞姬一定还活着,还活着!”说到最后,云衍似说给云暮听,又似对自己说。
云暮重新振作起来,与云衍并肩平行。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若绮,见到他重新站了起来,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即使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过得好,那就行了。
“爹……对不起!这些日子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爹,你也累了!我先扶你回房吧……”坠尘体贴的说道。
“恩……”
在坠尘关上房门的同时,冷臻假寐的眼睛也随之睁开。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好受,那个孩子没有怪他,一直都没有怪他,她还说他是个好父亲。
“虞姬……原谅父亲吧!我的儿啊……”冷臻再次阖上眼,一颗眼泪滑出了眼眶。
檐外淅淅沥沥的春雨,溅湿了坠尘的锦鞋,她已无心理会,呆呆的望着雨水出神。
她身上无法消磨的烙印,北昂对她所说的残忍话语,当众一次又一次的侵犯,每一件都让自己毛骨悚然。她到底经历了多少?而云夜带回她跳崖的消息,也让自己震惊不已。曾经她是自己憎恨的对象,那么现在呢?我还在憎恨她吗?在她经历了这么多非人的待遇之后……
忽然一阵悠扬的箫声划破天际。
“是他!”
坠尘纵身一跃,循着箫声,一路寻去。
在一处僻静的院落里,找到了吹箫之人。一袭玄色长袍的男子,背对着她迎风吹箫。
“修月……”
那人收起手上的箫,转过身面对着坠尘。他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将他清俊的容貌映衬的更加光彩夺目。
“坠尘……好久不见!”
“修月……你不是回谷地了吗?”
“是啊!但是在不久之前,主上宣布将我从组织里除名了……”
“连你都……”
“是啊!所以在离开之前,过来看看你……还有想问清一件事……”
“什么事?”
“坠尘……你我现都已脱离组织,可以说都是自由人了!那么要是我说我喜欢你,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你会接受我吗?”
“修月……”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我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的酉时,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答复……”
坠尘望着修月真诚的眼眸,心里十分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坠尘……”
“恩?”坠尘不解的看向修月,而修月在她还没反应时,轻轻的在她额上一吻。
“我等你……”说完,便消失在坠尘的面前。
额上还留有修月的余温,坠尘不知道自己对修月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也许,现在自己并没有像他爱自己那样爱他……但自己的生活正因为有了他,才有了幸福的味道。对于北昂的迷恋,自己也该放下了。而修月却是她值得托付终生的人,等到坠尘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的嘴角不禁往上扬。
想通之后,坠尘的心情豁然开朗。迈着轻巧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艳阳高照,一扫昨日的阴沉。
“爹……大哥呢?”云楚问道。
“你大哥跟四哥去铺子里了!你又去练武了,瞧你,满头大汗的……”冷臻慈爱的看着云楚说道。
“恩……爹,你别忙了!”云楚在冷臻的身边坐下。
“云楚,你长大了许多……”
“恩……”云楚状似没领会冷臻话里的意思,端起面前的稀粥喝了起来。
“爹……来尝尝我做得桃花酥吧!”坠尘端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
“好啊!桃花酥,以前是她最爱吃的……”冷臻捻起一块桃花酥,喃喃地说道。
“爹……你刚才说什么?”坠尘在冷臻的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没什么?人老了总喜欢自言自语……呵呵……”
“爹……胡说,您哪老了!”
“呵呵……”
但云楚却听得清楚,这桃花酥是她最爱吃的甜点,他又怎么能忘呢!他一定要杀了北昂冽这个魔头,是他害死虞姬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