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时雪-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乃乐挥氪坷忠蝗讼喟榘淄罚澜峄逗茫了婪叫荩傥薅模 �
“好!好!好!”傅显见他如此,更是不甚欣慰地连连感叹,“好孩子,快起来!”
他那一句话,敌过万万声。纯乐这孩子,能有这样的人伴她一生,终究是无憾了。
林润和出书房时便见那心上之人在不远处的树下站着,心不在焉的来来回回踱着步,当下不待犹豫,奔上前去。
“在想什么?这般心神不宁?”他将她拥入怀中,久久不舍得放手。
“在想若是祖父不同意,我便偷偷随你去了罢!”傅时雪嫣然一笑,反正她又不是没私自逃出去过,多一次少一次的问题罢了。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若爷爷不同意,她后脚就能跟着林润和跑了。
“我可舍不得你落下私奔的骂名,要娶你,吃些苦头算什么,我又不是受不住。”林润和有些心疼。他如今是着实奇怪,恨不得天天醒来便能见她,只一天不见,便想的厉害,果然情到深处,身不由己啊。不过,也快了,待皇上下了旨,他便立刻娶她。
“那爷爷他。。。”傅时雪想起之前傅显的脸色与他说的话,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以后,他便也是我的祖父了。”他的话语间带着十足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他们两人,终是能顺利携手了。
“什么?”怀里的人一惊,当下有些反应不过来,瞪大双眸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太傅说他将你给我了,以后,你便是我的了。”
傅时雪听他如此说,有些不可置信的轻笑出声,但终是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轻声道:“谢谢你。”
林润和将她抱了许久,奈何要赶着时辰回宫去赴宴,终是不得已将她放开,只叮嘱她自己在府里切要乖一点,万不可惹太傅生气,只待她一一答应过后这才匆匆离去。
太子携了哈克与尹阿在别院安置好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宫面圣了。按照惯例,当天要为哈克与尹阿接风洗尘,皇帝心下愉悦,下旨命人准备宴席,当晚便在雍慧阁设宴,一干人臣悉数出席。
第54章 筠谣()
开宴之前,皇帝特地宣了熙元公主赵筠谣觐见。
赵筠谣不常见到这个父亲,母亲在宫中不受宠,况且也只是宫女提上来的,身份地位自是不好与赵承恩相比,赵承恩在宫里是出了名的霸道自私,小时候赵筠谣没少被她欺负,还是幸亏二哥赵觞时常帮她,两人倒是也谈的来。后来,傅时雪因落水受伤在宫中住了一段时间,太子妃傅闻辛因新婚不便陪她,便托了筠谣常与她说话解闷,两人一来二去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再后来赵承恩欺负她,也是傅时雪挡在她身前与赵承恩理论,如今赵筠谣有自知之明,无事从不出她的凝露阁,只一个人守着一院的花花草草,沉浮中得自在。
她对于父亲的召见倒是显得淡淡的,也许是一个人久了,什么都看的淡了,也许是,她本就不受人在乎,自是也不在乎别人。
“筠谣,来来来!”皇帝在太极殿批奏折,见到赵筠谣,忙招她上前来。
“女儿参见父皇,父皇万福。”赵筠谣恭敬地给皇帝行礼。
皇帝忙免了她的礼,唤她上前笑问道:“筠谣近来可还是在养花?”
“女儿谢过父皇特赐的西钺依兰花,筠谣很喜欢。”就在刚刚,皇帝遣了人送了哈克与尹阿从西钺带来的依兰花种子。
“筠谣,你向来是个知礼数识大体的孩子,为父有你这样的女儿,着实是欣慰的很。如今朕也不与你绕弯子了,那西钺太子入我大遂,是有意与咱们联姻的,如今尹阿许了子陆,哈克的意思是也想迎娶咱们的公主,朕特召你来,便想听听你的意思。”皇帝坐在上首闷声说道。
赵筠谣当下有一丝苦笑,该来的总是会来,皇城之内只有她与赵承恩两人,如此明白不过的事情,她自是再没什么指望与期待,只顺其自然罢了,随后弯了弯嘴角道:“女儿明白父皇的意思,既如此,女儿没有异议,一切全凭父皇做主。”她答得十分干脆利落,倒是把皇帝惊得够呛。
“筠谣不再想想?你若不愿,朕自不会勉强与你。”皇帝见她如此,自己倒是先有些犹豫起来了。
“不必再想了,父皇颁旨便是。”赵筠谣不再说话,作为一个公主,生来的使命不就是这个么?若命生的好一点,便在建安寻个驸马嫁了,从此一世无忧。若是像她这般,自是要将国家民族摆在前面,哪里需要便往哪里去,赵筠谣性子冷,向来将一切看得淡,唯独他。
唯独他,她要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她是公主,他是建安的监察御史,她是赵筠谣,他是傅弗卿。即使两人情投意合,终究是不能走到一起的。他虽是小小的监察御史,但他心中有理想,有抱负,中正不阿,颇有太傅为官的风范,他的志向便是以身护法,立志接祖父傅显的班。他将他一生都交给大遂,她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此生,既已嫁不得他,那嫁了何人都无谓了,她已无心,还会在乎灵魂已经游离的躯体么?
“这样吧,你的性子朕知道,心里认定了的事没人能劝的了,既如此,朕也不着急颁这个旨,今晚朕会在雍慧阁设宴,那哈克太子也会前来,筠谣不妨跟朕一同出席,提前见见那太子,如不喜欢,朕再想法子便是,你看如何?”皇帝提议道,毕竟自己的亲骨肉要远去天边,说到底还是舍不得的。
“一切全凭父皇做主,女儿照办便是。”
皇帝当下稍稍放了心,先着人领她下去了。
当晚,皇帝领了一众大臣迎接哈克与尹阿。
林润和先前因着两头跑,稍稍来的迟了些,却在半道遇上了出来透气的赵筠谣。
“是知参见公主!”林润和上前行礼道。他与赵筠谣不常见面,且两人性子都冷,不太爱说话,偶尔见了面也是相互寒暄几句便了事的。如今遇上了,按照礼数该是林润和向她行礼。
“是知来啦!近来可还好?”赵筠谣依旧是客套地问好,傅时雪回来两人也没见过面,他们的事赵筠谣自是不知的。
“承蒙公主殿下关心,一切都好。”林润和淡淡地答道。
赵筠谣也不答话,只微微点了个头。
“林将军!”两人正准备别过时一声惊喜的呼喊闯入二人耳中,却见那尹阿兴高采烈地蹦了过来。
“公主!”林润和按礼数给尹阿作揖行礼,随后向赵筠谣介绍道:“这位是西钺公主尹阿。”
赵筠谣见此即刻冲尹阿微微欠身行礼,笑道:“公主远道而来,我等招待不周还请公主别介意。”
尹阿见赵筠谣人淡如菊,品貌端庄,说起话来更是温婉可人,顿时好感倍增,问道:“你也是这宫里的人么?”
“这是我大遂的熙元公主赵筠谣。”林润和在一旁介绍道。
尹阿当下与她点头示意,随后围着林润和转了一圈道:“奇怪,怎的不见傅时雪?她没跟你一块来么?”
“时雪是未出阁的大家小姐,一般是不参加这些宴会的。”一旁的赵筠谣见尹阿天真活泼,倒也是好相处的很,随即笑道。
“你们大遂还真是奇怪,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林将军你可得早点娶她了,要不然按她的性子,准要被憋死的。”尹阿逗趣道。就她待在这大遂的别院才一天就闷得不行,更何况傅时雪要被关在那些个院子里十几年,真真是苦了她了。
赵筠谣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林润和,问道:“是知要娶纯乐?怎么我半点没听说?”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四个月前见时雪的时候她都不认识是知,如今怎么就要嫁了?现在这长辈定亲的速度着实是快啊。
“也就这个把月的事,他俩如今可是郎情妾意,如胶似漆哪!”尹阿一贯的口无遮拦,倒是说的一旁的林润和当下脸色便不好了,什么郎情妾意如胶似漆,这话说出来不分场合的么?她这是来寻恣报复的吧?
赵筠谣当下恍然大悟,忙笑道:“如此,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是着实为你们开心,现下我还没见着时雪,等哪天她有空进宫了,我再备礼献上!”
“你们在干什么?”还未等赵筠谣说完,一道略带着些霸道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正说话的三人。
远远的便见那赵承恩携了一众宫女太监前来,依旧的眄视指使,目中无人。
“我有事,先走了。”林润和看清了来人,顿时沉了脸转身就走。
赵筠谣心下了然,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快走。
“表哥!”还未等林润和转身,一声娇滴滴的呼喊便传来。只见她快步走上前拉住林润和道:“表哥回来也不住飞霜殿了么?如今我要见表哥可着实难得很,还得去侯府呢,姑母又整日的念叨。”赵承恩自顾的抱怨着,却是不肯撒手。
林润和原先平和的脸顿时冷若冰霜,甩开她的手不带感情色彩道:“大庭广众之下还请公主自重!”
“林将军,她谁啊?”尹阿好奇,靠近林润和身边悄悄地问道。只见来人长得倒是千娇百媚,眉眼间尽是无比的风姿绰约,配上她娇滴滴的语气,真的是个尤物。
“放肆,哪里来的乡野女子,见了本公主都不行礼的么?”赵承恩见她靠林润和甚是近,当下起了醋意,脸色便难看起来,在这阖宫之中,谁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你敢说本公主是乡野女子?”尹阿原本还觉得她是个难得的美女,没想到尽是如此颐气指使,没有教养,当下火冒三丈,想也没想便往那腰间抽了鞭子。
“公主且慢!”林润和一个猝不及防地闪至尹阿面前,道:“她也是大遂的公主,不宜动手。”
尹阿有些不甘,但想想也是,上次就是自己冲动向赵觞挥了鞭子,却挥到了傅时雪身上,差点闹得不可开交。如今在她大遂的皇宫内,更是人多眼杂,还是要多三思才行,随即收了鞭子,朝林润和道:“也好,我听你的便是。”
“下官在此谢过公主了,回头定让纯乐带公主好好逛逛这建安城。”林润和礼貌性的跟她客气道。
如此甚好,尹阿满意地点点头,遂收起鞭子与赵承恩道:“今天看在林将军的面子上,本公主不与你计较,若下次再出言不逊,休怪本公主的金丝鞭不认人!”
林润和见状终是松了一口气,朝赵筠谣使了个眼色,赵筠谣心下了然,忙点头回他,他这才拉起尹阿往雍慧阁去了。
“表哥你去哪?”林润和不再理会身后的呼喊,携了尹阿逃似得离开了现场。
赵承恩见林润和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只是带着尹阿径直离开了,顿时心下不痛快,以前是傅时雪跟她对着干,现在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表哥还如此护着她!想到此,便不由得咬牙切齿。
一旁的赵筠谣见她此时不好惹,也是偷偷的带着随侍宫女回雍慧阁的筵席上去了。
第55章 宴席()
几人回到席间时那宴席俨然已经开始,歌舞表演的正到兴头上,皇帝坐在上首中间,太子与哈克分别坐在两侧,剩下的一干人便在下首坐着。赵筠谣领了尹阿在位置上坐好,林润和则是坐到了赵觞旁边。
此时的赵觞正自顾的喝酒欣赏歌舞,见他一脸行色匆匆地进来,随即一副浪荡子的样子斜着眼逗趣他道:“怎么,陪时雪忘了时辰了么,来的这样晚?”
林润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的王妃!”
“她怎么了,难不成她也看上你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他是真的希望有人将尹阿接盘了,也省得他天天被那鞑子跟在屁股后面追,亲王不像个亲王的样子,哪还有脸面可言?但转而一想,不对,这般一来剩下那时雪怎么办?这俩人到一块那不得鸡飞狗跳?时雪哪是那尹阿的对手?赵觞顿时有些没趣,转头看向他的眼中带了些尴尬。
“你的王妃与那赵承恩吵起来了,本将军劝架罢了!”林润和知道他说话一向口无遮拦,也不与他计较,只如实说道。他向来是有些烦赵承恩的,虽说两人是表兄妹,亲上加亲。但她那性子着实是令人讨厌,嚣张跋扈,霸道自私,阖宫上下只要是看不顺眼的,当下便要使手段泄愤,人人都当瘟神般躲她远远的,偏她有事没事便来缠着自己,着实让他头疼。
“什么?”赵觞顿时一声惊呼,莫名的竟带了些兴奋,脑子里胡乱转着。那西钺公主可是赵承恩的对手?这俩人掐架,谁胜谁负倒是真的不知,想来必定是一出好戏。
“瞧你的德行!”林润和斜眼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他,只是一味地坐着唤了内监上了些茶,因着他身上还有伤,便以茶代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