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驾到:陛下夜夜,宿客栈-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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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妈笑道:“这是我失而复得的宝物,勿论出处,此生有他足矣。”
明珠好奇地看着那些丹药,林清施救的药内中含防风、玄参、麝香等三十多种地道中药材,然后用特制的药液浸泡,再经过酒炙、醋炙、麸炒等九道工序方炼制成丸,百试百灵,万试万应,是以名之为万病回春丹。
原来林清当年在四川曾身染疫病,遇见一个山中的隐士,见他病重的厉害,蒙赐药方,一服即灵,因而视为至宝,多年来一直将此药方带在身边。
林清谦诚道:“我这也是机缘巧遇,偶得此药,不想有此奇效,竟然连这凶猛的疫情也能医治,想来是天下苍生的幸运,也是上天要假我之手拯救苍生。”
嘉庆大悦:“朕曾下旨求良方,能拯救疫情者有赏,先生可要何赏赐?”
林清施礼道:“陛下,朝廷所有一切均来自于百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陛下若想赏赐,经此一疫,京城百废待兴,正是用钱之际,还是将这部分钱直接赏赐给百姓吧。”
嘉庆不由感叹此人医术和人品皆很了得,吩咐太医院的太医们配合林清一起制作药丸和布施解药,京城疫情大大缓解,不日市面上各家店铺重新开张,永福客栈的生意也恢复了正常,街上行人渐熙熙攘攘,又见往日繁华。
第262章 纳徒扩张(1)()
京城里什么最多?
有人说是“爷”最多。有权,可以称爷,有钱,也可以称爷,甚至架子大的,也能称爷。
一场疫情,一粒小小丸药让林清声名远播、尽收人心,林清在京城里也当起了爷,不过他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他,他更喜欢人们称他为天理教教主。
林清勤谨地不断巩固着自己的声名和地位。一方面依托桃花院,在百姓中散药,发展天理教信徒;一方面他亲自出诊京城有名望的人家,在上层圈子里确立起好的声誉。
这一日豫亲王裕丰的夫人不幸身染疫症,林清亲自提着小药箱上门看病,他见佛堂里供奉着观音菩萨,门上挂着道教的符咒,甚至还有基督的十字架,属于地道的有病乱求医。
豫亲王屈尊诚挚问道:“自打夫人生病以后,寻名医,求神仙,现在终于等来了先生。请问先生,此次疫情究竟为何而发?为何如此来势汹汹?”
林清如有所思道:“世上事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说不清的。是先有药还是先有病也是说不清的,药在那里,没有病,便没有人去注意他,而病来了,那药才显了出来。佛教,道教,萨满教,也许都救过人,也许都杀过人,也许对你灵,对他不灵,也许对他灵,对你不灵,世上的事怎说的清呢?”
豫亲王哈哈一笑道:“世上的事,难得糊涂,不过是谁灵就信谁。”
林清道:“世上还有一教,称天理教,不公为天理,公正亦为天理,天道循环,因果报应,往复不息,此次疫情应天理而生,亦会应天理而消退。”
“好一个天理,能告诉我,这世上谁最公正无私?”
林清放低声音神秘道:“世上万千子民,牛鬼蛇神,飞蝗蝼蚁,要说谁这公正无私难。我却知道谁最难做到,最应该做到。”
豫亲王睁大了眼睛:“谁?”
“天下最应该做到公正的是皇上,皇上掌管万千子民生杀大权,一句话,一道谕旨可令百姓获益也可令百姓丧命;天下最能做到公正的亦是皇上,天下百官皆听命于皇上,如自上而下皆公正,则天下公正,何患多寡不均。”
“先生此番真是高见,如先生不弃,愿保举先生入朝为官。”
“敝人信奉天理教,忠诚于天理,而不忠诚于某个人。誓捍卫天理,向上苍祈求降最公正的公正到人间。”
豫亲王拜服不已,自此加入天理教,并且逢人便道天理教的诸般好处,把林清的医术也捧得神乎其神。有豫亲王牵线搭桥,林清在京城的达官贵人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他还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着慢慢渗透入红色的宫墙,将道路铺入皇城之内。
什么人出入宫城最方便?
当然是太监。宫里的太监本也分三六九等。不是每个太监都会得恩受宠,所以不是所有的太监都喜欢皇上,林清从一个刚被赶出宫的太监开始他的渗透。
第263章 纳徒扩张(2)()
那个被赶出宫的太监叫张泰,本来在保和殿当值,有一天用竹棍支窗户,随手将削竹棍的小刀忘在了案几上,被鄂总管发现后,以“持刀入宫”的罪名论罪处枷号一年,脖子上架着一副沉重的木枷,每天从早晨直到晚上,在室外跪着,刮风下雨也照跪不误,久而久之,脖子溃烂,那天下雨发着烧,倒在了地上,其他人便当他是个死人直接扔进了乱坟岗。
林清看到张泰时,他浑身都是溃烂的伤口,已奄奄一息。林清把张泰带了回来,悉心调药治好溃烂的伤口,身体也渐渐康复。
张泰感激不尽道:“教主,我是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现在活过来就是您的人了,誓死追随。”
张泰成了林清的忠实门徒,也顺理成章成了他了解紫禁城的敲门砖。林清让张泰回宫顺藤牵蔓摸回宫去发展了几个忠实的太监。
张泰混入宫中首先找到了刘得财,刘得财见了他的模样大吃一惊道,“你不是被赶出宫了,怎么又回来了。”
张泰笑嘻嘻道:“咱怎么也是宫里出去的人,想念弟兄几个,得空回来看看。”
说着递上鼻烟壶,刘得财深吸一口,打了个响喷嚏:“几日不见,兄弟发达了。”
张泰神秘道:“我是遇见了贵人,入了天理教,兄弟如何,怎么卧倒在床。”
“别提了,都是窝心的事。”
原来刘得才前日把一个旧的紫檀圈椅拿去修理,快出宫时被张大能都统的护军拦住盘问,一检查在座椅下面还有一层模板,抠开来看里面藏着几间金器,挨了棍子揍,被责了三十重棍,打得两腿破烂。
张泰连连叹息,“不能我一个人吃肉,看弟兄们受罪。”说着掏出一包金银塞给刘得财,“这是林教主给的,教主说了,太监也是人,天理教会保护他的每一个子民,跟着教主,不会让任何一个子民受难。”
刘得财有些感动,手拿着金银即刻便答应了入教,而且想方设法在宫中传教,很快另外约了几个人相继加入天理教,都是在宫中生活不如意的太监,要么地位低贱,要么有过仇恨过节,要么被重重惩罚过。
太监闫进喜倒卖了一个官窑瓷瓶出去,刚被鄂总管责罚扣了半年的银钱,怨气冲天道:“别人卖官,我不过是卖个摆设物件,还要倒贴钱。”
太监杨进忠衣服破了,找到尚服局修补,破洞没给补上,反倒让尚服局的人冷嘲热讽一顿:“那些人只那皇亲贵族当人,拿我们这些太监根本不当人。”
如此种种,这些人早积聚了满腹怨气,一听说有这机会,纷纷响应加入了天理教,各个献计献策密谋举事计划。林清对这些太监施以百般恩惠,现在,他每天都能听着从宫内传来的消息,知道宫里今天举办了什么活动,来了什么人,皇上今天吃了什么,上朝时议论了什么,仿佛他已经坐到了皇上的对面。
第264章 教名远扬(1)()
因为一场疫情,桃花院的生意较以往更盛,朝中的官员,市井的商贩,三教九流,从早到晚人不断,而且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不只是来做姑娘们的生意,更多的是来拜访林清,于妈专门将桃花院的后院辟出来给林清居住和会客。
明珠偶尔过来串门,发现不只是客人的层级复杂了许多,而且于妈本身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于妈穿着一件大红缎子百蝶飞舞衣衫,裙衫上蝴蝶翩翩将于妈包裹其中,于妈明眸婉转,巧笑嫣然,仿佛晚霞下的花朵悄然绽放,暗香袭人,自有一番俏丽风姿。
明珠追着于妈问道:“于妈,告诉我窍门,女人怎样才能越活越年轻?”
春娇点了下明珠的脑袋:“这都想不明白,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这样啊。”
想起于妈和林清一起做药的场景,原来早有端倪,有些事情真的不分年龄、不分对象啊。
“于妈现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林清的身上,”春娇笑道,“现在这桃花院最红的花魁是林清,只是于妈对林清荣宠过盛,我们这些残花败柳都不招人疼了。”
明珠也很高兴于妈能找到一个疼她的人,她是个自来熟,见了林清便总是被他的胡子吸引,上前揪了揪他的胡子:“你前世里是不是一只大刺猬,扎疼了于妈,现在跑来补偿,是不是?”
林清和于妈深情对视了一眼:“是,我是来补偿珊儿的,用整个世界来弥补,把整个世界都献给我最爱的女人珊儿。”
“真酸,我都要掉进醋缸了,大刺猬,这样扎人的胡子,剃了好不好?”
林清摇了摇头,狡黠地眨了眨眼:“不能剃,这是个人记号,跟珊儿分别那么多年,就是凭着这副胡子相认的。你不觉得这样我很帅吗?”
有杂役上前跟林清叽叽咕咕的说有客人来访,林清拜别明珠便进了厢房去接待客人,明珠有些不满,什么样的客人能比她这位贵人还重要呢。
明珠向院中走去,院子里,“扑拉扑拉”几只鸽子飞过,一位正走进院子里的客人,很不幸,绸缎衣服上落下一摊鸽子屎,客人拉着脸大发脾气道:“你们这妓院,不多养些水灵的女人,养这么多天上飞的干什么啊,败人兴致!”
那鸽子在屋瓦片上咕咕打鸣,颈脖子上一圈羽毛闪着紫色光泽。
春娇忙走过来,帮那位客人脱去外衣,靠上去娇俏地问道:“公子,这些鸽子本来不过是些盘中餐,您何必跟它们计较,不如我陪您共度春宵,如何?”
客人转怒为喜道:“好,那今晚我就吃定你这只小鸽子了。”
明珠很是纳闷,于妈很爱干净,以前别人家养的鸽子从桃花院飞过都要骂的,现在却扎了一排鸽子笼养鸽子,得罪了客人都不怕,这变化也太快了。不经意往厢房中看了一眼,还看见几张似曾相识的脸,几个人窃窃私语着,“二八中秋,黄花落地”,这个人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回客栈的路上,明珠摸摸腰牌猛醒,那几张熟识的脸,是紫禁城里的太监啊,太监逛妓院,这年月真是什么怪事都有。
第265章 教名远扬(2)()
那天下午程五驱车将明珠送回宫中。一点儿征兆也没有,天色蓦然黯淡下来,风卷着黄沙鬼哭神号地吹来,一时天昏地暗,半空中,沙与尘结成一片深灰的沙雾,遮住阳光。太阳所在的地方,黄中透出红来,象凝固了的血块。
黄沙滚滚,天、地,连皇城的红墙与金銮宝殿似乎都在颤抖,京城变成任凭飞沙走石横行无忌的场所。树叶被疾风吹得哗哗地响,挂在店铺门口的布幅幌子被得四处飞扬,商贩们吆喝叫着麻利地收摊位,兰芳赶紧吩咐人把客栈各间客房的板窗落了下来。先前还忙碌而从容的街市一下子变得纷乱起来,人们在风中急急地侧着身子赶路。
明珠在车中招呼程五找个地方避一避,程五摇了摇头,这样的天气皇上也一定会忧心贵人安危,于是在弥漫的黄沙中艰难地向宫城赶车。
傍晚天气静寂下来,大树的枝条又都直起来,虽然还时时轻摆,可显着轻松许多。院里比刚刚扫过还更干净,破纸什么的都刮的不知去向,窗台上这里厚些,那里薄些,堆着一片片的浅黄色细土。
兰芳赶紧吩咐手下的人打扫客栈,将尘沙清理干净。程五送完明珠步履蹒跚回到客栈时,嘴巴、鼻孔、耳朵、头、颈窝里满是黄沙,满身风尘如泥塑。
后来几日京城里便有了些风言风语。来客栈入住的客人也经常议论。
“看见天上的太阳没,听说九月份,人间有劫难,到时会刮七个昼夜的黑风。”
“前几日的黄沙天气就是天地有大变的预警。”
“怪道最近白天时间短多了,原来太阳快要没了。”
兰芳过去温言道:“秋天白天变短、黑天变长,这是基本常识,不要轻易被人骗。”
那几人争辩道:“不管怎样,天地有大难,惟有入天理教,教中之人赐一面‘奉天开道’的小白旗,即可免祸,其余遭劫,一概死亡。”
“天理教教主一会儿来传法,听说他老人家法力无边,不如我们同去拜师祈福。”
客栈中的客人纷纷跑去瞻仰教主容颜,聆听教诲,甚至客栈中的伙计也两个一伙三个一群偷偷去瞻仰教主容颜。
一群小孩从街上跑过,嘴里唱着歌谣,“若要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