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小父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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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就这么急着见到我?”
兰奉窝在软榻上打趣道,却也知道杜成明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回报,不然绝对不会在这么冷的天出门。他这个好朋友,一到了冬天就恨不得学蛇冬眠。
“前些日子密探回报,阳国最近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以经商为名,暗地里却做着许多令人发指之事。他们的兴起悄无声息,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壮大到了可怕的程度,甚至在各省都有他们的商号。”
瞪了兰奉一眼,杜成明皱着眉头道,能够瞒着朝廷的密探私下活动,这个组织绝对不简单。而且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查出来幕后的主使人是谁。
“这麻烦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该不会是那老狐狸弄出来的吧?”
兰奉懒洋洋地凑在火炉边烤着双手,眼睛里却瞬间闪过一道精光,猜是肖太师,这也是不无可能的。
“……”
宵亦陌沉默无语,仔细思考着最近的事情,食指微弯,指节在桌面上轻叩着,一下又一下。
“我认为不可能,肖太师最近都被密探监视着,且我们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杜成明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他对手下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肖太师如今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弄出事情来很难。
“先不说这个了,兰奉刚回来,理当为他接风洗尘。”
宵亦陌回神,见两人都是一脸的疲惫,心里反倒是过意不去。一个连日赶路,一个天天奔波,有这样的臣子,也是他的福气了。
“好,今天我们就喝个痛快。”把酒言欢,三人围着火炉畅饮,想要抛去心中烦恼。
“皇上,夜宵送来了——”
安海再度进来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杜大人已经醉倒在软榻上,蓝大人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只剩下一个清醒的。
“安海,你去通知两位大人的家人,他们今天就留宿在宫中了。”
宵亦陌也很无语,没想到兰奉和杜成明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居然比赛拼酒,谁也不肯相让。这下场,当然喝的是酩酊大醉。
“是,皇上,您也早日休息吧。”安海应了声,示意宫人把夜宵温着,这才告退。
“我没醉,喝酒,喝——”
兰奉半趴在桌子上,摇晃着酒壶,也不管里面还有没有酒,更加瞄不准杯口。老实说,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痛饮,发酒疯更是难得。
“……”
把这个醉鬼丢到软榻上去,让宫人拿了厚毡子给他们盖上,宵亦陌也准备回寝宫休息。今天他也喝了不少,只是意识还清醒的很,对自己而言想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亦陌,你知道宵白那丫头……她为什么不肯回来?”
兰奉醉醺醺地从软榻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宵亦陌身边,撑着眼皮看着对面模糊的人,勉强认得出来是谁。他才没醉,什么事情都清楚,只有亦陌是笨蛋……
“为什么?”
宵亦陌身子一震,猛然抓住兰奉,目不转睛地盯着兰奉,这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难道好友知道答案?可是,他又为什么不肯说出来?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丫头才不肯回来……不肯回来……”
兰奉大着舌头,一句话颠三倒四的说,最后索性对着宵亦陌傻笑起来。
“因为我?到底是什么原因?”
宵亦陌继续追问,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宵白果然是在躲着他么?上次的预感,居然是真的。
“呵呵,不能说,不能告诉你——”
兰奉眯着眼睛,重新摸回软榻上,倒头就睡,任宵亦陌再怎么摇也不再吐露半句。
这家伙,宵亦陌叹气,这样说了个开头,让人一直吊着心,就算是喝醉了兰奉的性格还是一样的恶劣。不能说,干脆一开始就不要说——
“因为我么……?”
撩开布帘,他缓缓走到院里,雪还在下,沙沙地落在地上,皇宫里很安静,似乎所有人都沉入梦乡。他喃喃重复着兰奉的话,却怎么也无法理解。
只是一盏茶功夫,积雪已经覆盖了全身,宵亦陌毫无所觉地站着。宵白不肯回来,兰奉知道原因却不说……喝醉的时候还记得保守秘密,那清醒的时候就更问不出来了。
安海从宫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立着一个雪人,待走上前看清楚,差点儿惊叫出来。
“皇上,这么大的雪,还是进屋去吧。”
看这衣服上雪的厚度,至少站了小半个时辰,这么冷的天,一定会生病。安海也顾不得会冒犯皇上,拍打着他身上的积雪。
“我没事。”
感到身上积雪簌簌落下,宵亦陌这才清醒自己身在何处。刚刚想的太入神,竟然在外面站了这么久。
“皇上,奴才这就让人送桶热水过来,最好再喝碗姜汤御寒——”安海唠唠叨叨地道,说完也不等宵亦陌回话,已经冲出了屋子。
其实,安海也太过担心了,他自幼习武,如今就算是穿着单衫站在雪地里,也不会畏寒。不过,会让安海这么担心,看来他这一阵子行为举止的确很失常。作为一国之君,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失职的。
雪下的愈发大了,宵亦陌忍不住想,这样的雪夜,不知道宵白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把他抛在了脑后?
兰奉话里的意思,她是不打算回京城了吧?
“这样不行,绝对不可以……”
他不能够想象,如果再也见不到宵白,再也见不到她……心揪在一起,宵亦陌不自觉握起了拳头。他绝对不允许,宵白淡出他的生命。
羡鸳鸯 第二章 了悟
这一年的年夜饭,宵亦陌是和后宫诸嫔妃一起吃的,他依旧坐在最高位,面前是御厨精心烹制的佳肴,下面一桌桌彩衣缤纷的女子脸上都带着笑容。她们的眼睛都在看着他,热切中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无时无刻不投注在他的身上。
忽然之间,宵亦陌只觉得食不下咽。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道餐点,即将被一群饥饿得人分食。
“皇上,今天是新年,臣妾特地准备了舞蹈助兴。”
艳色红妆的丽妃,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美三分,高耸入云的桃花鬓,额心一点朱砂,眼如水儿媚,像是要把宵亦陌的魂魄勾了去。
“皇上,臣妾二人准备了琴箫合奏……”
“还有臣妾,特地作了一首诗,请皇上过目……”
一时之间,莺啼燕语,宵亦陌只觉得耳边乱哄哄一片,遂淡笑着环视众人道:“不要急,就按桌位次序来。”
鼓瑟声声,女子身上环佩叮咚,每一个人都精心梳妆过,宵亦陌望着她们,明明是不一样的面容,到最后却都化成了同一张,渐渐分不清楚谁是谁。~
宵亦陌身边站着安海,看到酒盏空了就急忙注满,察觉到皇上心不在焉,他也只能保持缄默。这侍候皇上喝酒的,本该是底下那些女子,他本来以为会是仪妃娘娘。
桌上沙漏翻转,不知不觉已经是半夜,宵亦陌也带了三分醉意,站起来道:“朕乏了,想要守夜的,就留下继续玩儿吧。”
说完,不顾众女子幽怨的眼神,径自离席。外面雪已经停了,每个殿阁都点上了红色的纱灯,到处是喜气洋洋的气氛。这已经是第二年了——没有和宵白一起守岁。
“皇上,您怎么不多呆一会儿?”
安海跟在后面,兴许是喝了两杯酒,胆子也大了些,开口询问道。
“没意思……”
意兴阑珊地打个呵欠,宵亦陌淡淡地道,坐到现在这个时候,礼法上也已经过得去了。
“……”可是,皇上是她们的夫君,这么做未免太过无情。这话,安海就是喝醉了酒,也是不敢说出口的。
看到有几个妃子眼中,已经含了泪水,他实在不明白——本可以暖玉温香美人在怀的皇上,为什么要像个苦行僧一样孤家寡人。
踩着积雪,脚下咯吱咯吱作响,宵亦陌越走越快,他不是不知道安海想要说什么。只是,他完全没有那个心情。这几日他一直在想着兰奉酒醉时说的话,却始终没有头绪。
“皇上,要不要点一些沉香?”
这几日,皇上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白日里精神也不是很好,还要操劳国事批改奏折到半夜,这样身体迟早会垮掉。
“不必了,去取些桂花熏香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 欢'炫。书。网'桂花,明明就是过于甜腻的味道,他却渐渐适应了。屋里桂花的味道淡了,他就会觉得心绪不宁。
还以为又要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没想到这一夜竟然很快就入眠。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清冷月辉洒在身上,宵亦陌知道自己在做梦,却不知道这接下来是美梦还是噩梦。
小巧雅致的院落,盛开的桂花树,他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小的孤单的人儿从屋里走了出来,深锁着眉站在桂花树下,宵亦陌心里狂喊了起来:“宵白——”
他就站在她的的身边,可她却无法看到他,就像是隔着一层薄纱,那样落寞而忧愁的宵白,让他心痛。伸出手想要把她拉到怀里,却扑了个空。
这不是梦么?在梦里他应该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为什么触不到宵白?宵亦陌近乎愤怒地想,可却对这样的状况毫无办法。
就这么陪她站着,任由花语洒落在两人身上,贪恋着她的容颜,他开始庆幸梦到了宵白。一直到她在花树下睡去,他仍旧痴痴地看着。
那扇门再度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那身形眉眼——不就是他自己么?他想起来了,那时候在南方,那个夜晚,他发现宵白不在屋里,就出来找寻。就像是记忆重温,他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花瓣落下来的时候,会哭么……?”
“离开所爱,一定会伤心难过吧?”
这样的话,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心里突然酸涩难当,那时候的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纠结和不舍。就像是在照镜子,他看着“自己”把宵白抱在怀里,低声抚慰,眉眼之间尽是温柔。
原来,他和宵白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么?
呆呆地看着,灵台却一下子清明起来,这样的他,真的只把宵白当做“女儿”看待么?温柔缱绻,分明就是一个男子恋慕着另外一个女子。
他,对宵白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感情么?喜 欢'炫。书。网',喜 欢'炫。书。网'啊,他喜 欢'炫。书。网'宵白。答案清晰地跳了出来,他揪着衣襟,心咚咚地跳,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惆怅。
什么时候产生了这样的感情?他自己也不清楚。从宵白小时候就疼她宠她,而他想要一直这么下去,就算是生命终结的时候,仍旧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不想假手别的男人,宵白是他的宝贝,不能够忍受任何人觊觎。
从梦里醒来,那种清晰的感觉还留在脑海里,原来 自'炫*书*网'己对宵白的牵牵念念,叫做喜 欢'炫。书。网'。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宵亦陌再睡不着。心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一会儿喜悦,一会儿又担忧。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来,月光顺着小小的缝隙洒进屋里,宵亦陌看出来人身形是一个女子,只是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孔。听她走路的声音,可以判断来人并不会武功。
她并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小心翼翼等待了片刻,这才蹑手蹑脚关上房门向屋里走去。
黑暗里,他感觉到这女子走到了床前,足音很轻,浓烈的花香几乎要掩盖了屋中桂花的味道。而这种香气,虽然算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他皱起了眉,丽妃在这种时候潜进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皇上——”
轻得试探的嗓音就在耳边,宵亦陌动也不动,打定主意想要看看她要做什么。难道,她是某个狼子野心的臣子遣在自己身边的棋子?
调匀气息装作熟睡,他却是蓄势待发,随时都可能置人于死地。感觉到温暖的气息喷在脸上,没由来一阵厌恶,他从未和人如此贴近。
窸窸窣窣的响动,被子被轻手轻脚的掀开,女子如蛇般钻进了被窝,一双略有些冰凉的手,搭在他的胸膛上。
宵亦陌猛然坐了起来,丽妃来做什么,已经显而易见。推开她的时候,感觉手下滑溜溜的肌肤,眉头皱的更紧。丽妃她,来的时候居然只穿着一件貂裘。
“啊——”
重物落地,女子猝不及防的尖叫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然后便是嘤嘤的哭泣声,越来越大……
守在侧房的太监,闻声立刻赶了过来,打开火折子,烛光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他看到地上的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一丝不挂倒在地上的女子,青丝披散在肩旁,起不到一丝遮掩的作用。那如珠玉般滑润的躯体,就这么曝露在人前。小太监急忙垂下头去,喉头却咕噜一声吞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