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阴阳-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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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樊梨花已经把大红盖头摘下,露出寒霜一般的俏脸。她从未想到,自己与薛丁山拜了三次天地,均未成婚。如今这第四次,乃是在长安举行,又有皇上圣旨。本以为风平浪静,水到渠成,却未想到又来人阻挡。她银牙紧咬,死死的盯着屠无害。如果今天对方不能拿出来一个正当的理由,便是血溅当场的后果。
那帮甲士听从樊梨花的命令,均把手中的横刀入鞘,但表情依然如故。只有为首的那个叫薛大的甲士,却是凑到了屠无害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小子,你给我小心点。”
屠无害微微一笑,也不理对方,迈步向大厅之内走去,其间目不斜视,神清气闲。
“你是何人,为何要阻止婚礼。”
薛丁山号称玉面郎君,长相俊美,面白如玉。但此时,却是满脸的怒色,任谁被打搅了婚礼也不会开心。
“我这次来却不是来找薛兄的,而是来找这位樊小姐的。”屠无害不想与对方产生太多的交集,便冷冷的道。
“梨花,这又是何人,莫非又是你的……”薛丁山恼怒道。
屠无害听了此话,却是摇了摇头。本来他对阻止这场婚礼还有些小小的抗拒之心,但未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怀疑起了自己的新婚妻子。又想起民间传言此人善妒,想来嫁给他也不会得到幸福。
樊梨花却未想到薛丁山竟然如此说话,柳眉倒竖道:“薛丁山,你给我把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薛丁山寸步不让道:“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此人是谁,为何要大闹婚礼现场。”
樊梨花怒道:“此人是谁,我怎么会知道?”
薛丁山一撇嘴道:“我哪里知道是你的哪个老情人来找你。”
樊梨花剑指怒目,自己在薛丁山眼中竟然如此不堪:“薛丁山,你说话要有根据,我冰清玉洁,又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两人越说火气越大,屠无害却未想到自己不用说话,只是在这里一出现,便会搅得婚礼不安,不由的摇头苦笑。
“够了,外人还未说话,你们两个先吵了起来,成什么样子。”
便在两人争执不休之时,却有一老者从堂中站了起来。看他一身的紫色官袍,便知此人乃是一品大员。
听了老人的话,两人停止了争吵,但均是脸若寒冰,不理对方。老人面露微笑,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体之上沸腾起来,便如高山一般,令人仰止。双眸似电,上下打量了屠无害几眼道:“义阳驸马都尉,好久不见了。”
屠无害从未想到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对方能认出来自己,也不觉得奇怪。弯腰一礼道:“却不知老大人贵姓?”
老人还未说话,堂间却站起一人,冲着屠无害道:“你这小子,竟然连赵国公长孙大人都不认识。”
所谓赵国公长孙大人,便是当今皇上的亲舅舅长孙无忌是也。此人乃是开国功臣第一位,也是托孤重臣。从功绩上来看,此人在凌烟客二十四臣中并不突出,但是他与李世民的关系极为密切,乃是一等一的亲信之人。只是此时,长孙无忌的影响力却大不如前。在废王立武一事之上,此人很是强硬,坚决反对。所以武后上台之后,对他诸多打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孙无忌在朝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武后也不敢轻易动他。
接着那官员又冲长孙无忌陪笑道:“大人真是慧眼如矩,只看了对方一眼,便能认出对方是谁,正是下官学习的榜样。”
长孙无忌冷冷的看了那官员一眼道:“不敢当许大人夸奖,本人与义阳驸马都尉还有事要谈,许大人请便。”
许大人吃长孙无忌抢白,但却毫不在意,依然是满脸恭敬的退回到座位。一手把玩着茶杯,静静的看着场中发展的形势。有长孙无忌在的时候,根本轮不到其他官员说话,大厅虽然绯紫袍服成群,但人人均在厅间闲坐,静看事态的发展。
李令月依然是一袭绿衣长裙,坐在朱袍紫带的官员之中,很是显眼。屠无害只一眼便看到对方,只是他在众目之下,无法做出太多的表情与动作,只能轻轻一笑,表示已经看到了对方。
李令月一直在观察着屠无害,看对方轻笑,也知道是对自己而发。眼角一挤,露出一道好看的月牙,对屠无害还施以情。两人便在大厅广众之下,眉目传情,心中别有一番刺激的感觉。
便在两人暗通情款之时,长孙无忌发问道:“不知义阳驸马都尉为何要搅乱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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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朱雀环
更新时间:2010…8…5 13:10:12 字数:3215
论起辈份,长孙无忌乃是屠无害爷爷级别的人物。对方即然发话,屠无害也不敢怠慢,忙答道:“不敢当老大人如此称呼,小子乃为送礼而来。”
满堂人员却没想到屠无害只为这个理由便会阻止婚礼,便连薛丁山和樊梨花也面面相觑,露出尴尬的神色,只为一件礼物的事情,两人便争吵起来。
长孙无忌面露愠怒之色,一甩袍袖,大声训斥道:“送礼?简真是荒唐!那边有礼官,把礼物送到那边便可。吉时已到,无法耽误!义阳驸马请便吧!”
礼宾相看长孙无忌已经发话,马上高喊道:“吉时已到,仪式开始!”
薛丁山也知道自己错怪了樊梨花,拿起了红色盖头,走到了她的身边,显然是想要亲手给她盖上。樊梨花虽然羞恼,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耍脾气之时,便把头低下。
“慢!”屠无害却未想到婚礼又要开始,忙开口阻止。
耳听屠无害又出言阻止,厅内一遍哗然。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婚礼的进行,初次可以放过他,这次却是万万不能容忍。
“贼子,你拿命来吧!”
说话的乃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看她身高丈二,四方大脸,皮肤黝黑。如果有了胡子,能与张飞比美。
正堂之中的正座却是坐着一位满头银发,雍容华贵的老夫人,想来便是薛丁山的母亲。而此女便是站在薛老夫人身后的两女之一,听说薛丁山已有两妻,一名窦仙童,一名陈金定。其中窦仙童貌美如花,而陈金定却是男人般孔武有力,显然发话之人正是薛丁山的次妻陈金定。
陈金定性如烈火,听得屠无害两次打扰婚礼的进行,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大骂一声之后,从人群中跳出,挥舞着巨大的拳头便向屠无害攻去。
“哼!”
屠无害一声冷哼,身形不动如山。体内的镇魂塔直接替代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上冒出了妖艳的红光。整个皮肤也变成了琉璃红色。
陈金定力大无穷,双膀一摆,足有数千斤的力度。但在这镇魂塔面前还是不够看,她用力越大,反弹的力量也就越大。陈金定的拳头轰击到镇魂塔的本体之上,反弹之力使得她向风中的落叶一般飞起,口吐鲜血,连退数丈,才摔倒在地。
大厅中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在陈金定退后之时,弄的大堂一遍混乱。所幸其中有不少的高明之士,在躲闪之时也顺手抄起了身边的人,这才没有造成损伤。
“姑奶奶要杀了你!”
陈金定咆哮如雷,双臂一撑,站起身来。双拳紧握之下,两只手臂瞬间变得粗壮,便连衣袖也给撑破了。再看手臂却变得有两尺多粗,便如铁铸一般,散发着金属的光泽。陈金定一动之间,大厅内呼呼做响,所过之处,铺在地上的青石板全被踩裂,整个人便如人形猛兽一般充满着暴虐。
“金定,住手!”
便在陈金定将要到达屠无害身前之时,被薛老夫人发话喝止。陈金定听婆婆说话,不敢不听,站在那里喘着粗气,狠狠的看着屠无害。
薛老夫人离座起身,她身后的窦仙童连忙扶住她,缓缓的走到了屠无害的身边。
“这位道长,却不知小儿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三番五次的阻止婚礼的进行。”
屠无害看老夫人义正辞严,也不想别人误会自己:“在下与薛兄素未谋面,连交情都没有,岂有得罪之理。”
“即然如此,你为何要阻止婚礼的进行。”
“老夫人,小子说过,是来送礼的,这礼物还未送到主人手中呢。”
薛老夫人听屠无害口口声声说前来送礼,心中的焦急之情稍缓。只要对方不是真心来捣乱的便好。商议道:“这位道长,吉时将过,是不是等婚礼办完之后,道长再送礼才好。”
屠无害已势成骑虎,虽然见老夫人白发苍苍很是可怜。但却无法,只能硬起心肠道:“主人未收下礼物,怎能拜堂成亲。”
“老太君,我看这小子就是来捣乱的,还是让儿媳把他打成肉酱吧!”
薛老夫人还未发话,又从人群中传来的陈金定嗡声嗡气的声音。
“闭嘴!”
薛老夫人怒目斜视,狠狠的瞪了陈金定一眼。别看陈金定孔武有力,可在老夫人的面前却如同小猫一般听话,马上把嘴闭上。同时用力咬住双唇,生怕一小心又说出什么让老夫人生气的话。
薛老夫人满脸带笑道:“即然道长要送礼,那便把礼物拿出来吧。免得误了吉时,对新人不好。”
“好!”从开始到现在,就这一句话有用,如果老夫人早点出来的话,自己也不会与陈金定糊里糊涂的打这一架。想到这里,屠无害便从怀中把那玉环取了出来。
“啊!”
玉环刚一出手,樊梨花便惊叫一声,抢上几步,用颤抖的声音道:“这位公子,这朱雀环你是从哪里来的。”
屠无害心中大定,只看樊梨花的表情,便知道她认出了这只玉环,心中更加有底。开口道:“有人把这玉环交到我手,让我交给姑娘。”
樊梨花看着玉环,伸出纤纤玉指,便好似要抚mo那玉环一般。可刚碰到玉环之时,便又把手缩了回来。再看她的表情平静,显然已经恢复了威灵候的风彩。
“道长,能否让我仔细看看这玉环。”
显然对方是想要验货,屠无害伸手把玉环递给了樊梨花。樊梨花接过玉环上下端详了一番后,开口问道:“这位公子,家师把朱雀环交到你的手中时可曾说过什么。”
屠无害是彻底豁出去了,开口道:“要我阻止这场婚礼!”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脸上均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此人真是来捣乱的。而且听两人的对话,阻止这场婚礼乃是新娘子师傅的意思。
在座的诸位除了极少数之外,均是老成持重之人,见此情形,人人闭口不言。陈金定虽然牢记着老夫人的话,不发一言,但是面目凶恶,而且用拳头不断的比划着屠无害的小身板,那意思却是看看几拳才能把屠无害打成碎片。
樊梨花面色平静,脸上露出了自嘲的表情道:“除此之外,应当还有一句话吧。这位道长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屠无害看着樊梨花脸色平静,却不知她心中的真实想法。目光一闪,开口道:“的确如此,不但要我阻止这场婚礼,而且还让我把你抢走当我的老婆。”
“什么!”
薛丁山在那边却是再也无法忍耐,对方简直是期侮自己到家了。不但要阻止婚礼,而且还要当场抢走新婚子,当自己的老婆,如果这样他还不出手的话,还能算是一个男人吗。
看他面色扭曲,横眉怒目。双手一晃,却从腰间取出一把长枪,双手一抖,枪尖扎出五朵梅花,直指屠无害。
樊梨花看此情形,连忙走上前去,挡在了薛丁山的枪前,求恳道:“薛郎!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闭嘴!”薛丁山面目狰狞,用手指着樊梨花大骂道:“今天你杀了这妖道,还则罢了。如果放过他的话,我们两个从此恩断义绝!”
这朱雀环对樊梨花极为重要,她在出生之时手臂上便套着这朱雀环。她自出生开始便高烧不退,身体接触任何物品都会被她的温度烧毁。直到梨山老母出现,这才救了她的性命。而后这朱雀环却放在梨山老母处,师傅言她全身火气太旺,只待大婚之后,阴阳交合之后,才能使用这朱雀环。而现在朱雀环却拿在了屠无害的手中,这岂不是说明师傅为自己选定的夫婿,便是眼前这个道士。
想到这里,樊梨花不由的埋怨师傅道:“师傅呀,你开始说薛丁山是我的真命天子,我忍辱负重,百般委屈,才终于与他共结连理。却未想到,便在大婚之日,你又弄出来一个道士,而且手持朱雀环,你让我如何选择。”
樊梨花愁肠百转,却是无法做出决定。此时又看薛丁山横眉怒目,看来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心思闪念之间,她终于下了决定,目光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