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阴阳-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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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屠无害还沉浸在阵法之中时,门口却响起了扣门声。屠无害把阵法书放入乾坤袋中,起身开门,却见崔县丞带着一个胖胖的中年文士站在门口。
“青无道长,此用本县的马县令,刚刚从州府回来。听说了此事,连县衙都没有回,便直接赶过来,要见一下为民除害的青无道长。”
马县令长身一揖道:“青无道长,你为民除害,杀了那妖精,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小弟马让,代表本县六万人民感谢仙长。”
屠无害看马让此人一身风尘,显然是一路急行,又见他对自己作揖,心中认定他是一个好官,连忙扶起马让道:“马县令,这如何敢当。举手之劳而已。”
马让又是一拜道:“此事对道长来说虽是小事,但对于河阴县的父老乡亲来讲,却不是小事。近日来,人心惶惶,谁都怕这件事情落到了自己家的头上,本人身为县令,也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整日都在想着这件事情。已经瘦了二十多斤肉了,如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说着,眼泪却下来了。
屠无害看他的一身肉,估量一下,将近二百斤,这还是瘦下来的结果,可见他以前得多胖。但取听那县令说的有趣,而且流下了眼泪,显然被这件事情着实折磨的不轻,心中到是对他产生了几份好感。
“来人呢。”随着马让的声音,从后面走上来两名官差,每人手中都端了一个盘子。第一个盘子上面盖着一块红布,而第二个盘子上面却放着两个茶碗。
马让把第一个盘子上的红布扯下,却是十锭银子,都是十两一锭的上好雪花银,银色的光泽在灯光的辉映下发出诱人的光芒。时至大唐中叶,开元盛世,物价平稳。这百两白银能够买到五十亩上好的田地,又或是够一个普通家庭将近十年的开销。
屠无害对金钱到是没有太多的概念,要知他在与公主大婚时,那些金玉之物很是看到了一些,看到银子之后,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开口问道:“马县令,这是何意。”
崔清上前解释道:“昨日青无道长揭榜时,我就说过,此事应有悬赏花红的。百两白银就是悬赏,还请青无道长笑纳。”
马让也开口说道:“是呀,本官一向说到做到,即然青无道长能够解决此事,还找到了那些失踪之人的尸首,这些悬赏花红当然得交给青无道长。”
“即然如此,”屠无害想了一下,反正这事情是自己解决的,凭什么不要,虽然自己是修道人,可是修道人也得吃饭呀。再说了,自己还有一个姐姐呢,她可是俗世之人,有了这百两白银,想来姐姐的生活也能好一点吧。当下开口答道:“那青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马让开口笑道:“正该如此。”说罢,那官差从盘子中的白银边上取出来一只钱袋,把白银都装到了钱袋之中,交给了马让。马让也不看,便顺手给了屠无害。
此时,另一个端着茶碗的官差走上前来。那马让随手拿起一只茶碗道:“青无道子,本官感谢你为民除害,只是本官从不饮酒,只能以茶代酒,聊表本官的心意。”
屠无害对马让极有好感,此时见马让端起茶碗,也不疑有它,拿起了另外的茶碗,开口道:“即然如此,那青无就先干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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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禁神茶
更新时间:2010…6…16 17:52:26 字数:3197
屠无害拿起茶碗,放在鼻下轻轻一嗅道:“嫩芽香且灵,吾谓草中英。夜臼和烟捣,寒炉对雪烹。惟忧碧粉散,尝见绿花生。”
马让在一旁轻笑道:“青无道长原是雅人,此茶却是刚刚采下,炒制完成。我也是去师兄处才刚刚讨了二两,如果道长喜欢的话,一会可以给道长包上一点,请道长日后再仔细品尝。”
“现在就已有新茶上市?”屠无害久闻明前春茶之名,却从未喝过,他家留下的十几亩地,刚刚够生活之用,其间更有他求学之事,哪有闲钱来买明前春茶享用。屠无害把茶碗端在手中,仔细看着,看清水之中,几片细小的绿色茶叶上下飘浮,香气之间隐有苦涩,苦涩之中又含甘甜。
“青无道长,这茶凉了就不好喝了。”马让在一旁催促道。
屠无害抬起头,看马让满脸是汗,他的胖手一边哆嗦一边拿着一个手帕在擦汗。“天气并不热,马县令怎么一个劲的擦汗,其间还拿眼睛不断的向这边看着。屠无害心中起疑,轻轻端起茶碗,装作一饮而尽的样子。但却暗中把茶水全部倾倒到自己的袖子里。
然后用手转着茶杯,装做回味无穷的样子道:“马县令,这茶入口之后却略有苦涩,再回味又有甘甜,果然是茶中上品。”
马让见屠无害将茶饮下,脸色一变,将手中茶碗向地上一摔,大声喝道:“来人呢,给我拿下这个妖道。”
随着喊声,十数个官差从他的后边冲了上来。客店的大门也被踹开,门外站着一百多兵丁,都是手执弓箭,那箭尖直接对着屠无害,只要他稍有反抗,就是箭如雨下。
屠无害表面惊慌,内心却是镇定无比。看着周围,便连一个伙计都没有,想来早被马让等人给劝阻离开。他大惊之下,怒喝道:“马县令,你这是何意。”
“你这妖道,本官略旋小计就将你拿下。这些死去之人,分明是你所为,你还敢假借是野鸡精作崇,只去山中抓了一只大点的野鸡,就想糊弄城中的百姓,岂不闻天网恢恢,今日将你拿下,却要处死你这妖道,为这些死去的百姓报仇。”
“我呸。”屠无害大怒,开口骂道:“你这狗官,你有何证据说这事是我做的,那只野鸡分明成精,你等肉眼凡胎看不出来,我不怪你。我劝你还是趁早退去,以免道爷发起火来,将你打个半死,岂非不美。”
一旁的崔清走上前来,指着屠无害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妖魔精怪,都是你等这些妖道借机生事,愚弄百姓。你已喝下这禁神茶,身上的真气全被封住,还在这里耍威风。”
禁神茶是用七种解毒草和七种毒虫配制而成。要知无论什么毒虫,在他的洞穴之外百步之内,必然有一棵能够解虫毒的草药。后来有心人,便将这些毒虫与解毒草一起调制,取其相生相克之力,配制成功这禁神茶,此茶没有毒,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禁止体内的真气。
屠无害却不知为何崔清与马让要对付自己。便开口问道:“马县令,崔县丞,不知你们二位为什么口口声声断定此事是我所为。”
崔县丞道:“此事发生近三个月,每天都有人口失踪,但只要有道家之人在的时候,那户人家就没有任何的问题。此事刚一考虑是那道家之人,法力高深,犯事之人不敢招惹。但如果细加思索的话,却能得到另外一个结论,那就是,犯案之人就是你道家之人,或是与道家勾结之人。”
“不错。”马县令在一旁补充道:“而你也是这道家之人,却能破获此案,城中百姓愚昧,自以为你道家之人法力无比,能破获此案。却哪里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你们所为。”
屠无害一声冷笑道:“二位所说的都是推测,但却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只凭这点就给本人定罪的话,似乎言之过早了吧。而且你们敢说这道家是谋害城中百姓的罪魁祸手吗?”
此话说的甚重。在场众人都知道,这老子姓李,当朝建朝之初,便扬道抑佛。与前隋的迎佛之事相反,这些事情的起因,不是佛道之争,而是李姓皇朝之争。如果在场的两位,敢说此事是道家指使的话,那么第二天监察御史就会找到门来。
马县令微微一笑道:“青无道长,你不用拿话压我。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谁也不赶保这道门之中就没有出你这么一个败类。”
这句话,简直是指着屠无害的鼻子在骂他了。屠无害心中有气,但还能忍住。一旁的崔县丞开口道:“不错,你的确是个妖道。多亏马县令慧眼如矩,只一回来便查出来你是这罪魁祸手。更查出你与房遗爱余孽勾结,妄图利用这些无知小民阴谋做乱。”
房遗爱于永徽四年时做乱,虽然被高宗马上扑灭,但的确影响深远,为此掉脑袋的人数以万计,虽然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但人们还是闻房遗爱而色变。任何皇朝,只要一挂上这阴谋作乱的事情,必然会掉一大批的脑袋。两人用心歹毒,这是想一下致屠无害于死地。
屠无害心恨他们用心之毒,如今已经不是谁制造了这件事情的问题,而是阴谋造反的问题。即然是俗世之事,那就用俗世的力量来解决。屠无害此时到是想到老程那货给自己的那块令牌。当今程家的掌门人是老程的儿子,他的老婆是李世民的女儿清河公主,应当在朝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睁大你们的狗眼,老子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们。”
马县令与崔县丞听着奇怪,这小子很有底气的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崔清到是有些惧性,莫非今日撞到铁板上不成。
马县令却想到自己昨日见那泽州刺史时的事情,那泽州刺史李扬乃是他的同门师兄。两人均求学于当今丞相褚遂良门下,可以说相交甚欢。昨日李杨听他说完河阴县城之事,先不谈如何破案降妖,而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段话:“此事不管是谁做的,但有一点你要牢记,此事就算我们儒家不能获利,也不能让道家得利。如果能把这盆脏水泼到道家的身上更好。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我儒家千年的气运,如果你处置失当的话,自己去向老师解释。关于这件案子,我过几天会调几个修法术的儒家弟子去你那边,帮助你把这案子破了。如果是这儒家破解此案的话,必定声威大震。”
马县令想到这里,心中暗下决心,不管怎么样,不管你是何人,也不能让这件事情败在我的手中,怪只怪你是道家之人,而我却是儒家之人。
崔县丞不知马让的这些花花肠子,便开口道:“即然如此,那么道长还请亮明身份吧!”
屠无害把手伸入怀中,取出令牌,递到了崔清的手中。
崔县丞接过第一块牌子一看,却见那牌子正面上面一个虎头,下面一个程字,背面却是卢国公三个大字。
看完令牌,他的心中到是犯了嘀咕:“看样子,这块令牌好似卢国公府的令牌,难道说这道人是卢国公府的人。程家不是好惹的,那一家子人如果发起疯来的话,连皇上也得让他们三分。如果此人真是卢国公府的人的话,我们如此对待他,恐怕会惹祸上身。”
再看牌子下面还有编号,却是零零一的号码。崔清更是心惊,所谓号牌,便是以号来排名。这个号牌必然是卢国公府的重要人物才能拥有。听说现在程府中的少公子,名叫程松,天生聪慧,文才武功均是上上之选。皇帝有意在年后招他入宫加入禁卫。长安百姓都称他是程门虎子,年纪在十七八左右,难道是这位少爷来了河阴县吗。
想到这里,崔清冒了一头的冷汗,看了一眼身边的马让,心中怨气大增。马让从州衙回来之后,听得这案件告破,却是不喜反怒。更是不假思索认定这道人便是凶手,而且还弄出了什么禁神茶。对方却是程府的少国公,如今你是上官,我是下官,这个黑锅还是你来背吧。
崔县丞打定主意后,便把那块令牌交给了还在神游物外的马县令,然后自己老老实实的退到了马县令之后。马县令还在想着昨日李杨的话,却突然发现手中多了东西。一看,却发现是个令牌,再看崔县丞退到了自己的身后,把自己的地位突显出来。
马让老谋深算,只一看崔清的动作便明白过来,对方是块烫手的山竽,此人必然大有来头。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再有来头又能如何,到了我的手里,让你死掉还不容易吗,如果上面追查下来的话,还有自己的老师褚遂良呢。
马让不理这令牌,反而大声喝道:“把这妖道,给我拿下,如有违抗格杀无论。”左右的官差听了这县令的命令之后,有的执腰刀,有的拿铁链,要向屠无害扑去。
马让的命令到把崔县丞吓了一跳,那位爷是你能动的吗。清河公主可是李太宗的女儿,是当今皇上的姐姐级人物,丞相褚遂良是你的老师,可是他不是我的老师呀,如果程府发怒,有丞相保你,你可能会逃过一劫。但我和在场这些人却必死无疑。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崔县丞到是鼓起勇气,大吼一声:“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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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绿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