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传之长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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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就死了。”陈麒一咬牙,向着那个方向跑去。一路穿草过林,跑了二里地,终于来到了天人族落下的地方。陈麒偷偷猫着腰躲在灌木里,贪婪的蚊子拼命的吸他的血,他也不在乎了,他只要看一眼天人,就算回家去他也值了。
索性今晚月光刚好,虽然离着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可是躲在灌木丛里的陈麒还是看到了天人。天人看上去很年轻,个子很高,皮肤很白,他的穿着也非常华丽,比任何一个人间的贵族都要显得高贵,就算是人间的皇室,恐怕在这个天人面前,也会变成一个乡巴佬。
陈麒当然不是乡巴佬,他的家境还算不错,可是此刻在这个天人面前,自己可能连个乡巴佬都算不上。只是面前这高贵优雅的天人,一身华丽的战甲却四分五裂,身后闪着光芒的翅膀也有些损伤,看上去就好似这天人受了伤。这让陈麒疑惑不解,究竟是什么能让天人吃亏?
那个天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白光,能看清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可陈麒还是不满足。他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挪,他动的很慢,动作也很轻柔,可还是不小心让自己的衣角挂住了灌木枝。木枝摇动,发出的声响不会比蜜蜂扇动翅膀大多少,可天人还是听见了这微小的动静。
“是谁?”天人的声音听上去也是那么动听,那么有魅力。他的脸庞笼罩在白光里,长的什么模样也看不清楚,却只有两道虹光闪电般射向灌木丛。
“轰隆”“哎哟”
光线击中灌木,瞬间将灌木丛撕开,强大的能量直接将陈麒掀翻在地,而后又将灌木点燃,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了周围,也暴露了陈麒的身形。
“好险”陈麒想着,要不是自己身材矮小缩成一团,刚才自己被那道虹光擦着一点皮毛,恐怕都会成为火人,恐怕自己到真成了武宗第一个被点了天灯的弟子。
“人族?”那个天人的声音听不出愤怒还是惊讶,波澜不惊的语气当中好似早就掌控了一切:“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还未等陈麒说话,一股大力传来,陈麒的身体好似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这股力量刚好将陈麒送到树林边,那天人的声音又传来了:“记住小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也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见过我。”
“是,神仙,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陈麒两手放在嘴边,扯着嗓子喊着,等他喊完了竖起耳朵来听神仙的回话,可哪里还有什么回话?只等来半夜的凉风直往脖颈里灌。
陈麒踟躇半天,还是走了。
“看来天人受伤了呢,不知道明天这天人会不会走。”回去的路上,陈麒满脑子还是天人:“也不知道这么大动静,会不会有人来啊?不行,我还是守在这里算了。”
“可是我,我有什么能力保护天人?人家可是神仙一样的存在,我呢?连强者都不是,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还能保护天人?”陈麒有些颓废,可片刻他又打起精神来:“那又怎么样?我虽然能力不怎么样,给天人放个哨还是可行的。”
主意打定,陈麒又兴高采烈了起来,转身就回到树林边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一颗大树。起初,陈麒还能勉强聚起精神关注四周,可是本来他今天就跟人打了一架,浑身是伤,又折腾了半宿,不过一会儿,上眼皮就跟下眼皮打架,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等太阳透过树叶照到陈麒的脸上,他才猛然醒了过来“谁来了?恩?天人呢?是不是我做梦了。”他起身太猛,差点儿从树杈上翻下去,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这才想着昨晚的事儿:“昨晚上好似有天人下凡,也不知是不是我在做梦,难道是流星?”
“你怎么在树上睡觉?你是哪个师座的足下?”树下忽然传来人声,陈麒一惊往树下看去,却是一个师座打扮的人,也不知是哪个院系的师座。
“还有,你的鞋子丢哪了?怎么就穿了一只鞋?”这陌生的师座一问,陈麒才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一只鞋走了一晚上,脑子里死活想不起来这鞋子丢哪里了?
师座看他呆呆愣愣的,摇了摇头,寻思武宗真是江河日下,连这种弟子都收,心里有些上火,幸亏他脾气好,还能勉强忍住:“我问你话呢,你昨晚上就睡这儿?有没有看见流星?”
这句话点醒了陈麒,看来昨晚上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天人真的在这里,陈麒不由自主的向天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回禀师座,我是胜院石镜座下弟子,我叫陈麒,昨晚上,昨晚上太热了,就来到这里睡觉了,凉快。”
师座好似还未听说过他这“武宗第一废柴”的名头,只是虎着脸说道:“武宗的规矩你是懂得,谁叫你半夜跑到这里来睡觉的?自己去惩罚处领罚去。”
“师座冤枉啊,我这是被石镜师座派到这里管理维护我们的宗祠,所以才在这里睡觉的,您看,那不就是我们宗祠吗?”无缘无故的挨一顿板子,陈麒本来就够倒霉的了,谁还会在挨一顿?马上辩解着说道。
第3章 高飞扬和陈师兄()
“嗯,这么说的确情有可原。”师座打量着陈麒,这样的弟子的确讨人嫌,师座情不自禁的点点头。他在看着陈麒,陈麒也偷偷的打量着这个师座,只见这位师座穿着月牙儿白的长袍,一色二的鞋子,虽然是夏天,可是袍子上一尘不染,就是那双鞋子都不染尘埃。
“我来问你,昨晚上你可整晚都睡在这里吗?”
“回师座,我昨晚上宗祠闷热无风,半夜时分才寻到这里的。”
“半夜吗?那你有没有看到流星降落到此处?”
“流星?什么流星?”陈麒扑闪着眼睛傻傻愣愣的问道:“师座,昨晚上有流星吗?我怎么没看见啊。”
“你真的的连流星都没看到?一丝声音也没听到吗?”
“流星没看到,声音倒是有的,就是知了乱叫,蟋蟀乱弹琴,害的我趴在树上大半天才睡着哩。”
师座见他这样,心里烦乱,挥挥袖袍道:“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宗祠吧。”
师座抬脚刚要走,这脚还没放下,陈麒又喊道:“师座,等一下师座。”
“又怎么啦?”师座眉宇上已经有些不耐。
“是这样啦,师座,这不前两天刚下完雨吗?昨天我从这林子路过的时候,这里面全都是水,也没有个正常的路,很泥泞,还有些虫子之类的,总之里面挺脏的,师座,您这一身进去,我看估计出来就很脏了。”陈麒当然不能让这个陌生的师座进去。
陈麒见师座的脸上已经有了犹豫,赶忙在添一把火道:“师座,这样吧,我替您跑一趟,您跟我说一下大体方位,我给您找找,还有,您找的是什么呀?”
师座微微沉吟,便也觉得这个办法挺好,想不到这个弟子还是挺上道的嘛,对陈麒的感观提升不少,随即从袖袍里拿出一颗黑不溜秋的小石头对陈麒道:“看见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外飞石,你拿着这颗小石头,进去找找,看看有没有。”
陈麒接过指头肚大小的小石头,啧啧称奇道:“师座,这就是天外飞石,真是罕见,师座真是厉害,连天外飞石都有,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
这一记马屁拍的极为受用,师座心情大好道:“嗯,这天外飞石虽然珍贵,可为师还是有几块的,谁让我就喜欢这玩意儿呢。”
“好嘞,那我去了哈,师座,还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进去找找。”
“嗯,记住,进去后往东南方向走,昨天我夜观天象,隐约看见流星是朝这个方位来的。”
“好的,师座放心吧。”陈麒刚要走,师座又叫住了他:“一路小心。”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足以让陈麒感动,这位陌生的师座简直比自己的师座好的太多!要不是不能换师傅,恐怕他早就跪下磕头拜师了。
“唉!”陈麒应了一声,收拾心情,往昨晚上去过的地方行去。只是他一路行去,弄了一路的动静,无数的飞鸟被他吓飞。不仅如此,他还往自己的身上抹些烂泥,手臂上刮出些细小的血丝,在里面足足转悠了一炷香的功夫,自己也觉得差不多了,慢慢悠悠的晃出来。
早就等的有些焦急的师座,一见陈麒出来,赶忙迎上去,再看陈麒脏兮兮的,心中也是有些感激道:“好孩子,难为你了,可有什么发现?”
面对这么善良,对自己有这么好的师座,陈麒真是不想欺骗,可是他在天人面前发过誓的,绝对不会把天人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的。心中有些愧疚,不敢看师座的眼睛,只得望着自己的脚说道:“师座,我,我,我没找到。”
师座有些失望,但是他的面上仍然带着和煦的微笑:“没有吗?难道是我昨晚上看错了?你有没有找到陨石坑?”
“陨石坑是什么?”陈麒反问一句,紧接着说道:“里面很正常,跟普通的树林子一样,连树都没倒。”
这最后一句一说出口陈麒就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幸好师座没有听出来,脸上的失望终于掩盖不住道:“唔,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陈麒在心中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又对师座说道:“师座也不用伤心,也许这陨石没落到咱们武宗这里,是不是落到外面去了?”
“对啊,”师座又高兴起来:“对啊,你说的很对,关心则乱,还不如你看的透彻,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麒,胜院陈麒。”陈麒老老实实回答。
“哦,原来你就是陈麒,可是东海陈家的那个陈麒?”
“正是,我家正是东海。”陈麒有些尴尬,看来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这位师座也早有耳闻了。
“嗯,很好,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这块石头我不能给你。”师座伸手从陈麒的手中接过陨石,又递给陈麒卷轴说道:“你要知道,天赋并不能代表一切,要知道勤能补拙,明白吗?这个卷轴里面记载了我们武宗的一套剑法,虽然只是一套青级剑法,但是你只要运用得当,可以发挥出绿级剑法的实力。”
“这,这,师座,这份礼物也太珍贵了。”陈麒真的感动了:“我不能收,我不能收啊。”
“傻孩子,我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吧。收下吧。”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便让陈麒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这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陈麒眼眶湿热,赶忙将卷轴手下,给这个师座行了大礼道:“还不知师座名讳。”
师座托住陈麒的双臂。笑盈盈道:“我是功院的高飞扬。”
“见过高飞扬师座。”陈麒正式行礼。
“好,免礼,我去也。”
再抬头,只看见师座的背影向着武宗外围走去。
“原来,武宗还是有好人的。”陈麒感叹。
武宗的好人未必只有高飞扬。
还有一个好人跟陈麒是本家。这人在食堂帮忙,干活实在不会偷懒,又是个古道热心,无论是谁要他帮忙他都从来不会拒绝,人也老实,从来没听说跟谁闹过大红脸,口碑没的说。只可惜他为人木讷,话也不多,天赋更是一般,所以在武宗二十多年了,还只是斗者三阶,离侯者的境界更是遥遥无期。他无父无母,就以武宗为家,在食堂帮忙。人人都敬称他一声陈师兄,他的本名反而叫的很少,时间一长,大家也不知道陈师兄的本名叫什么了。
也许是和陈麒是一个姓,也许是跟陈麒同病相怜,这个陈师兄对陈麒格外的关照,和陈麒的话也特别多,陈麒也乐于和陈师兄为伍。
这不,陈麒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便跑到了食堂后厨,看见食堂后厨里刚蒸好的大馒头,也顾不得是不是很烫了,拿起来就往嘴里塞。烫的真吹气,可还是往嘴里送不停。
陈师兄提着一桶水进来,笑骂道:“饿死鬼投胎啊,吃得这么快,小心噎死。”
陈麒满嘴的馒头,没办法说话,眼睛却没闲着,直翻白眼。陈师兄把水倒进缸里,问道:“怎么昨晚没吃饭吗?”
“没啊,我被拍达到宗祠打扫去了,没来吃饭。”陈麒含混不清的回应着。
“怎么,又犯什么错误了?被你师父罚去打扫卫生?”
“还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看我笨欺负我呗。”一般挨欺负的事情很少跟陈师兄说。
“你呀,多努力一点,省着天天不是陪着我干活,就是被罚去打扫卫生,在武宗这么宝贵的时间全都浪费了。”陈师兄语重心长的说着:“你也不要对你师父心怀埋怨,石镜这个人我是知道的,这个人有些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