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有妖-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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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小纯然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依恋他,她最喜欢的就是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曾何几时,她已经开始讨厌他了?不再像以前一样,一见到她就扑上来了?
怀仞没有去治伤,只是自己草草止了血,敷了些药,然后和衣躺在小纯然身边,看着她,不愿意移开眼睛。
此时,他不想去管万龙族有多混乱,他只想好好陪着她。
华纯然也坐在床边,看着怀仞,又看着小纯然。
怀仞固然是有许多苦衷的,但是,小纯然太单纯,她不懂,就算懂了,他们两个同是归墟神龙,这个命运,还是无法改变。
小纯然不死的话,就没有她华纯然什么事了?
华纯然看着怀仞,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他的眉眼。
怀青,你是真爱我华纯然,还是,因为六千年前的事情,你心里愧疚?
第202章 生气了?()
即使推断出小纯然是她的前世,她对于前世的自己依然很陌生。
她是她,小纯然是小纯然,不能混为一谈。
华纯然指尖一触到怀仞的眉目,脑中顿时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纯黑的眼睛,明亮沉静,温柔得似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华纯然有些恍惚,不知道是梦里还是梦外。
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是自己的寝殿,瞬间回过神来。
原来不是做梦。
华纯然本来是记不住任何梦境的,但是这一次,却破天荒的,记得梦里的每一个细节。
“睡懵了吗?”怀青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感觉分外有趣,调笑。想低头吻一吻她,又怕太过唐突,只得生生忍住。
华纯然没有理会他的调笑:“我睡了多久?”
“不久,才一个时辰。”怀青看了一眼室内的燃香,目光转回她身上,“纯然,你最近似乎有些嗜睡,哪里不舒服吗?”
华纯然想了想,自己最近似乎还真的有点嗜睡,暗暗运转查探了一下自身,没发现什么问题。
“没事。”华纯然摇了摇头,“大概是这些时日事情太多的缘故。”
怀青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他的医术差劲,只能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分辨她是不是说谎哄她。
华纯然坐了起来,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怀青,眸色微微复杂,似乎想问什么,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怀青虽然情商为负数,但是和华纯然待久了,也很会看华纯然脸色,笑了笑:“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别憋在心里憋出麻烦。”
华纯然狐狸眼微微眯起:“我问了你会回答吗?”
怀青直觉她的话里有坑,拒绝上当:“这个我说不准。”
华纯然:“……”有时候她特讨厌跟脑子里有无数弯弯绕绕的人打交道。她本来想问问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但一想怀青对旧事讳莫如深的态度,就知道这个问题是在他不想回答系列里的。
她并没有追究前事的意思,而且从怀青的态度她也能推测陨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前世事前世毕,她只是想从万龙族捞些好处。她前世为万龙族征战四方,还被他们冤枉,剔去仙骨,要是没有捞到足够的好处,怎么想都亏得慌。
怀青淡笑,着看她,也不说话。
华纯然想了想,也很快释然,每个人心里都有些秘密不愿意对他人吐露,这是人之常情,没必要因为这种事不快。
“生气了?”怀青坐了起了来。
华纯然摇了摇头:“没有,你不想说,必然有你的道理。”
怀青眸色微微一深,看了华纯然一眼,半晌,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你要继续休息还是起来走走。”
华纯然斟酌了一下,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我想再休息会儿。”她想看看能不能接着做那个梦。
怀青眉间有些忧虑,拉过她的手,运用灵力细细查探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不妥。
华纯然抓着他一只袖子:“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也陪我休息吧。”
怀青瞧着她,这家伙知不知道这话很容易让人想歪。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在暗示什么,结果这家伙目光澄明——是他想歪了。
怀青有些无奈,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那娇憨的小模样,哪里还说的出拒绝的话,只得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好,我陪你。”
华纯然本来不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躺了一会儿,居然真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怀青却有些睡不着,华纯然这段时间有些奇怪,虽然她对他很好,但是这种好当中,还有些许的不确定。
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开始对六千年前的事情感兴趣了。
这些事,他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和她说的。
现在的纯然,和六千年前的纯然已经完全不同了。那么,就允许他自私一次,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一个人承担好。
一夜无梦。
华纯然醒来,怀青还在身边,让华纯然心气有些微妙。
怀青早已经醒了,只是看着她的睡颜出神。
华纯然不禁脸红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长了花吗?”
“花哪有你好看?”怀青笑了笑。虽然有恭维的嫌疑,但也是实话。
华纯然圆满了,笑得眉眼弯弯。
怀青看到她花开一般的笑容,心里也渐渐温暖起来,很是高兴。
两人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雪城大神官就来找他们了,还跟他们说了一件特别糟心的事情。
离华纯然的正式继位大典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青丘狐族的人广发喜帖,宴请六界,但是,青丘的人发下的喜帖竟然几乎全数被退回,这大大伤了青丘的面子。
至于退喜帖的原因,一来是因为青丘帝君纯狐翩翩有通敌的嫌疑,二来,青丘狐族和万龙族闹僵了,他们来青丘,很大一个程度上就是看不起万龙族。
得罪青丘狐族和得罪万龙族,他们必须要做出选择,两害相权取其轻,得罪青丘狐族比起得罪万龙族而言,显然是青丘狐族是软柿子,好拿捏。
华纯然似乎料到了这样的事情,并没有表现得提别的难过,只是笑了笑:“面子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别人能随便给你面子,也可以随便甩你巴掌,因为你的面子本身不值钱。”
坏青愕然。
雪城大神官也被她这歪理驳斥的无话可说。
华纯然依旧懒懒的:“凡是此次赶来的,必定不会是普通仙家。”
华纯然喝了一口茶润喉,笑了笑:“你不觉得我的喜帖像是人品筛查机器吗?来的人要么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叛道离经之辈,要么是诚心有求于我的人,这两种人,可以结交,利用他们的时候,我会仁慈一些,至于其他人嘛!哼!”
雪城瞧了华纯然一眼,实在是有些不懂她为什么活的这么累,就连发一张喜帖都掺合进了这么多算计。
怀仞却感觉华纯然这样的性子很好,比起当年小纯然单纯的性子要好的多。
怀仞将一枚黑色的叶子交给华纯然:“看看这个,你想必很有兴趣。”
华纯然有些疑惑地用了特殊的法子看了一眼叶子里的内容,眸色就微微一沉。
潇湘!
第203章 不听话打到听话()
华纯然眼光毒辣,只一眼就认出这是大雩树的叶子,叶脉的纹路颇为奇异。
“她说了什么?”怀青脸色颇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忍不住问。
华纯然瞧了他一眼,怀青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华纯然没有为难他,解释道:“只是两句凡世的诗句,春风无限潇湘意,欲采萍花不自由。”
怀青自然知道这两句诗的,但他不认为凌潇湘冒这么大风险只是写两句毫无意义的诗句。
华纯然笑了笑:“潇潇是在潇水边被烟雪师父带回来的,第一句她是告诉我,烟雪师父在魔界,第二句是告诉我她除了在魔界没有自由,其余的尚算安好。”
怀青了然,原来这些暗号是专门写给华纯然一个人的,就算灵舒截下来也无济于事,除了华纯然,没有人能解开这密语。
华纯然显然也很清楚这片叶子经历的曲折,也不点破,只是有些古怪:“烟雪师父还真是手眼通天,连魔界都能混。”
怀青不止一次听到华纯然这个说及她这个“烟雪师父”,对于这个人,他在凡世时也听天音谷的丫头们听过。
他对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烟雪,了解甚少。但是,即使了解甚少,怀青也知道华纯然和这个烟雪关系不怎么好,据说是因为烟雪说了一句话,得罪了华纯然。
但是,撇开华纯然和烟雪莫名其妙的师徒关系外,烟雪这个人本来也是个谜。
华纯然接到怀青疑惑的目光,长长的叹了口气:“烟雪师父是个神经病,你永远料不到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要是有一天你们告诉她娶了个女人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
怀青:“……”他能掐死这货吗?尽想些没节操的。
“你的烟雪师父在魔界,你拿她怎么办?”怀青不想再问她们奇怪的师徒关系,直接问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
华纯然翻了一下白眼:“什么怎么办?一句话,她不听我话就揍,揍到听话为止,不必因为她是我师父就手下留情。”
怀青看了华纯然一眼。好吧,她还在记恨烟雪说她没心没肺的事。他不参与他们师徒的恩怨。
华纯然在意的是凌潇湘后面的一句话,她没事就好,以她的能力,她应该足够自保,不必她操什么心。
所以,华纯然看完之后,就将树叶烧了,没有任何处置,继续批阅她的公文。
他们在二十七层天,联手给诸天仙佛演了一场戏,按华纯然的意思是,既然殷狂这么费尽心机,她要是不配合一下,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魔界已经伤了元气,他也被逼的很紧,担心伏魔大会会给他造成绝大的压力,所以他利用六界各个势力之间的嫌隙,让本来就有些松散的联盟更加一盘散沙。
他知道华纯然在乎的人不少,但是其余的人都没那么容易被算计,唯有凌潇湘修行时间尚短,最好利用,所以半路拦截了曲歌行的生魂,引诱他成魔。
曲歌行本来就恨极了华纯然,只是凭他自身的实力,根本就奈何不得华纯然一丝一毫,只能无奈答应凌潇湘去往轮回转生,但现在,有一个能亲手向华纯然复仇,还能重新得回凌潇湘的机会,他自然要抓住。
华纯然的弱点是凌潇湘,凌潇湘的弱点是曲歌行。
殷狂和华纯然争斗了许多年,自然也摸清了华纯然的性子,料到了她会放任入魔的凌潇湘离开。
这一幕被人看见,勾结魔族的罪名,她就别想这么轻易脱去。她不可能将凌潇湘抓回来正法,只能背下这个罪名。
殷狂的计划,华纯然自然也清楚,所以,虽然是仓促之间得到通知,但是演戏这种事,对于千人千面的纯狐翩翩,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这整件事情,灵舒是最郁闷的一个,因为凌潇湘事先完全没有跟他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
虽然大家都在演戏,但是凌潇湘确实是入了魔道,修出了魔心。
华纯然有千人千面算无遗策之名,不仅是因为她能算到别人的计划和反应,更主要的是她能根据瞬息万变的局势迅速反应,做出对策,甚至随时调整对策应对。
所以,凌潇湘突然来这么一出,华纯然依然能从容应对。
怀青也在一边,协助她处理青丘的公务。
不多时,一个女掌史进来,低声禀告:“帝君,涂山少主求见。”
华纯然小脸微微一沉:“玖玖?”
“正是。”女掌史听出帝君语气不太好,有些战战兢兢的,这个帝君的心思太难捉摸了。虽然帝君不会迁怒于她,但是她心理压力依然很大。
华纯然顿了顿:“先让他侯着。”
女掌史虽然满腹疑问,但也只能听从帝君吩咐。
华纯然把朱笔一扔,有些头疼。
怀青看着一向八风不动的华纯然头一次这么头疼,不由蹙眉:“有什么为难的事吗?跟为夫说说?”
听到“为夫”这个词,华纯然嘴角微微一抽,但怀青这厮在某些事情上一贯我行我素,她的意见也没有用,所以,她只能忽略,当作自己没听到。
华纯然当作没听到,怀青却当她是默认……
华纯然想了想,还是告诉怀青实情:“本来玖玖是我安排的一张王牌,结果,他本来应该在凡世待两个月的,但是现在,他大概听到了什么消息,按捺不住,跑回来了。”
“你没让他按兵不动?”怀青表示怀青。
华纯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