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林有座城-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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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到那边桌子去。”
随意点了两个遇到的女妓,仇生便去打发其他客人了。
“见过仇管事!”
“小生!”
很多女妓见到仇生也都会恭声问候。
一些跟仇生有过风情之事的女妓,更是会故意摆弄出妖媚的姿态,趁人不注意会跟他调情个几句,这些女妓才会称呼仇生为“小生”,在红艺舫,只有跟仇生有些亲密关系的人才会称他为“小生”。
仇生没有因此就多么快慰,无非是逢场作戏罢了,他深深懂得这个道理。
红艺舫对仇生还不错的女人,大多数无非是看在他管事的身份,或看他是一个武修。
曾几何时,仇生还没多少修为也不是管事,还很年幼的时候,没少受到女妓们的虐待,罗大家对此不会过问,想以这样一种方式磨砺他。
仇生几岁就开始在红艺舫做杂工了,直到后来武修的身份在红艺舫内部曝光,成了管事,并且开始不断为女妓们解围解难,才真正在红艺坊获得了一些地位。
然而现在还是有女妓对他很小觑,即便是那些表面对他很恭敬的女妓,不少心里也厌恶着他。
仇生能理解,毕竟她们是女妓,何况他作为红艺舫唯一的男人,跟这些女妓生活在一起,哪怕够小翼,还是难免在一些生活方面给女妓造成不便之处。
反正仇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要有合适机会,某个让他多少有些好感的女妓愿意跟他放浪一番,他不会错过,好比雅雅。
仇生虽然年纪不大,对男女之事却比较老到,他轻易不谈爱情,将女人只当成女人只涉欲念,他觉得爱情这东西可不是个好玩意儿,他在红艺舫长大,从小到大入目的都是酒色男女。
好不容易打发一众女妓和客人,这时仇生走到一楼舫船大厅,来到了大厅深处专门供艺妓表演用的舞台旁边。
舞台不是很大,贵在精致,装饰得极为奢华,台面上铺着厚厚的红毯,四周以新鲜的彩色花束围成了一圈栏杆。四楼天花板上悬挂着一道道长长的彩色绸布,直接垂落到舞台上方,在大大小小红灯笼的照射下,泛出层层靡丽的光华。舞台后方还设有布景,那是一副横着展开的硕大画卷,画着众多美艳仕女,或游园或戏蝶或采花或弹琴秀舞……
眼下,舞台中间摆放着一张木椅,一个女子正坐在木椅上弹唱。
女子身着一袭彩色裙裾,浓妆艳抹,虽端坐着,丝毫无损婀娜的体态,裙裾开口很大,露出纤薄的内衫,内衫凸出两团丰润,是她挺起的胸脯。
一把柳琴斜放在女子的胸前,女子左手持琴,手指按弦,右手拇指和食指夹着一个拨子,轻轻拨弄着琴弦,姿态显得非常优雅,口中唱出的歌曲则分外伤感。
“卸了红妆,消了思量,残了梨花,断了愁肠……窗纱暖帐尽已焚,憔悴红颜不再等,相思眷念皆已毁,从此只做无情人……”
如此伤感的歌曲,本与现场的喧嚣气氛不符,只是当这样的歌曲由这般婀娜的女子以这般美妙的姿态唱出,反而越发能引起客人们的兴趣。
一时间客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越是莽汉反而表现得越为激动,有尖叫吹哨的,有使劲鼓掌的,还有直接跳到桌子上叫好的,不少都是为了彰显出“咱也是个有文化的人”。
仇生脸上也露出赞赏,他赞赏的是这首歌曲,因为这首歌曲是罗大家所作,词曲皆是,名为《离殇》。
仇生在心里嘀咕:“离殇,离殇,罗大家究竟在感情上受过多重的伤,才会写出如此伤别离的歌曲?无情,无情,看似从此只做无情人,其实她的内心深处该是非常渴念爱情的吧?”
叹息一声,仇生收了猜疑,目光转向那弹唱女子的时候,眼底浮现出一抹厌恶之色。
第227章 傲娇的艺妓()
弹唱的女子名叫黄娇,在仇生眼里,这是个很傲娇的女人,傲娇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做女妓的,尤其是做艺妓的,适当的傲娇是必要的,是种提高身价的手段,过度了就不好了,严重点说,便是职业操守和心性素质问题。
而且黄娇对仇生向来小觑,仗着自己头牌艺妓的身份,经常趁机折辱他。
明面上黄娇是红艺舫的头牌艺妓,作为内部人,仇生知道,黄娇能成为头牌艺妓,只因另一个名叫曾红袖的艺妓不争,罗大家也不让她去争,因为罗大家对她有更好的规划。
曾红袖是罗大家最宠爱的艺妓,罗大家很少让她现身卖艺,更从未让她接客,原因不难解释,因为她是个武修,且武道资质很好。
原先曾红袖的武道资质一直被埋没,直到来到红艺舫被罗大家发现,罗大家当即对她进行培养,如今才四年过去,曾红袖就已经是个通元圆满的武修。
男人往往下作,明明黄娇总折辱仇生,偏偏仇生对她生有欲念,自然只是身体的欲念,或是源于一种男人莫名其妙的征服欲吧。
黄娇一歌弹唱完毕,现场顿时传出一阵喧闹的竞价声,无论是一楼大厅的客人还是楼上走廊上围观的客人,不少都以觊觎或猥琐的目光盯着舞台上那个傲娇的身影,口中叫着价。
这是红艺坊的规矩,艺妓表演完,若客人喜欢,可竞价争夺,只是争夺艺妓来陪酒,若是愿意陪寝的艺妓,私下里再交易。
“五十两银子!”
“我出一百两银子!”
“一百五十两银子!”
“三百两银子!”
“……”
叫嚷声此起彼伏,最终,一个虬髯拉碴的中年汉子以五百两银子的代价胜出。
无非只是陪酒罢了,竟然有五百两银子,这个价钱很高了,红艺舫一般女妓陪客人睡一次也不过才几十两银子,若是其他妓舫,价钱就要低很多了。这就是经营之道,黄娇本人出色的容貌和歌艺,加上“红艺舫头牌艺妓”的头衔,才会造成这种情况。
仇生记得那中年汉子名叫宕谟奎,是莽汉河附近一个武林帮派的帮主。
在一众客人不甘的凝望下,在一众女妓的羡慕嫉妒下,黄娇故作忸怩地走到宕谟奎身边坐下,其实神情中饱含倨傲。
仇生不愿在此停留,要转身离去,突然被看见他的黄娇喊下:“小仇管事,你过来。”
“果然来了。”仇生苦笑,暗自警惕地走了过去。
“没看见客人桌上连茶水都没有么?你这个做管事的未免太失职了,真是不知礼数。”黄娇沉声道,她总是这样,喜欢仗着身边有贵客趁机使唤仇生。
仇生懒得看黄娇,对着宕谟奎酬对道:“实在抱歉,我这就让人给宕帮主奉上鄙舫最上佳的茶水。”
黄娇道:“宕帮主在此,你不亲自上茶,难不成还要使唤别人?你也未免太小觑我们宕帮主了。”
一边说着,黄娇一边用手在宕谟奎的肩上摸着。
宕谟奎连忙点头,对着仇生沉声道:“你这个小子自己去给我上茶。”
以仇生在红艺舫的身份地位,哪里需要他亲自端茶倒水,更别说被女妓使唤了。
客人使唤仇生,那是理所当然,因为客人是送钱来的,仇生不是傻蛋,不会轻易跟钱过不去,为了钱放低些姿态值得,可没什么女妓敢使唤他,偏偏黄娇要这么做。
这真是仗势欺人,仗的还是别人的势。
这种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仇生已习惯,对于这种程度的存心折辱,他能按捺得住,不会太放心上。
忍住情绪,仇生笑着点头,亲自去泡了壶茶水端过来。
望着仇生忍辱含垢的模样,黄娇嘴角划出一丝揶揄的冷笑。
仇生准备离去时,黄娇竟还不罢休,再次将他喝止。
只见黄娇对着宕谟奎娇声道:“宕帮主,咱们舫里的这位小仇管事可是会弹飞琴的,你不是喜欢听飞琴么,何不让他为你弹一曲?”
宕谟奎下意识道:“女人弹琴唱曲才有趣,一个男人弄这种花样有什么看头?”
黄娇不以为然:“哎,男人弹琴才更有趣呢,咱们小仇管事可从未在这么多客人面前献艺过,若是宕帮主能让他弹琴,才能显示出你的能耐嘛。”
宕谟奎点点头,目光转向仇生,命令道:“你就给我弹一曲吧。”
仇生毫不犹豫地拒绝;“抱歉,我不卖艺。”
宕谟奎顿时发怒,大掌朝桌子重重一拍,震得茶壶都砸落在地,怒斥道:“你这小子是什么狗东西,大爷我叫你弹一曲,是给足了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声响惊动了舫内众人,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投落在仇生身上,有纯属好奇心过于旺盛的,有想要看笑话的,也有鄙夷的……
仇生忍不住怒了,确实,他是会弹飞琴,也喜欢弹飞琴,却极为厌恶这种当众卖艺性质的,关于这点,红艺舫的女妓都知道,黄娇也知道,偏偏故意这么做,这对仇生而言已经无法忍耐了。
任何人的忍耐都是有底线的,仇生自不例外,当众卖艺这种事便超出他的底线,除非他自己自愿,别人若强行要求他,他便会很反感。
若非万不得已,仇生绝不会在舫内闹事,这也是经营之道,更是罗大家的吩咐。
而眼下仇生真是被逼急了,心中怒骂:“看中你的钱才跟你客气,你还真以为我是病猫呢?惹急了我,非灭了你不可。还有黄娇你个臭女人,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这也怪仇生平时比较低调,武修的身份只在红艺舫内部曝光,客人们多半是不知道的,即便是红艺舫内部的人,几乎也都不知道他的具体修为,只有罗大家一人知晓。
若是宕谟奎这厮知道仇生是个洗髓中期巅峰的武修,估计眼下会吓得晕眩过去。
宕谟奎也是武修,修为却只是洗髓初期。
仇生要暴起时,一阵柔和清亮的声音突然传来:“宕帮主息怒,就别为难仇管事了,要不这样,若不嫌弃,就让我曾红袖为你献上一支舞如何?”
第228章 红袖翩翩舞()
有一个女人从旋转木梯上走了下来。
相比于黄娇,这女子身材不算突出,没有浓妆艳抹,只是化了层浅浅的淡妆,不过她的容貌极为清秀,肤色白皙剔透很是动人,而她的身上袭着一套殷红色裙衫,衣袂飘飘,衣袖挺长,清秀中又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诱惑,比黄娇还要胜出一筹。
这还只是她的外表,这外表就足以诱惑现场众客了,如果众客知道她还是个武修,且武道资质很好,修炼四年就有了通元圆满的修为,必会更加趋之若鹜。
当然,真到了那时,估计也没几个客人还敢对她生出觊觎。
这女子无疑就是曾红袖。
因为刻意隐瞒,除了罗大家和仇生等寥寥几人知道曾红袖的武修身份和资质修为,红艺坊的其他人都不知道,现场客人当然更不知道,只知道她是红艺舫的艺妓。
曾红袖方一现身,立刻引出一阵叫嚷喧闹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原本对黄娇表现觊觎的客人都情不自禁转移了目标,被她所诱惑。
宕谟奎自不例外。
宕谟奎早听闻曾红袖的大名,得知此女长袖善舞,觊觎已久,苦于曾红袖几乎不怎么当众露面卖艺,更别说陪酒了,他才一直没找到机会套近乎,没想到今夜曾红袖竟突然现身,还表明要为他跳一支舞。
哪里会拒绝,宕谟奎立刻遗忘了仇生,也似乎遗忘了身边的黄娇,色眼眯眯盯着曾红袖道:“哈哈,红袖姑娘若愿献舞,我岂有不从的理儿。”
周围众客再次弄出喧闹的声响,或吹口哨或大声叫嚷,生怕曾红袖会反悔似的,曾红袖难得当众献舞,这对今晚到此的众客而言实乃莫大的福运。
宕谟奎扫视了众人一眼,故意露出愤怒,仿佛护食的恶犬,其实心里别说多得意,能让曾红袖为他献舞,被他视为一段佳话,日后跟别人吹嘘起来会倍有面子。
黄娇冷哼一声,再顾不得故作魅惑,面相垮了下来。
仇生想要制止,不想随意欠女人的人情,终究还是忍住。
一旦仇生制止,结果难免会闹出乱子,为了生意着想,更为了罗大家的感受,他不能轻易冲动,不过这股怨气会被他记下,记下了宕谟奎,也记下了黄娇。仇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哪怕只是一口不算多么了不得的怨气,只要遇到合适机会,他也会狠狠吐给对方。
曾红袖淡然一笑,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华丽的舞台上,亭亭玉立在了舞台中间。
几个经过训练专门配乐的侍女已经坐在了舞台后方,手中都持着古色古香的乐器,随着曾红袖的下颌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