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龙蛇-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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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来安置庶子、或留作家族后路都可啊。”
“王越,多谢大人成全。”王越再行一礼,然后道:“大夫远来助我,却一直在此说话,连份茶水都无,这实是王越失礼,不如随王越于庄园一行。叫我略进地主之谊?”
吕里大夫笑道:“无须如此,此是应当做的。”
“再说,今日我携数十兵车前来,如此数千人,公子怎么好招待,而且龙巢湖水寇虎视眈眈,老夫却是不可半分松懈,还须****警惕啊。”
两人接着商谈了一番置地换地事宜,不久后赵午、养由正以及上曲乐言都过来,一起加入商议。因过几日王越还有事,须得陪昭穿去往上庸,就介绍赵午与吕里大夫认识。
到时候,无论是神庙产业交接。还是地皮、庄户的置换,都是得由他去落实的。
一番商议之后,吕里大夫徐徐回军,王越也带着无当军士,随军作战的民兵,以及逃跑时被吕里大夫带来的兵车挡住去路终为无当军所擒的神庙武士、武卒。开始打扫战场。
收集战场遗落兵器、死者身上甲具武器,又将所有神庙军死去的武士、武卒的尸体就地寻了一处挖坑掩埋,完成这些后,王越也作回军。
无当军士和民兵的回军,引的所有庄户、甚至庄园周围其他庄园、村邑的庄户,都过来围观,稍后就知这是溧南庄园击败了淮伯神庙,都是惊叹敬畏不以。
这于无当军士以及整个溧南庄园的成员而言,则又是一种无形的荣耀,间接加强了凝聚力。
稍后,王越对神庙军被俘的武士、武卒进行了安置。
所有被俘武卒,并不侮辱,当为庄奴三年,平日里参与庄园劳作,战时配合无当军作战,此等种种,仅给予其基本的吃喝,及极为微薄的薪酬。
若是其作战杀敌有功,则可免去庄奴身份,转为普通庄户,又或直接吸纳为正兵。
因神庙在吕里产业,已尽归于王越,所以为庄奴的不止是他们个人,往后其妻子儿女等家室,也会被吕里大夫着人送过来。
这是给予他们希望的转化之道。
被俘的武士有九人,因其是特殊人才,处置比被俘武卒好的多,但来犯溧南庄园,也不轻饶,王越将其编入无当军士编外武士突击队,实是军奴身份,来日也当迁其家属前来溧南以为质,使其为庄园效力。
再若作战杀敌有功,就可去军奴身份,吸纳入无当军或扩编的其他军营之中,享受正规待遇。
接下来又是统计损失和缴获。
此战因进行的太快,无当军士对神庙军势如破竹,往后是追杀溃军,除了有几个军士扭伤了脚,还有被自己人不小心伤到的外,另有几个民兵追的太快,脱离大队,被逼急了的武士斩杀。
然后就是许多标枪在使用后,有些损坏,须重新加工修复。
总的说来,损失实在是不大,但大胜之下,潜藏和暴露的种种问题却是需要总结。
至于缴获,也因完胜而十分丰厚,神庙军因其实力、势力、财力,其装备较之地方大夫领主之局精良许多,这些装备尽落王越之手,其中甲具、戈、矛、盾都须一番改制才可用。
倒是一百把弓是意外之喜,神庙军也有射手队,只是满怀信心而来,奈何又败的太快,其后阵的射手队还没来得急发挥,就成了溃军,其后连人带武器,都成了无当军的战利品。
有了这一百把弓、又有原本的射手,王越就也可于无当营外建一射手队。
这些射手,来日随军作战,若能立功,直接就可转为正兵。
除却这些,再有就是兵车、辎重车共计二十余辆,马匹六十匹,以及一些无甚大价值的军粮辎重。
若将淮伯神庙在淮上的产业、钱粮也放入其中,此战之收获,却还远在当日破黑胡之上。
其后,王越又与参战民兵予以奖励。
民兵因是辅兵,非为正兵,待遇也自不能与正兵军士等,只给了他们些许钱粮之赏,个别作战特别英勇的,王越着人一一记下,来日若是军队扩编,这些人当是首选。
这却是必然,只等接收了神庙诸多产业,他就能够蓄养更多军士,军队也必须扩编。
等到将这些处理完,时间不觉就至正午。
王越原本回来,几天后就要随陈使昭穿去往上庸,各类事情都要安排好,诸般商品的制作也须由他亲自动手,才能整理出工序,叫工匠学习掌握,方便日后生产。
种种事情本就是多,如今再加上这场大胜,还要接收神庙吕里的产业,事情就更加烦杂。
王越切身感受到,手下人才实在是不够用,也自此清楚此世各类大小分封非是没有缘由,实是若无更多的政事人才,统治者地盘一大,必是无法将触觉深入到方方面面,还不如分封包干。
看来教育一事,只等自上庸回来,整合完溧南庄园和周边土地,是必须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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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暗议()
吕里城邑,一间酒肆偏向街道的单间。
两位商人打扮者,靠在窗边对席而坐。
其中一位,赫然是蔡国技击营继任易先生接掌申南和淮上事务的东门廷。
“陈使昭穿这两日还在吕里大夫府中没出来吗?”东门廷阴暗冰冷的声音。
“大人,昭穿一直还没出来。”
“一直还没出来?”东门廷疑惑道:“此时还不出发,他不准备去上庸参加庸国新君的继位大典了吗?若是如此,于情于理可都说不过去。”
“大人,小人认为他还可以走水路,走水路顺溧水而下入淮水,顺水而下比之陆路可快的多。”
东门廷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那就立刻去安排人手城外埠口(码头)待命。”
“此次,我技击营务必不可叫他活着到达上庸。”
“我大蔡死了个槐里吉,再派一位春官接手,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陈国内乱,昭穿一死,那就再无人顾及淮上,整个淮上反我大蔡的势力,就将缺少一个主心之骨。”
“大人所言甚是。”
东门廷又道:“淮伯神庙说与本大人一个交代,可有结果?”
“有,大人。”东门廷对面者冷声道:“淮伯神庙说槐里吉大人乃是死于蛇余公子之手,前日神庙两位上曲祭司已至吕里临川邑,并且调动了十乘以上的兵车去对付他。
“今日,无论如何,想必都会有消息传来。”
“原来是蛇余公子。”东门廷目光一冷:“此人杀北风武士白河,还几番坏我蔡国诸般大事,槐里大人一直深恨于他,却不想此人竟还能在淮伯神庙中将槐里大人杀了。”
“其不除,必将成为我蔡国大患。”他站了起来,看向溧水,又道:“此人勇武不凡,还在白河之上。淮伯神庙或能破其溧水庄园却杀不了他,必为他逃脱。”
“石元,当向各地发出消息,留意其日后行踪。
东门廷顿了顿:“等此次袭杀陈使昭穿后。我技击营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诺,此二事小人这就去安排。”
石元躬行一礼,徐徐倒退,退至门后,这才转身离去。
他离开后不久。又有一位游历武士打扮者进得门来。
武士连礼都不及行,就小声急促道:“东门大人,临川有消息传来,情况有些不妙。”
“什么事这般慌张。”东门廷冷冷看了他一眼,叫武士打了个哆嗦,忙按下脸上惊慌,先与他行了一礼,才继续道:“大人,临川传来消息,前日淮伯神庙出动兵车十乘。攻打蛇余公子的溧南庄园,却不想为蛇余公子击溃,甚至全军覆没。”
“什么?”
饶是以东门廷之镇定,都面色一变:“蛇余公子不过收编了些黑胡盗裹挟的青壮,又非是黑胡的老兄弟,如何能击败神庙之军?”
“神庙可是有着两位上曲祭司出手,更有着数以十计的武士啊。”
武士低头道:“临川传来的消息就是这般的,听说王越不止击败了淮伯神庙的十乘兵马,几乎所有神庙武士都被或擒或杀,更有一位上曲祭司被那王越斩杀当场。”
“其后淮伯神庙的上曲乐言祭司与我们的人传话。道此事淮伯神庙已尽力,隐隐透露那蛇余公子竟是叫淮伯都有些忌惮,此战之后,神庙在吕里诸般产业。尽被淮伯交予王与赔罪。”
“淮伯也颁下神谕,此次蔡陈之争,神庙退出再不涉入。”
“这怎么可能?不过是十乘兵马之败,于淮伯神庙根本算不的什么。”碰的一声,东门廷狠狠拍在几案上,带的茶水飞溅:“十乘兵马败不了王越。出动百乘就是了。”
“淮伯,怎会忌惮一位亡国数百年的公子?”
“大人。”武士小心看了东门廷一眼:“东门大人,不论是天神、还是地祗,其麾下任何一位上曲这一等祭司都已是神庙最为核心之列,通常情况下是绝不会出现战殁的,既因其实力强大,非是寻常上位、高段武士所能应对,更因其已可堪称神祗代言人,有能力杀的,也会忌惮其背后的神祗不杀。”
“再加之此战乃是淮伯与我们大蔡交代而起,是以淮伯必定保持关注。”
“东门大人,试想神祗关注的情况下,王越能在他眼皮底下杀死他的上位祭司,其无论胆略又或实力,可谓是极为惊人了,而叫淮伯忌惮退让,甚至拿出吕里邑神庙产业补偿他。”
“小人斗胆猜想,此战淮伯极有可能降临于那位上曲祭司身上,结果……”
“不可能。”东门廷大声道,但面上却已经变得凝重。
稍稍平息,他有些沉重道:“上曲祭司实力本就厉害无比,若是神祗降临,起码可比上位武士中掌握超卓剑术绝学者,甚至超阶武士,王越的实力竟有如此强大吗?”
“此等存在,足开一家一派,不须去做什么,只须稍稍展示实力就可天下知名,可以白身布衣为大夫、君王坐上之宾,并以之得大夫士、乃至卿士之位。”
“可他王越,若非破了黑胡,天下间谁知道他的名号?”
“大人,破了黑胡,他就已经天下知名了。”武士提醒道:“在此之前,他有其实却无其名,但单纯有名无实者想要实名皆有难,有实无名者要达此,那可就简单的多。”
“王越是蛇余公室之后,此代出了这等人才,要以实得名乃至谋求更多,甚至复国都是不奇怪啊。”
“可惜此等人,竟不能为我大蔡所用,反倒是站于我大蔡的对立之面,屡屡坏我大蔡之大事。”东门廷眸中凝聚出无限冷意。
“这位蛇余公子,原本我打算此次除去陈使昭穿之后,就是要对付他。”
“看来还须更加加紧了。”
他想了想:“不过这位蛇余公子实力颇强,想要对付却是有大难度,须得调集大量上位武士好手围杀,不,最好能有一位超阶一等的武士出手才够稳妥。”
“大人,超阶武士可不是我们能调动的。”武士新乙看了他一眼,犹豫道:“他们之中任何一位,只论个人实力都足以以一当百乃至当千,又皆是有钱、有势、有地、有名所以不缺任何。”
“哪怕是公子乃至国君当面,都要与他们三分薄面,我们技击营如何请的动?”
“天下间,那等甘愿为哪一家效死力的超阶武士,也就昭氏第一武士于让一人。”
东门廷看了他一眼道:“把消息传回国内,然后这就是那些大人物的事了。”
他难得笑了笑:“也叫那些大人物知道一下我们在淮上做事究竟有多难,面对的对手有多厉害,省得老是在那里计较我们办事不利,而如此情况下,我们还能有所作为,方能显出大功啊。”
东门廷想了想,又道:“若国内能调高手过来,那自是好,若是调不了,我们在淮上哪怕无甚作为,这却也怪不得我们不行,实是对手太强啊。”
武士新乙忍不住赞叹道:“大人真是高明啊。”
东门廷点头道:“不过这是最坏打算,现在我们还是要有所作为的,诸如袭杀陈使昭穿,蛇余公子那边,我们也可不与他正面敌对,只挑得其他人去与他斗,又或谋算剪其外围之势就可。”
“槐里吉大人临死前,已借龙巢湖神的祭司将我们的意思传过去了,得到了那头黑蛟肯定答复,我们只须将武器、甲具各类自淮上运过去,它就会与湖寇一同下溧水。”
“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