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龙蛇-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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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国的豹营,此次下手可真是狠啦。”
“那申南的谋划?”槐里吉问。
“申南的谋划,当然不停,我大蔡在陈****威之下蛰伏了数十年,终于等到其国内再次乱起来,有机会可以突破其与盟国封锁再行复霸,甚至…”
“若仅仅些许小事,就将其破坏,那国内多少年准备。岂不是都白做了?”
“所以申南之谋,依旧会进行。”
“至于易大人身死,关乎技击营此片区的首领,就暂由我接任。”东门廷双目寒光瀑闪。冷哼一声:“哼,申国、豹营、吕里家,蛇余公子,这些敢与我大蔡作对者,终有一日,我要叫他们付出代价。”
槐里吉咬了咬牙:“大人可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外事配合的。且尽管说,其他且不言,这位蛇余公子太过危险,须尽快将其扼杀,万万不可叫其坐大。”
东门廷冷声道:“我听说大人与溧水上游龙巢湖的那头黑蛟有些交情?”
“龙巢湖神?”槐里吉想了想:“大人是想?”
“不错,这位湖神不是一直想将神域顺溧水而下,延伸至淮上吗?他那几分神力,虽不能与淮伯对抗,但击杀淮伯麾下溧水河神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是其麾下的龙巢水寇毕竟是寇,武器装备远不能和吕里大夫及淮伯神庙的神军相比,纵能击杀溧水河神,但若无溧水之人为其立祭,黑蛟的神域也自无法扩张到溧水。”
槐里吉冷笑一声:“东门大人是说,将这群水寇武装起来?”
“不错。”东门廷道:“此群水寇,靠着龙巢湖是黑蛟神域所在,湖中更有成百上千的岛屿可以周旋,就是连荆国水军都不能奈何他们,其战力比起黑胡盗或许都要强些,背后那头黑蛟就更远非黑胡能比。”
“其一旦得了足够武器装备。”
“其一旦得了足够武器装备,必定不甘继续蜷缩在龙巢湖。”槐里吉会意接道:“必然会顺溧水而下,试图在溧水上确定l那头黑蛟祭祀,这下可就够吕里大夫和淮伯神庙受的了。”
他又道:“正好,那蛇余公子的溧南庄园就在溧水之南,可叫龙巢水寇将他一并灭杀了。”
东门廷赞道:“槐里大人果然智略不凡。”
“龙巢水寇一旦下溧南,来日申南乱起,吕里大夫就无暇北顾了,而陈国诸卿忙于内争,相互提防之下,短时间内又根本不可能聚起大军顾及申南。”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争出了个头绪,我大蔡将申南纳入版图就已成既成事实。”
“申南是个好地方啊,我大蔡得了申南,既能对申南北地的申国、象国形成鲸吞之势,又能将陈国于淮上的影响力几乎断开,到那时再回过头来对付淮上诸国,也是易如反掌。”
槐里吉听着点了点头,但却道:“谋划是好,但陈国、和荆国还是有些变数啊。”
“陈国百年来九匡诸侯,三十年前败我大蔡,二十年前大败荆国,与此同时,其与西方雍国。以及其北方的林中、云中、山中等夷狄之国,几乎无年不战,未曾有过败绩,可谓是百战胜师。锐不可当。”
“若其回过手来,即便我大蔡得了申南,又是否能守得住呢?”
东门廷嗤了声:“槐里大人过滤了,陈国的确强大,但当一个大力士。平日里左手和右手争,牙齿和嘴唇争,眼睛和耳朵争,肠胃和心脏争,这样的状况下,他还有几分战斗力呢?”
“大人忘记了近两百年间中,陈国数次失霸是何原因吗?”
“至于荆国。”东门廷稍稍慎重:“荆国确实已经自二十年前的惨败中恢复过来了,但其西北与雍、陈交界,大受牵制,东方与越国战事未息。短时间内,是没太多力量顾及淮上的。”
“此等之时,正是我大蔡百年不遇之机啊。”
“若是能趁此得了申南,就可鲸吞申、象两国,再南得淮上之地,北灭随国,有个七八年时间休整巩固,天下间将再无任何大国国力能与我大蔡比肩。”
“到那时,我等有生之年,或许能见得国君成为大蔡天子都未可知啊。”
槐里吉听着其描画。也是不由神往,但那些事,还是太过遥远,中间变数极多。想那些,远不及做好眼前事,就道:“那我明日就派人去与龙巢湖寇联系,大人还请为其准备好相应武器装备才是。”
东门廷也自回过神来:“这些都是小事,我技击营渗透淮上多年,早就囤积了许多武器装备。大人联系好,我再派人装船逆溧水而上,运过去就是。”
“如此甚好。”
槐里吉抚掌而笑,仿佛已看到吕里家临川一邑遍布烽烟的景象。
这时,东门廷陡然站了起来,稍稍警觉后点头往外边招呼了声。
不一会,有一黑衣武士进得帐篷来,满是欢喜、旁若无人的道:“东门大人,大喜啊,自陈国传过来的消息,陈国六卿之首、中军将、昭氏家主昭襄子七日之前,于陈国国都翼城病卒。”
“如今陈国六卿没了昭襄子调和镇压,已经彻底乱了起来,逢氏和太尹氏,已经同时对昭氏开战了。”
槐里吉和东门廷稍稍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随即脸上不可抑制的狂喜。
“太好了,这下陈国不乱上一段时间,根本不可能平息,即便平息,其实力也当大损,更需要时日安稳内部,此次我大蔡申南之谋必成。”东门廷脸上常露的冷意尽散。
“这真是,天佑我大蔡啊。”槐里吉感叹道。
东门廷大笑道:“槐里大人,我即刻就回景国国都,准备相关装备武器,虽陈国大乱,但淮上也绝不能放松,我等也须尽快叫其乱起来。”
他微微一拱手:“东门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槐里吉也自去做准备,准备派人往龙巢湖那头黑蛟驻景国国都淮阴一位祭司处联络,但稍稍一想,就决定立刻动身,亲自去往淮阴走一趟。
如今昭襄子已逝,陈国陷入内乱,其势已经难及淮上,而蔡国却是当面之胁,就是不知那些在之前满口断然拒绝大蔡之友好的人会如何想呢?
吕里府内,随着宴至半酣,众位宾客稍稍充得腹饥,就将宴会推至第二个主题,进入到会的阶段,各自执起酒樽,离开自身席位开始走动。
王越也执起酒樽,着士光端着一壶酒跟随,直从上席位至于中席成室外事春官南仲礼文处。
“南仲大人,王越有礼。”
南仲礼文随即起身,对行一礼,两人即一饮而下。
他是成室外事春官,见多识广,不是个蠢笨之人,他自然知道这位蛇余公子自认识以来对他礼敬有加绝对不仅仅是出自对成室的尊重,必定还于成室有所求。
但仅是如此,在当今天下,对成室也是一种难得的尊重了。
这时,他索性就直接与王越说了。
“蛇余公子,这些时日,承蒙公子照顾,又是礼敬有佳,却不知南仲礼文有何能帮得上公子的?”
王越微微点头,本还想如何起头,但既南仲礼文直接问起,他却也不矫情,便直说道:“南仲大人,我确实有一些事,想与大人请教一二。”(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继绝()
王越微微点头,本还想如何起头,但既南仲礼文直接问起,他却也不矫情,便直说道:“南仲大人,我确实有一些事,想与大人请教一二。”
“哦?”南仲礼文诚恳,道:“若是南仲礼文所知,定然知无不言。”
“那就多谢大人了。”
王越微微一礼,道:“事情是这样的,大人也是知道,我是蛇余公室之后,自数百年前国破家亡之后,我蛇余家无时无刻不想有朝一日能够复家复国。”
他叹了口气:“只是奈何当日家亡之时,整个家族几乎都被灭族,实力千不存一,又人丁零落,族内一直以来来也未出什么人才,许多年来,此心都不敢起。”
“生怕卷入什么事情中,叫家族仅有的力量都被消耗。”
“若是那样,我蛇余公室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南仲礼文点了点头,说:“公子的先祖此决定无疑是十分正确的,这数百年来,多少亡国公室,都是试图复国而彻底消亡,只有少数几国公室放弃了国业,最终融入大国,方能为一大夫保住其家业。”
“我见公子,文韬武略皆是不凡,莫非是有复国之心?”
“不错。”王越肯定的说,又道:“此是我蛇余多少代以来已写入家训中之事,我身为蛇余家的嫡子,继承了蛇余家种种传承、秘术,又有些小小能力,如今更是家族希望唯一所寄,更是一日不敢忘怀。”
“此来淮上,正是欲在此能观天下风云之地寻一机会。”
“南仲大人,我不久前破黑胡薄有小名,是故才来淮上就有淮伯祭司寻来,言其神庙可以出兵车支持我于蛮夷之地行征服事以复国业,但我对于此事有些顾虑,是以并未答应。”
“公子未答应是对的。”南仲礼文赞同道:“以公子之弱势,与强势淮伯神庙合作。其力过于不等,淮伯神庙不过是想利用公子之身份和能为罢了,来日即便能够复国,到底是叫蛇余国还是淮国还未可知呢。”
“既是未答应。那公子显是另有打算。”
南仲礼文环视左右,道:“今日之后,公子之名,必然传遍天下,虽得罪了蔡人。但却得到了陈国的承认,整个淮上,愿与公子为友者,必不在少数,若能取得他们的支持,其力不在神庙之下。”
“公子此来问我,问的应当是有天子大义认可的继绝复国。”
说道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此事本倒也不难,存亡继绝。乃是正礼,但是说来有些惭愧,当今成室财势困顿,几乎连一国政治军势都难以维持。”
“去岁天子竟为债主逼债因无力偿还而躲上高台,最后将旧日一处宫院交出去抵押方得脱身。”
“唉,所以公子想获天子旨意之允,恐怕得…恐怕……”
王越看他有些不好开口,就笑着对他道:“此事大人又有何说不出口的,不过是些许用了又随时可挣取的钱财,大人且说个数。此就当我蛇余公室与天子之朝贡礼金就是。”
他破了黑胡,所得钱财不是一笔小数,又有大把挣钱的方略,更有庄园大把人力可用。却是不虞财乏。
“这…”南仲礼文想了想,终于开口:“五百斤黄金如何?若有五百斤黄金,我南仲礼文必定帮公子办成此事,公子也请放心,此五百斤黄金,南仲礼文分文不取。尽会交给当今天子。”
才五百斤黄金?
听着南仲礼文的开价,王越终于知道成室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不说其他,今日吕里君子婚宴,任意两位实邑大夫所送礼金,都已超出此数了。
王越摇了摇头。
南仲礼文顿以为要价太高,便道:“四百斤黄金,我再多与天子说些好话,应该也能办成。”
王越却道:“我与南仲大人黄金一千斤。”
“只须将此事办成,其余我王越一概不问,多的就权当与大人交个朋友。”
“黄金一千斤?”听着这个数字,南仲礼文瞪大了眼,连声道:“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的?”王越摆了摆手,问:“莫非南仲大人不愿交王越这个朋友吗?”
南仲礼文想了想,这样一笔钱,他不仅是个人需要,正在被逼债的天子也是需要,就不作推却,躬身与王越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公子看重,公子之所托,礼文必定全心为公子办到,此次出使庸国事了,必定全速回国,下一次来淮上,必定携来天子旨意。”
“日后公子若有什么需要礼文帮忙的,只须遣人往东邑南仲家投上名帖就是。”
“那就有劳南仲大人了。”王越感谢道:“我此宴之后当准备好与天子朝贡之礼。”
“大人此去庸国,回返时路过临川就可来取。”
与南仲礼文一番交谈,王越也算了却心中一事。
他此时号称蛇余公子,但是毕竟是号称,只因他实力颇强,如今又有大名望,更还得到了像吕里大夫这等大影响力者的认可,是故不会有人怀疑,
但假冒必定是假冒,随着他影响力越发大,总会有一日,会被人抓此痛脚来说事。
这种事他虽不惧,但到底毕竟是个麻烦,若南仲礼文将成天子支持他继绝复国之旨给他拿回来,就等若成天子都认可了他,则蛇余公室身份再无疑问。
稍后,王越又拿出一张有着蛇余新家纹的镀金名帖交给南仲礼文就匆匆回到上席。
他离去后,南仲礼文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