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龙蛇-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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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最初的理解,国君也就是三正妻加四位嫔妃,比起皇帝的三千佳丽可少多了,但如今看来,如果他按标准配齐阵容,又都是这般联姻的话,不出意外,周围的女人是少不了。
当然…女人虽多,有没有需求,用不用就是他自个的事了。
往后还要有负责礼仪方面的女祝。
以及记录小公主起居生活,以便传回娘家,不让小公主受太大委屈的女史等等。
所以别看是小公主嫁人,如全按规格来,这阵仗可是不小。
这样的阵仗,如果成室还未没落,那是小意思,但以如今的成室…连卿一级大臣都给精简到一个办公室办公了,想凑齐人员可就难了,好在成天子为了此事,也豁出去了,再说不久前王越过来时,还带了一万铜给他呢,有了这笔钱,活动活动再将阵仗稍稍精简下(只保证齐全不顾大排场)还是可以用的。
而且,王越要得他的小公主,聘礼彩礼的什么肯定是少不了,这笔生意绝对亏不了。
成室都忙成这样了,王越这一方也不能傻兮兮的失礼,当然也得按规矩来。
这些时日头几天王越都是在藏室,往后出来了身为领导的当然不能冲在第一线,事情都给压在章德和随行武士身上,于是一群武士跑上跑下,先是买大雁,买了大雁仔细想想成室如此大操大办,他们也得对等,于是又去四处搜罗,好不容易凑齐了白鹅、羔羊、胶、漆(如胶似漆)以及合欢一同作为纳采之礼。
接下来的就是纳吉(问名环节都知道就省却了)。
这个得寻个巫师啊、术士啊什么的测一测,本来成室有此司职,但财力有限给撤掉了,最后是司礼大人亲自上阵占卜…联姻事都个已经定下了,不管怎么占,哪怕不吉利也得吉利。
然后是纳征,这就是聘礼部分了。
也幸好,王越向来有随身携充足资费的习惯(大丈夫不可一日无钱,没钱时一文钱都能难倒英雄好汉),此次除却一万铜之外,还携来许多其他活动经费,这时候都尽用起来,买了许多饰物、绸缎、美玉,又将此次带来的玻璃球都填进去,最后再买了百多头羊,加上剩余的铜、金一同作为聘礼(单纯的钱虽多却显得太单薄,另成礼在美玉上有规定),倒也丰厚,只看得成天子嘴上的笑都没停过(债务已经清了,其余财政勉强维持已然有余,再得这笔聘礼,今年他可以过个丰年了)。
等到双方事情一完,也不管吉日不吉日的了,迎亲送亲团直接走起。
如此王越来时…也就他本人、两位驾驭飞艇的蛇纹武士再有七位拱卫司武士和南仲礼文十一人,飞艇还算宽松,回的时候却是足足二十人(小公主和她的两个表妹、一位女嫔、一位女御…这个就是日常照顾小公主的典妇、一位女祝以及一位女史外加主持送亲的虞子期)。
也亏得上方甲板还有同等空间,不然可真的能将飞艇厢内塞满,又幸好人体实在是不重,增添了九个人也就不到半吨,还在飞艇可接受范围内,所以倒还不大影响飞行。
顶多为飞艇提供动力的蛇纹武士得多花费些力气推进。
于是,东邑城外,依旧如王越来时,大司礼在城门外,摆开了几案。
与来时接风不同,这回就是送行了,并且主角也不是他,而是成天子本人。
随他同来的,除了朝中重臣之外,东邑城内数以万计的老成人竟都出来围观了,占据了城墙以及城外。
这段时日成室和章德众拱卫司武士的动静可是不小,加之成天子以及虞子期有意宣扬之下,东邑少有人不知了,相较于过往的死气沉沉,这倒算是东邑少有的大事、盛事,以至于人心都活泛了许多。
这样看来,成天子和虞子期的谋划,还是起到了几分作用,只是不知这种现象,能够持续多久。
但不管怎样,对于这一代东邑人而言,都恐怕很难忘记成天子公主出嫁的这一日,东邑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的喜庆了…这一日的诸多场景…成天子和他的大臣们…一同围观的东邑黎庶和贵族们…还有那可以飞天的飞船…乘船而来的蛇余公子以及少有的热闹和喜庆,注定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谈资。
“蛇余公子,小蝴蝶就拜托你了。”成天子躬身大礼,将酒水递过,这一刻,王越眼中的他不是一为天子,而是一位普通的父亲,当即同等躬身回礼,接过酒水,与成天子对饮,一口而尽。
远处,从未见过飞艇,已经上艇,正兴高采烈在飞艇上玩的开心的小蝴蝶,忽然回过头来,脸上的笑稍稍一停,随即继续笑了起来,但不觉间,两眼间的泪珠就不可抑制的流满了她满是欢笑的脸。
她的那位父亲,只道她无忧无虑,可是生于天子之家,早就懂事的她,又怎能真的无忧无虑呢?
只是她知道父王的苦闷、知道成室的处境,更明白自己没能力,不能为父王做任何分忧之事,只能用“天真无邪”的笑容,为父王营造个美好的气氛,去去他的苦闷罢了。
“呵呵呵呵!”她擦干泪水,无比欢快的笑着,今日对她而言,可真是大喜事呢。
不仅仅是即将远嫁,这场婚姻,却是她第一次真正为父王、为成室分了忧呢,而且这位蛇余公子很不错不是吗?比起史书中那些嫁给老头子,或者才嫁过去就为公子夫君的父王所夺的公主可是幸运多了。
“万岁!万岁!万岁!”
飞艇徐徐升空,下方是仿佛自渐渐腐朽的死亡过程中的东邑,只是不知它是真正活过来了,又或是最后一次垂死挣扎或回光返照,便在这欢呼声中,伴随着成天子和其大臣们的目送,于无限光明美好的晨曦之中,飞艇渐渐远去…终化为一个不可见的小点,消失在东方天际。(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选择()
不到半个时辰,东邑…成室已远远消失在地平线外。
飞艇上拱卫司的武士还好,已经有过一回飞行经历,回程新增加的九人则面色各有不同。
或享受着第一次上天的兴奋,不时透过船厢内的窗户近距离欣赏高天流云,又或划开窗户伸出头向下俯视大地山川,还有几人许是恐高,战战兢兢的不敢往车窗旁坐,尽量缩在中间,似乎生怕飞艇会掉下去…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虽说飞艇用的是易燃易爆的氢气,但线网无比结实,仅蛇纹武士法力幻化所得…须高速锋利切割或近千七八百度的高温集中燃烧才可破坏,比现代飞艇还可靠。
王越看着船厢内的形色各异,目光落在几位滕妻环绕的小公主身上。
成室的这位小公主此时似乎笑的很开心,但王越却想到了成天子与他送行的那一幕,那一刻他虽背对着飞艇,但两位驾驶飞艇的蛇纹武士却是他的眼,所以瞥到了小公主脸上的变化。
成天子的小蝴蝶,可远没天子心中…以及他初见时那样天真烂漫啊。
可是以成天子的精明,竟被她瞒过了…仔细一想,还真是有意思啊。
王越走到小蝴蝶一旁,几位有说有笑陪嫁的滕妻顿时停止了说笑,王越满脸温和带着一抹笑意,伸出手指了指头顶上方,做出个邀请的姿势,对小蝴蝶道:“小蝴蝶,想去上面玩吗?”
两位随嫁滕妻脸上刹时一番变化,眼睛里各自透出艳羡、嫉妒不一的神色,无比复杂的看向小蝴蝶…只恨公子为何叫的不是我,最后只叹傻人有傻福…这位蛇余公子,一国之君,竟还会陪她幼稚的玩耍。
简直难以想象。
虞子期和南仲礼文也觉高兴,王越未来前途绝不会在汲地止步,整个天下舞台必定有他一席之地,如成室小公主在蛇余国得宠,则天下其他国家面对成室时必定要顾忌下蛇余国…再不敢小视。
“好呀!”小蝴蝶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爽快答应,大方将手伸到王越手中,十分小巧润滑、柔柔的、软软的,大手牵小手,拿捏着身体本能的容易生出一股想要保护的欲望。
王越笑着朝众人点点头,牵着她往厢体后方楼梯上到甲板,直上船头,随手挥撒出一片无形线网,编织成无形遮蔽,挡住飞艇高速飞行时迎面而来的冰冷气流。
“夫君,我们玩什么呢。”小蝴蝶好奇的问。
王越负手看着前方云海在飞艇下方高速后退,道:“小蝴蝶啊,你知道这世上最好玩的游戏是什么吗?”
回答他的是小蝴蝶疑惑带着好奇的大眼睛,很可爱,这样的倾听,让人很有说下去的冲动。
于是王越说了下去:“最好玩的游戏是人生啊。”
他手指着飞艇前:“你看这无边广阔的天地,就是我们游戏纵横的舞台。”
“我们可以在相对有限又看似漫长的时间里,可能扮演其中任何一个角色,而无数我们这样的角色,延展出不知多少喜怒哀乐,就形成了这无比丰富所采的大千世界。”
“在这世界中,有的人角色只有一个,而有的人却是多个。”
“小蝴蝶…我觉得你应当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小蝴蝶面色微变,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可爱,她只觉面前这个是自己夫君的男人,只言片语就将她整个人都击穿、击透,一切伪装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从船厢内走出来,内部、外部仿佛就已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前者,厚实的伪装包裹着她,让她在这冰冷的冬季,都感觉到温暖、安心。后者,却在刹那间,剥去了她一切武装,叫她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寒冷,还有无比的恐慌。
想起刚才两位表妹羡慕、嫉妒的神情,小蝴蝶只觉一种莫名的讽刺涌上心头。
那两人自以为自己是不通世事傻子,羡慕这位夫君竟陪她玩耍,又怎可知她到底是何等样人…夫君带她出来玩,究竟所谓何事呢?谁才是傻子?她不是…眼前这位夫君更不是。
她是如此清楚的意识到这点。
像她那精明能干的父王,有着成室祖上留下来的诺大基业,却在东邑困顿腐朽…难有作为。这位夫君…什么也没有,只身独行,短短时日就成就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功业。
这样的人,智慧必定远在她或者她父王之上,在这等智慧者面前,其他人自以为是的聪明算什么?必然是犹如高空俯瞰…一览无余,就如她看两位陪她一同的表妹一样。
看着小蝴蝶脸上面色变化…王越似丝毫不觉自己有多残忍,继续道:“有句话叫难得糊涂,人生活的过于明白了,就没那么有趣,似乎糊涂些好,但是多数事情可以糊涂,有些事却是必须事先说清楚的。”
“像玩游戏这种事情,怎么玩都是可以,并且是玩的越开心越好,但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能误事。”
“你夫君我呢,想做的事情很大、很多,绝不希望看到我在前方辛辛苦苦…后面却有人在给我扯后腿…尽给我添乱的事出现。”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相信我,除了她自己,再也不会有任何人陪她玩了。
“这样的话,除了对你这么说,其他任何人,只要有添乱的可能,我都会与她说上一说。”
“她听也好,不听也好,但人生的游戏,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选择,一旦有不同的选择,就会有不同的或好、或坏、或者令人高兴或令人伤心的结果,这些结果都只能由选择者自己承担,怪不得任何人。”
“另外,今天我这番话,小蝴蝶你也别有其他什么想法。”
“话虽过于直接,但将这些摆在明面上来,却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什么都不说,只看着你犯错再来处置,那就是不教而诛,这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事。”
小蝴蝶显然从未想过,还未正式婚礼,竟在这种情况下叫王越当头一棒。
换成其他无比感性的女子心底,此刻感觉或许是糟透了,一切对婚姻的美好幻想,都会被彻底粉碎,人生似乎要都没希望,但自小在成室那种环境长大,又聪明之极的小蝴蝶却非是那等人。
她熟读史书,很早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对于婚姻本就不存任何幻想,更知王越这话确实无比实在,这样直接的话,于她而言不仅不是伤人之语,反倒是安心之言,有道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没落的成室,妖风可是不小,有关宫廷的一切,后宫无形的凶险,她耳濡目染的可是太多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无比正色道:“我既已嫁给夫君,一切本该听从夫君吩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中也是有数,更何况夫君的规矩既是约束,对我同样也是一种保护?小蝴蝶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