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尊天下-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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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两人?”杨无心不得不打断杨久黎的话,在他看来,明明是一个青年抱着一块石头,怎么就成了两个人了呢?
然后在杨久黎的讲解中,他才知道了严琦和颜沉瑜战斗的经过,当听到严琦以一己之力斩杀众多灵元境强者时,杨无心震惊了,尤其是听到他身后竟然有融元境强者在追杀,脸上更是陷入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灵元境修士从融元境强者手中救人,甚至被追杀那么久都没被追上,三叔祖,你可别拿我寻开心啊。”
杨久黎苦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拿你寻开心吗?跟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两人的重要性,如果肯跟我们联手,抗衡冷家不是不可能。而且你马上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有人已经追来了。”
说完,杨久黎便抬起了头仰望着天,而杨无心也不解地作出同样的动作,虽然他乃是灵元境巅峰修为,但是跟杨久黎相比,可是差太远了,所以他并没有感应到什么。
就这样,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呆了片刻,冷修禅的身影呼啸而至,一直来到五百米高空还没打算停下来。
杨无心见状一声冷哼:“十八金甲阵。”
“哗哗哗。”十八金甲勇士闻言低喝一声,立即摆出了各种阵势。
若是懂得阵法之道的人在空中看一眼,就会发现他们十八人分布的位置刚好对应十八处死角,陷入这样的阵法里,那可是步步杀机。
冷修禅见状冷哼一声,他如今修为强大,几乎站在了大陆的巅峰,所以对这十八金甲阵未必有多忌惮。
杨久黎也看得出他的想法,苍老的面容上挤出一丝笑脸,手一挥,浓郁的元力便凝聚成一个椅子,若不是看到他用元力凝聚的过程,恐怕所有人都会相信这是真正的椅子。
没错,实物化的椅子,这说明杨久黎的元力完成变为实质,这是踏足融元境多年的强者才能做到的一幕。
至少,以目前冷修禅的修为,还不足以如此娴熟地做到这一步。于是他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停留在三百米高空。
“哼。”杨无心冷哼一声,不屑地盯着冷修禅。
冷修禅虽然对此气愤,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眼前一个融元境强者就很难对付了,如果在加上人家全部族人,恐怕是凶多吉少,所以心里气愤,嘴上却没什么表示。
杨久黎明知故问地笑了笑,问道:“这位小兄弟气势汹汹来到我杨家,不知有什么事吗?”
冷修禅目光四处打量,最终停留在十丈多高的庙宇上,对杨久黎道:“晚辈追杀仇敌而来,眼看着他们逃到你杨家地界,随后就在这里消失了,他们非常危险,还希望杨家给个情面,让我下去将他们抓回来。”
杨久黎闻言露出一丝难色,沙哑而无奈地道:“这个可就难办了,这里乃是我杨家禁地,别说是你,就连我想要进去,也要请示一下才行。不过小兄弟放心吧,这里戒卫森严,你的仇家也肯定不在里面的。”
杨无心接着杨久黎的话,对冷修禅道:“不错,此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你还是请回吧。”
冷修禅对他们的话自然不信,他虽然拿不出证据,但尾随了严琦一路,严琦跌落的大概位置他还是算得出来的。
于是冷哼一声,对杨无心道:“实不相瞒,我乃冷家大公子冷修禅,这次追杀之人与我不共戴天,若是杨家为了这样的人阻挠我的话,恐怕我会认为你们对冷家有意见。”
杨无心的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他虽然修为不如冷修禅,但这里是杨家,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哈哈一笑,道:“你说话怎么听着跟放屁似的,那么招人嫌弃呢?按照你的道理,那我要是去你冷家祖坟上说一句,我的仇人进你家祖坟里了,是不是你们冷家就让我把祖坟刨了啊?看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那么傻呀?”
一句话险些把冷修禅给气死,要不是忌惮杨久黎的实力,他真想一怒之下让整个杨家都消失。
片刻后,才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这么说,你们是坚决对阻挠我斩杀仇敌咯?”
杨无心的斗志被彻底激发,毫不犹豫便道:“你说对了。”却听身边的杨久黎摇了摇头:“无心,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呢?冷家大少爷斩杀仇敌,我们可坚决不可阻挠。”
第309章 与天博弈()
冷修禅闻言神色一喜,心想还是活得久的人见识多,或许是知道冷家的地位和实力了,杨久黎才会如此识时务吧。
于是抱了抱拳道:“多谢这位前辈,我保证很快就出来。”说完身形一动,就要朝庙宇的方向降落下来。
谁料杨无心一声冷哼,十八金甲勇士立即咆哮起来。
冷修禅双目一凝,淡然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杨久黎呵呵一笑:“小兄弟可能误会了,我是说我们不会阻挠你斩杀仇敌,但并没有说不阻止你进入我族禁地。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的。”
“你。”冷修禅陡然一皱眉,愤怒咆哮起来:“你敢耍我?”
杨无心见状一声厉喝:“大胆,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杨家禁地大呼小叫?限你三息之内给我滚,否则十八金甲阵伺候。”
冷修禅气得浑身打颤,不过杨久黎的修为不会比他弱,如果真的闹下去,恐怕没什么好下场。
于是瞪着眼坚持了四息之后,转过身不甘地离开了,不过离开前,他维护了自己的尊严,让他三息走,他留到了第四息。
杨久黎目送着冷修禅离开,这才松了口气,其实他的修为的确比冷修禅高,可是年岁毕竟太高了,真要战斗起来,不可能是冷修禅的对手。
杨无心叹了口气,收回了刚才的姿态,变得毕恭毕敬,问道:“三叔祖,这样明目张胆地得罪冷家,真的值得吗?”
杨久黎哪里知道答案,同样叹了口气道:“我们杨家目前的状况,还能再更糟吗?五代啊,已经五代子孙无人能移动玄天断命棋了,我这条老命就快走到终结了,要是再不把玄天断命棋的玄机传承下去,我们杨家必然会泯灭在岁月的洪流之中。无心啊,你觉得这些小辈们还有可造之材吗?”
杨无心一脸沉重和悲痛,杨久黎的话是他们杨家高层这些年的痛苦根源,玄天断命棋是老祖杨景天留下来的宝物,能够断定天地玄机,一次次帮主杨家渡过劫难。
最重要的是,玄天断命棋还能趋吉避凶,提前知道一些危难,将其扼杀再摇篮之中。杨家能够成为最为悠久的远古世家,磐城能够成为最为悠久的远古城池,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都是杨家依靠玄天断命棋来掌控的结果。
可是自从杨久黎那一代开始,杨家已经五代没人具备这种天赋了,按照杨久黎的话说,就是没有人能够得到先祖杨景天的认可。
“唉,等我死了之后,玄天断命棋恐怕也失去作用了,没有人能移动这盘棋,也就没人能够继承我的衣钵,这份得天独厚的能力,从此再也没有了传人。无心,到那个时候,你所守护的禁地,还剩下什么呢?”
杨无心沉默着没有说话,是啊,杨家的禁地之所以成为禁地,除了供奉着先祖遗像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放置着玄天断命棋。可若是多年之后玄天断命棋没有了作用,到时候还需要自己守护吗?
正想着,杨久黎突然惊咦了一声,随后脸上的表情时而震惊,时而激动,时而忧伤,时而感慨
杨无心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懂杨久黎的表情了,于是问道:“三叔祖,你到底怎么了?”
杨久黎没有直接回答,只对他道:“快,随我进去。”说完率先一步,朝庙宇里一步踏了进去,按照这种速度,就算十八金甲勇士想要阻拦,恐怕都做不到了。
杨无心一惊,还以为先祖雕塑出了什么问题,一闪身也跟了进去,随后便如同自己就是雕塑般怔怔地立在了原地。
他们眼前的场景很简单,可说是一目了然,一个高大的雕塑,正是先祖杨景天,然后是一个茶几、一副茶盏,茶盏里残存了半杯茶水,还有茶盏旁边一副残败的棋局。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记忆里抹不去的场景,他们太熟悉了,可是令他们惊呆的是,棋局旁边一个满身狼籍的青年正全神贯注地下着棋。
更让他们震惊地合不拢嘴的是,明明青年的对面没有人,但偏偏那边的棋子也会动,青年走一步,那边的棋就自动走一步,如此反复,竟然成了真正的对弈。
杨无心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目不转睛地看着棋局,嘴上却是对杨久黎问道:“三叔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棋局动不了了?怎么那家伙已经玩儿起来了?”
杨久黎的表情跟他很像,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但是不一样的是,杨无心看的是棋局,而杨久黎看的则是严琦这个人。
他同样是不可置信,但却明白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低喃道:“还记得先祖遗志中记载的那段话吗?”
杨无心愣了愣,随后想了想,露出了一脸的担忧:“您的意思是,他才是真正的有缘人,他才是玄天断命棋最终选择的人?”
杨久黎知道杨无心在担忧什么,但是这也是无奈的,杨家如今没有一个人能移动棋局,可是严琦不但能轻而易举地移动,甚至还得到了玄天断命棋的认可,与天机开始了对弈。
“他是大气运者,也是能与天搏斗之人,这样的人,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能得罪。”
杨无心点点头,虽然不想认同,但杨久黎说的话正是先祖对后人的交代,先祖遗志里说过,玄天断命棋代表的就是天理,能够自由与天博弈之人,必然是有大气运之人,这种人,开罪不得。
甚至如果对方想要将玄天断命棋带走,都不能阻拦,因为这种人才配使用玄天断命棋,至少放眼杨家这万年来的历史中,还没有这种人出现。
良久后,杨久黎或许是真的累了,也或许是严琦的出现,让他对杨家的未来松了口气,浑身一软,对杨无心道:“陷入与天博弈的奇异状态,至少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出来,运气不好的话,甚至更久,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守护吧,千万不要贸然打扰,我杨家能否延续出一个未来,就看这段时间了。”
说完颤颤悠悠地走出了庙宇,随后抬头看看天,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时间一晃就是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磐城的格局发生了巨大改变,除了杨家之外,大多数家族都对冷家彻底妥协,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家族投靠,冷家的势力也是越来越大。
这就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大就滚得越快,终于在这一天,冷家以冷修禅为首,带着众多家族的强者一起,围剿了杨家。
杨家家主根本就不知道严琦的事情,更不知道此刻禁地里正发生的异变,他按照杨家有史以来一直恪守的方式,誓死不会对任何家族妥协。
于是一场大战就此爆发,杨家族人自然是死伤惨重,直到杨久黎的强势出场,才让战局出现了一丝缓和之势。
原来,两个月前杨久黎离开了禁地,便疲惫地沉睡了一段时间,若不是战火波及到他在后山开辟的洞府,恐怕他还在沉睡之中呢。
眼看着冷家强大的声势,杨久黎想了想,对杨家家主简短地说出了两个字:“皈依。”
冷修禅自然不会就此罢手,以强硬地姿态要求去禁地一看,杨久黎不想再节外生枝,谈判无果之后愤然道:“准。”
于是,冷修禅霸道地走进庙宇,可是里面除了杨景天的雕塑之外,他只看到一个茶几、一副茶盏,茶盏里残存了半杯茶水,还有茶盏旁边一副残败的棋局。
“就这些?”冷修禅不甘心地问道。
杨家家主主动上前,回道:“的确就是这些。”说话间随意朝棋局上看了一眼,但是这一眼看完险些惊叫起来,棋局还是残败的棋局,可是残败的一方却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也就是说,虽然都是残败,但是败的人已经不再是杨家,而是天。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老祖宗留下来的棋局会变成这样,但是看杨久黎的表情,很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一幕。这让他隐隐有些期待,觉得杨家的妥协似乎并不是认输,而是在等,等待着什么时间或者什么人。
“哼。”冷修禅在这里看不到想见的人,自然也不能因此而说些别的,毕竟冷家需要杨家这一股势力,没必要为了一个猜测而大动干戈。于是逗留了片刻,便带着大部队傲然离去。
良久后,杨家家主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连忙追问杨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