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拿来-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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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的那种沙猪思想她就生气,好像他爱她已经是多么大的‘施舍’似的,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把目光全部的投向了安致远,要不是她已嫁为人妇,她还真会考虑一下这个温柔,痴情,绅士的男子。
楚文昊抿紧了薄唇,她眼中那带着审视和比较的含意竟是那么的明显,自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有着无法平息的疼痛,想这两天楚家的生意出现危机,他两天两夜没睡,刚有些好转,就赶回来找她,想跟她解释那天的事,甚至想要对她说为了她他可以试着忘掉若馨,可是当他疲惫不堪的赶到府中,看到的却是令他心碎了一幕:她和表弟在草地上亲亲我我,好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不配呆在楚家。
可是此刻,她遇到危险,他心中却像压了块巨石似的,怎么也喘不过气来,生怕她会有事,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人手中的刀子,一步也不敢动……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救她,不自量力——”声音充满了讥讽的味道!她微微抬起眼睛打量这男人,他浑身都散着冰冷的气息,她的背靠在他的身上根本觉不到一丝暖意,这是人的体温吗,难道是武侠小说中所说的杀气,一股寒意打心里冒了出来,她开始寻找能逃脱的机会。
这男人的注意力似乎不全在前面挡路的两人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那人握刀的手似乎有些松动,根据做警察的直觉,他的目标在她身后。
这个意念刚浮向脑海,脖子上的刀子再次凌向空中,那人的身子也飞跃起来,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呼喊,她以这辈子从不敢想象的速度扑向了来人,原来是老太君,只来得及想这一句话,刺骨的痛从胸口传出,低头看去,随着那人把刀抽开,血,像喷泉似的,直射出来……
那两个几十步开外的人居然同时扶住了她!“这两个人比自己跑得还快……我是要死了吗……是要成一缕孤魂了吗?”——想着想着,就这么昏了过去。
黑衣人眼神闪烁了两下,隐去那抹突现的诧异,几个纵跃,跳到了小径尽头的墙头之上,突地停了下来,又颇有深意的回过头来,原来是她——
“主子,主子,您等等奴才!”他跃下墙头,不顾身后的呼唤,急步离去。
庵忆苑内,那浓密茂盛的枝叶遮掩中,不停的传出一人暴怒的声音:“庸医,一群庸医,都给我滚出去。”
那刀子从她背后刺穿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那血喷出的同时,也染红了他的双眸,楚文昊跪在床边,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是那么的飘渺,似会随时消失一样,他轻轻的执起她的手,放于唇边,哽咽道:“你不会有事的,我还有许多的话没来得及对你说……我不许你出事——听到没有……”
“表哥,你别着急,思菱姐姐一定没事了,她——”她眼中溢满了泪水,一肚子的安慰,却在他冷漠的眼神中化成一道口水吞了下去。
“表哥——”她顿下了要说的话,颤颤地往老太君那儿移动,他的眼睛已开始眯了起来,有着赤裸裸的威胁。
今天那刺客像老太君扑过来时,自己都吓蒙了,根本都挪不动一步,而那个自己看不起的女子居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来,挡在了老太君面前,那一刻,在她心中有着满满的钦佩!
老太君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两个孙儿,轻叹一声,心中稍微有些明白,他俩一个坐在自己身边,眼圈眨红,一声不哼盯着那床上的人;另一个疯了般的不停走动着,像一只长刺的刺猬,谁和他说话他就扎谁,其实,刚才那一幕,她也是很震动,这个她一直没有好好对待过的思菱丫头,居然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冲到她面前,替她挡刀——还有黑衣人,看他的武功道路,和前面那个并不是同一个人,难道楚家的秘密真的是有人泄露了,这秘密还有谁知道呢?难道是若馨!她又不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薛神医,快点,快点,我家少夫人快不行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桂嬷嬷那稍显急躁的大嗓门打断了老太君的思路。
几人纷纷站起,向门口走去,那跟在薛神医身后的小老儿有些置疑的瞥了眼躺在床上的女子,眼中的诧异更甚,楚家人来请师傅,说少夫人受伤,他当时还以为是换主了,现在这种情况,他倒真有点糊涂,一个不受宠的女子竟在短短数日变得这么重要,那老太君居然亲自派人到松山,还不惜抬出十余年前的往事逼师傅出山。
“孔仁,你务必要救醒她。”走在最前面相迎的老太君用沉重的语气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老太君,您放心,孔仁自当全力以赴。”他轻轻的颔了下首,皱眉扫向面前这些人,不悦的道:“如果你们想这个女子早点脱血而死的话,就继续堵在这里。”
回过神来的众人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在老太君一声令下走出了内室。
楚文昊不顾老太君的反对,硬是呆在了室内,薛孔仁也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倒没有再开口叫他出去。
安致远很不甘愿的跟了出去,觉得这时间突然变得很是漫长,心中焦躁的他在看不到佳人的情况下,再也维持不了静坐的镇定形象,开始不停的走来走去。
“致远,你跟我过来一下。”老太君想了半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
第十七章:白水灵芝
“致远呀,外婆老了,可也不至于两眼昏花——现在我是看得明白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去喜欢菱儿!”老太君开门见山,直接奔到主题。
“外婆,是我糊涂?若是表哥一直疼惜她,若是外婆您够重视她,我怎么会把她当成个小丫头,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安致远直视着老太君,一改往日的温柔形象,大声的反驳道。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明显的底气不足,就算知道她是表哥的妻子,也许他也会爱上吧,毕竟第一次见她时的那莫名的震憾是极其强烈的,毕竟他是第一眼就喜欢上她的,只不过他会永远把喜欢放在心底深处,不让任何人知道而已。
“你这个孩子,就算是爱上了,你也得给我停下来,她是你的表嫂,不是你能爱的人。”老太君身子有些哆嗦,他竟然用爱这个词,这短短几日的相处,就能爱上一个人?
“要是表哥还是伤害她,只要她自己愿意,我就会带她离开。”他十分凝重的说道。。
“你……你怎么和你娘一个德行,想气死外婆吗?”她气不择言,说出的话也带了些颤音,这一向温顺稳重的孩子怎么和她母亲一样执拗。
他的脸瞬间像是被冰冻住,僵了半天后,低沉着声音道:“外婆,你还记得我娘?你竟然还对着我提我娘?你可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她是思念我父亲,思虑成疾,一病不起的。你可知道她临死前说的什么吗?她说她看到了爹爹来接她,你可知道她这辈子最恨谁吗?她说她恨的是你……”他一边说一边往前逼近,一双眸子越发的愤怒和冰寒,直到老太君一脸刹白的跌坐在朱椅之上,他才止住了脚步。
转过了身,硬压住即将流出的泪珠,走到门口,他定了定情绪,回过了头,又是平常那副温柔带笑的表情,连声音也不再那么冰冷:“外婆,请恕致远失礼,那些陈年往事,娘亲不让我再提的,何况纪伯父确实也对娘亲很好,娘亲一直说这辈子最愧对的人就是他。”
“你恨外婆吗……”老太君一脸期盼的望向他。
“我和娘亲一样——很敬重您。”他避而不答,长长的睫毛下掩住了眸中的一抹恨意!:“至于菱儿,我看得出来,表哥是爱上了她——况且她也一直是把我当成哥哥,外婆你也无须担心。”
老太君默默注视他离去的身影,好半天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二十年前的往事自己是否是真的做错了。
“老太君——”外面传来桂嬷嬷的声音。
她这回过神来,起了身子,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楚文昊满脸隐忍着怒意,双目紧盯着那神医的身形,就差没喷出火来,这人诊治了半天,一会叹息,一会皱眉……弄得他浑身绷得紧紧的,好不容易挨到他诊完,他上前询问!谁知那人却只淡淡的瞟了自己一眼,就转身走出内室。
他握紧拳头,忍住想打他的冲动,跟上了他的步伐,谁知他到了厅堂,却悠哉悠哉的品起茶来。
“快说,菱儿她到底怎么样了?”他几步走到薛孔仁的面前,一把夺过他的杯子,摔到了地上,大声的吼道。
“文昊,休得无礼。”老太君焦躁的声音传来,她狠狠的瞪向楚文昊,这薛孔仁的医术在整个大兴王朝可数第一,只是为人性情孤僻,不肯行医。要不是十年前有恩与他,这次想请他下山可是相当不宜!他的脾气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倔得像只牛,惹恼了他,别说救人了,他不直接走掉已算是很不错了。
老太君陪着笑,鞠了鞠身子:“文昊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被我惯坏了,孔仁你不要介意。桂嬷嬷,快给神医上茶。”
“老太君无须多礼,孔仁就是再气恼,也不敢忘记您十年前的救命之恩。”他恭敬的扶着老太君,却仍是一脸的铁青,死死的盯着楚文昊,这意思不言而明,不会这么简单的就善罢甘休的。
“文昊,快向你薛伯父陪罪。”这孔仁比文昊的父亲大不了多少,喊声伯父也是理所当然。
楚文昊接过桂嬷嬷手中的茶水,强压住那疯狂的怒火,缓缓屈下一膝,双手把茶捧高,沉着声道:“刚才是小侄鲁莽,得罪了薛伯父,小侄在此给您陪不是了,薛伯父,请喝茶。”
半天,那薛孔仁才接过了茶水,悠悠的开口:“你这声伯父我可不敢当。”
他转向老太君,轻轻叹了一声:“老太君,恕孔仁无能,她伤的非常重,可以说只有一息上存,若是能在三日内找到续魂之药,孔仁倒还有三分把握。”
“续魂之药?白水灵芝算不算?”见众人沉默,一直立在一边不吭声的安致远缓缓的开了口。
“你有白水灵芝?”薛孔仁那双不算大的眼睛此时睁得铁圆,一般水中生出黑灵已是非常少有,这白水灵芝堪称千年罕见之物,有起死回生之效,常人服用亦可使白发变黑,延年益寿,他也只在医书中见过而已,本以为只是一个传说中的物件而已,难道真得存于世间。他又深思片刻才又开口道:“若能找到白水灵芝,我应有五成的把握。”
“这倒没有,不过在友人府上有缘得见一次,是冰在寒冰之内,放在镇冰石中……”安致远垂着头,低声道,这么珍贵的东西,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拿到。何况那人还是个有权有势的王爷,什么也不会缺!但是为了菱儿,只有去试一试了。
“正是,那白水灵芝确是需寒冰护体,否则会干枯,效果也会大减——”
“致远,那人是谁?我们可以出高价把它买来——”老太君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孙儿从眼前闪过。
“表弟!”不知何时,楚文昊已到了安致远的身边,抬起胳膊,挡住众人的视线,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安致远脸上浮出震惊的神色,转瞬而逝,他直盯着楚文昊扬声道:“表哥不必如此,我视菱儿如妹妹,自然会想方设法的去拿那白水灵芝,从这到京都来回至少也得要两天,时间紧迫,致远也就不再多说了。”
安致辞远垂眉敛目,暗自沉思,他居然说愿意把楚家的一切财产的继承权全让给自己,是在试探吗?他是猜到了什么?还是菱儿在他心中已到了如此重要的地步。
从后院牵出马,不再看那群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策马挥鞭,扬长而去。
第十八章:猫妖
幻儿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周围竟是一片漆黑。
记忆像一点点的回复,幻儿不可置信的拍了拍胸口,竟没有一丝的疼痛,这是怎么回事?阴潮的风带着丝寒意扶过她的脸庞,却吹不动四周笼罩着的如墨般浓稠的黑雾,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袭遍了全身,莫非她死了,灵魂到了地狱。
试着迈出两步,前方似乎什么障碍物也不存在,凭她的感觉,没有花草,没有树木,没有山石,没有小溪,甚至——连土地也不在,她踩上去感觉轻飘飘的东西她百分之万的确定那不是土地,更可怕的是,没有一点声音,这儿别说人影,连个鬼影也没有。
这个阴森黑暗的地方莫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个念头像惊雷般在脑中乍开,轰隆隆直响,她再也抑不住心中那种孤独和绝望,跑了起来,直到上气不接下气时,才不甘心的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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