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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落魄千金俏神探-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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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回头就知道是我?”路小山微微一怔,灵越听见他发出了一声轻笑。

    “隔着十万八千里,我就闻见了你身上的油炸花生米味。”灵越没好气转过身来。

    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搞来花生米,好像一直都在吃,一直都没吃完。

    “不会吧,我刚刚沐浴过,巧儿还在浴桶之中放了好多的花瓣,这样你都能闻出来?”他闻闻自己袖子,打了一个喷嚏。

    她咬着嘴唇,忍住笑意,才不会告诉他,是那长长的手臂影子出卖了他。

    路小山的影子从她的身上慢慢挪开,他在她对面的桥栏上坐了下来,离她不过数尺。他的脸在月光中逐渐显露出来,先是浓黑的双眉,明亮的双眼,然后是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灵越第一次发现他的唇形很漂亮。不,其实他整个脸庞,都算得上是俊朗。

    灵越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那日他当众换衣的场景,嗯,他的身材也是高大的,虽然只是慌乱的一瞥,却能看见匀称健壮的肌肉,通身散发出一种叫人意乱神迷的气息。

    啊,她在胡乱想些什么!

    都怪这讨厌的月光!

    灵越的心怦怦跳个不停,那声音在这宁静的月夜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她怀疑路小山是否能听见。

    灵越侧过脸,避开他凝视的目光,不自然地揪起一根狗尾草,将它远远抛入水中。狗尾草略略沉下去,荡起浅浅的涟漪,又倔强的浮在水中,只露出一条细长的狗尾。

    “你好像心很乱,为什么?”他静静地看着她做这一切,忽然问道。

    “……”灵越欲言又止,她总不能告诉他刚才庄妙融向她求亲吧。

    何况,这与他何干?

    “让我猜一猜。”他坐了过来,凑近她,她立刻像着火了一样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他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上扬露出朗朗的笑意。却不再凑近。

    “方才巧儿神神秘秘地告诉我,庄妙融约你去了飞云亭。”他看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妙的光,“你是刚从飞云亭下来的吧?”

    “那又如何?”她干笑一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我有关系了。”他明朗的笑容顿失。

    “怎讲?”她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已经答应了庄妙融?”他避而不答,“快告诉我!”

    “答应什么啊!”她偏不跟他说。

    “庄妙融是否向你求亲啊!”他有些急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眨眨眼。

    他的呼吸竟然急促起来,咬牙拍向栏杆,“你啊,真是要急死我。”

    灵越看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有一种淡淡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忍着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答应他。”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只是,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个?”她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叹了一口气。

    “我刚才若是答应,岂非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夫人了?夫君是闻名天下的公子,夫家是名震天下的玄机山庄。我定是脑子进水了竟婉拒了!“

    她故意作出懊恼万分的样子。

    路小山却不急了,深深地凝望着她:“你这个坏姑娘!”

    语气之中是难以言传的温柔,令她心中一荡。

    忽然他伸出双手将她的手握住,晶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好像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你干嘛要这样看着我?”她挣扎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悸动。

    “别动!”他低声阻止了她,“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先放开我的手!”她生气道。

    “不放!”他温柔而又坚定,手握得更紧,“我怕放开,就没有勇气再来说这番话了。”

    “灵越,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认定,你是我想要的姑娘。”他慢慢说道,“你是我的!”

    她停止了挣扎的双手,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路小山。

    他是在向她表白情意吗?

    今天莫非是什么黄道吉日?

    刚才庄妙融的举动令她虚惊一场,她半天才缓过来,现在路小山又来这么一出,她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我连你是谁却不知道。你不觉得,在向一个姑娘表白情意之前,先应该坦白吗?”她略微用力抽出了手,略带嘲讽道。

    她的反应似乎出乎他的意料。

    在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后,他好像下定了决心,“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是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挑了挑眉毛。

    “嗯。”

    “你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要着我混进山庄?”她决定先从这个问题问起。

    “我叫路小山,我的师父你已经知道了,乃是人称疯和尚的福慧大和尚。”他慢慢道,眼中浮现敬仰之情。

    灵越点点头,“之前玉魔方迪提到过。”

    “正是。”路小山道,“我从小就离家跟随师父长大。师父还有两个徒弟,一个是佛门弟子,一个是俗家弟子,名叫宋春山,江湖人称玉笛郎。他结合本门武功,自创折柳十八式,独步江湖。”

    “可惜他风华正茂,本是人中龙凤,却命丧玉魔之手。”他的声音难掩哀痛。

    “我忘记了,你原也提到过,乃是为了师兄而来。”她轻轻说道,不知为何,有难掩的失落。

    “是,也不是……”他重新握紧了她的双手,“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她在脑海里反复搜寻,如何也找不到关于他的记忆。

    “我们第一次见面。”他提示道。

    “我记得啊,在无涯山上的破庙里。”她奇怪道。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再想想。”

    灵越凝思半刻,摇摇头,“你说罢,我真是想不起来。”

    “那一天下着大雨,你在街上失魂落魄,险些被一辆马车撞倒……”他缓缓说道。

    灵越的脑袋仿佛轰然炸开,凝固于记忆之中的那场大雨终于劈头盖脸落了起来。

第九十章血海藏婴() 
那场大雨下了三天三夜,一直到父亲下葬第二天,还未有停歇之势。

    云夫人一直拒绝见她,也不和她说话。那天忽然打发采薇过来,让她去厅堂。

    “母亲好些了吗?”她心中数日来的沉闷略有排解,绣珠重新给她梳了发髻,又换了一身孝服。

    采薇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低声回答,“夫人这两天都不曾好好吃过东西,不过精神今天略好些了,刚才二小姐伺候夫人用了参汤。”

    “她……”灵越忽然变得非常胆怯,“母亲愿意见我了吗?”

    采薇的眼睛有些躲闪,“三小姐,夫人想是过于伤心了,无论她做什么,请小姐不要生她的气。”

    灵越低下头,“母亲的心情我怎会不知?做女儿的又怎会责怪她?”

    去往父母所居的松涛居路本不长,可是采薇跟在她身后,却走得很慢很慢。

    或许是因为雨天,厅堂光线暗淡,云夫人已命人燃起了灯盏。她跪在父亲的灵位前,低声诉说着什么。大哥云随风和云出岫也跪在身后,灵越一进门也跪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膝盖已经麻木。

    母亲终于停下来,慢慢站起。她清瘦了许多,昔日乌黑的长发突然冒出了银丝。

    她默默地看着灵越,眼睛犹如幽谭般忽然泛起了涟漪。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十分沙哑。

    灵越不自觉地发抖,感觉未知的命运正在等待她开启。

    “你以前见过这个,是不是?”母亲将一条白色的锦帕丢给灵越,锦帕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边,上面赫然是一朵漆黑彼岸花。那正是她昨日在父亲遇害时的桌下发现的图案,她小心用丝帕拓了下来,明明收在卧室,不知为何到了云夫人手里。

    母亲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是……锦娘有一个锦盒,上面有相同的图案。”灵越艰难地回答,尚未说完,那方锦盒已啪的一声被云夫人扔到她的脚边,彼岸花的图纹赫然映入眼帘。

    “是这个吗?”

    “是……”灵越的心突突跳了起来,“可是锦娘是不可能杀父亲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母亲的眼睛喷出怒意。

    “盒子里以前装的是什么?”她追问。

    “只是一本医书……”灵越无力地回答。

    “你早就知道锦娘可疑了吧?你可是我们青州城里鼎鼎有名的大才女啊。”她冷笑起来,“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锦娘的事?为什么要替她瞒着?”

    “母亲,锦娘不曾害过我们的……”她辩解,忽然意识到这辩解多么地苍白。

    “不要叫我母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云夫人神情激荡起来,近乎歇斯底里,“我日夜担心,担心了整整十五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娘!”大哥和二姐齐齐叫出声来,他们抱住了云夫人。云夫人慢慢平静下来,挣脱了他们的怀抱,通红的眸子盯着灵越,良久,开口说,“我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这故事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那是十五年前的初夏,老爷从灵州卸任,无官一身轻。我当时已经身怀六甲,离临盆尚有一段时日。于是我们决定回青州待产。”

    “我们坐着马车,一路从灵州出发,慢慢前行,经过无崖山的时候,老爷担心旅途颠簸,便在山下的客栈休整两日。”

    “我望着窗外,远处山影重重,碧色如洗,刹那间想起,当年随老爷赴任,也曾路过无涯山,听当地人说,山上的送子观音庙甚是灵验,于是上山对菩萨许愿,若是他日产下麟儿,必定重塑金身,后来我果真在灵州产下了随风。如今忽忽数年,我竟忘了向菩萨还愿,岂非罪过?”

    “老爷听了,笑着说,‘这有何难?我和丫鬟们便是抬也将你抬上去!”,于是老爷雇了一顶软轿,带着两个随身丫鬟慢慢登上了无涯山。谁知道才爬到观音庙下的小道,迎着风便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待到了山顶一看,我和老爷惊呆了!昔日的观音庙正在熊熊燃烧,庙前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地面,流淌成了一片血海!”母亲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可怖的光芒,似乎又回到了当年。

    众人听着她的描述,眼前仿佛幻显出一片血海,齐齐打了一个冷战,顿觉不寒而栗。

    “往日的佛门净地竟成阿鼻地狱,宛如修罗场!惊骇之下,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是夜晚了,我躺在客栈的床上,一盏灯火闪闪烁烁,老爷坐在我的身边,凝视着怀里抱着婴儿……”

    “孩子!我大惊之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果然肚皮平平的,莫非我的孩子提前来到了世间?我又惊又喜,挣扎着坐起来,细细端详着那个婴儿。”

    “那个孩子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圆,见我看着她,忽而露出一个微笑,玉雪可爱。可我左看右看,这个婴儿既不像老爷,也不像我,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可怕的感觉……”

    “这不是我们的孩子!我被这个可怕的想法惊呆了。可是我每看一遍,这个想法便更加真切肯定。我忍不住一再逼问老爷,老爷终于告诉我,我受惊过度早产下了一个婴儿,可惜她还没睁开眼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夭折了……”母亲的脸上笼罩出一片悲伤。

    “那……这个孩子是……?”灵越颤抖着声音,艰难开口,却已猜想到那个婴儿便是自己。

    “原来老爷当年准备将我抬下山的时候,听到悬崖边上传来一阵阵哭声。他走过去一看,在一片火红的花丛之中,竟然藏着一个婴儿!

    她看了灵越一眼,“老爷说,那孩子灵动可爱,不忍弃之荒野,任其自生自灭,于是带回了客栈。如今我们的孩子夭折了,这个孩子命大,就来做我们的孩子吧。我那时失去了孩儿,心中十分悲痛,就答应了老爷的请求。”

    “那孩子一天一天地长大了,越来越聪明可爱,老爷视如己出,万分疼爱。可是我每次看到她,就想起我那夭折的孩儿,想起那片不祥的血海!”

    “难怪从小到大,你都不肯亲近我。原来……原来……我真的不是你的孩子……”灵越心头泛起苦涩。

    八岁那年在荷花池偷听到父母的对话,她便将这个秘密藏于心底,等待哪一天父母亲自对她托盘而出。谁想这么可怕的故事竟由云夫人亲口说出,简直无法接受……原来,她不是父亲的孩子,甚至不是云家的孩子。“那……我的亲生爹娘,是否就死在那一堆乱尸里?”

    云夫人摇摇头,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就算三妹是捡来的孩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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