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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落魄千金俏神探-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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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让上官龙给你加点花椒大料……”她没好气地看着他。

    “我更喜欢红烧……”他呵呵一笑。挨着她坐在池边,一起凝视着寒潭。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离八月十五还有多久……”灵越想起锦娘之约,有些焦急。

    “你害怕了……?”他不知道这个约定,当然她也从来没跟他提起过。

    他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惧色,只看到焦虑,飞快就明白过来,“你在八月十五有什么要事吗?”

    她咬着嘴唇,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可以告诉他。

    手忽然被握紧了,扣进了另一只手里,带着温暖,令人踏实心安。

    “阿越,不能告诉我吗,我们……”他的眼里涌起一抹柔情,“我们跟以前不同了……”

    灵越怔住了。是啊,他们已经不同了,他曾经抱着她在地道中艰难前行,她曾躺在他的臂弯听着那急促分明的心跳,耳鬓厮磨,肌肤交接。

    可是……可是……她将嘴唇咬得更紧,如同一颗敏感羞怯的蚌壳,更加将自己紧紧封闭。

    她静默地望着这一方寒潭,而他带着不安,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寒潭里闪着幽幽蓝光,间或有水花一荡,似有小鱼吐泡泡。

    灵越的眼神倏然亮如明灯,她欢喜地望着他,令他的心跳到嗓子眼上,“什么?”

    “有鱼,有鱼啊!”她兴奋地说着。

    路小山的心黯然地跳回了胸腔,看着她孩子般雀跃的神情,笑道:“莫非想鱼吃了,如此惊喜?等我们出了这鬼地方,我带你去吃全鱼宴去。”又舔舔嘴唇道:“说起全鱼宴,莫过于松涛湖畔的松涛酒楼为最佳。”

    灵越笑盈盈地看着他,心中飞快地想,这寒潭似乎并非死水,而是活水,既如此,水从哪里来?莫非当初设计机关的人在潭底留了一个出口?

    路小山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明眸灿灿,如同暗夜珍珠,光辉至极,他嘻笑的神情慢慢定住了,慢慢脸上浮起一层不易觉察的红晕。

    这家伙,竟然也会脸红?

    她忽然想起在地道之中他偷吻自己的秀发,竟敢对她如此轻薄,不由计上心来。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不在意地问:“路小山,你会游泳吗?”

    路小山脸上还带着微红,“会啊。“

    “会潜水吗?”

    “不在话下。”他得意洋洋。

    “那我就放心了!”她说罢,猛然将他一脚踢去,只听得扑通一声水响,他猝不及防一下跌入水潭,溅起层层水花。不到片刻,他湿漉漉从水中站起,原来那寒潭边上并不深,水尚不及他的胸口。他抹了一把水,龇牙咧嘴道:“这水真臭!阿越,你疯了……”

    “去水下看看,或许有出口。”她极力忍着笑,悠悠对他说。

    他闻言眼睛一亮,随即一个猛子扎入潭水之中。半晌,水面的水花越来越小,渐渐平静下来,却始终不见他上来。

    灵越有些做不住了,她死死盯住寒潭,不敢错过任何动静,然而那一池潭水波澜不惊。

    一丝恐惧开始慢慢蔓延开来。

    明明洞中阴凉至极,冷汗却从她的背上细密而出。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几乎停滞了跳动。

    他下去那么久,不会出事了吧?

    他不会已经死了吧?不对,死了的话尸体也该浮起来啊。

    会不会底下有什么水草之类将他缠住了,令他无法脱身?

    种种可怕的猜测,从她的脑海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一起纠结着,她几乎不能相信,如果路小山真的死了,自己该如何自处。

    终于,她对水潭忍不住大声叫起来,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哭腔。

    “路小山,你快出来!”

    “路小山,路小山!你i听到了吗?”

    “路小山,你是不是已经死了,你死哪儿去了?”

    “路…小山,对不起,我不该推你下去……你快出来!我求求你,你快点出来吧!”

    “路小山,只要你出来,我再也不生你的气了!”

    “路小山,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只要你出来……”

    她从未将他的名字喊过这么多遍,一声比一声凄惶,一声比一声绝望。她忽然非常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愚蠢的行为。

第七十八章初见锦娘() 
她害死他了!就因为她那莫名其妙的矜持和自尊心!

    她害死他了!第一次令她的心失去平静的人!

    她害死他了!……这个念头不停地在她心上盘旋。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就在她准备解开外衣,纵身跳下寒潭去寻他时,忽然水花翻腾,哗啦啦水响不断,一个人影破水而出,跃到岸上。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熟悉至极的笑意,不是路小山还能是谁?

    他全身滴滴答答地流淌着水珠,看着灵越,笑着说:“这么了?阿越一会没看见我,就哭鼻子了?”

    灵越心中怒火爆起,真想再飞起一脚,重新将他踢回水潭却怎么也无法下手,一双眼睛含着泪光,傻笑地望着他。最终一拳捶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死哪儿去了,半天都看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

    “怎么这么凶啊……我刚才在水下听到的好像不是这样?"他轻轻捉住了她的拳头,眼中笑意更浓。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中一动,有些慌乱又有些惊喜地凝视她,“阿越……你是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她断然否决,眼泪却出卖了她,啪啦啪啦落在衣衫上,也落在他的心里。

    “傻姑娘……你明明就是担心我,为什么不肯承认?”他的声音无比温柔,柔到灵越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他一把将她拥着怀里,却又一把推开,“我全身滴水,一会你的衣服也要湿了……”

    他笑着脱下身上的上衣,露出健美而精壮的身体,“放心吧,我路小山哪里有这么容易死?”,

    “哎呀,你干什么……”第一次看到他半裸的身体,灵越顿时羞红了脸,背过身去。

    他笑得分外响亮,大力将湿透的上衣拧干水,“你猜得没错,水下的确有机关。我潜到水底,看到有个圆盘,上面也是彼岸花的印记。我扭了半天,都纹丝不动。”

    “又是彼岸花的印记?”灵越闻言一怔,“那花心可是花朵形状的小孔?”

    “你怎么知道?”路小山惊奇道,“正是,跟密室门上的印记并无二致。”

    灵越叹了口气,颓然坐到潭边,“看来我们出不去了。等着圆月之夜被庄夫人咬死吧!”

    “为什么这么说,天无绝人之路,总能找到办法出去的。”他安慰着她。

    “也许出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八月十五……”她不停地咬着手指,十分烦躁。

    他再次听到八月十五这个日子,慢慢停下了拧水的手,清亮的眸光落在她玉白的脸上,呈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山洞的地牢,常年点亮着十数盏纱灯,虽不是灿若白昼,却令人模糊了日夜,不辨年月。

    有时候灵越一觉醒来,恍恍惚惚要想半天,才能神明归位,辨认自己身在何处。

    路小山几次潜入潭底,运起全身之力,试图打开机关,结果还是白费气力。

    “阿越,我们被困在这里有多久了?”他又一次无功而返,颓然躺在岩石之上,随随便便地问。

    没想到灵越清清楚楚地回答,“足有七天了……”

    路小山一怔,难以置信道,“这里不辨日夜,你怎么知道是这么多天?”

    灵越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啊”的神情。

    “我不但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七天,还知道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望着那明光闪烁的纱灯,恍恍惚惚地照在她身上,极白的肌肤,极浓黑的眼眸,极闪亮的眸光,一起融合成清丽绝伦的容颜。

    他不知不觉就绽开了笑容,话语间带上了温柔,“你说说看。”

    “笨蛋!”她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从我们到现在,跟着庄夫人,一起吃了二十一顿饭是不是?”

    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哪里记得吃了多少顿饭?没想到她竟心细如发。

    “我再问你,上一顿饭到现在,有多久了?”

    他皱起眉头细想,“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至少有几个时辰了吧……”

    他的眸光一亮,“我们被关在地牢里,自是昼夜不辨,但是那送饭的人却过着常人的日子,白日活动,夜间睡觉。既然这么久都没有饭来,自然现在是夜晚了。”

    灵越飘起眼风扫过他满是笑容的脸,那上面好像挂着三个字:“表扬我!”

    她微微避过那炽热的眸子,缩身倚在长枕上,忽觉怀里有有个什么东西将她刺了一下,摸出来一看,原是锦娘在泸州沈府留下的玉钗。她原先用布包裹着的,不知何时软布松开,尖尖的钗头露了出来。

    她拿着玉钗,重新取出中间的纸条,反复看了几遍,越看心情越急切。

    八月十五之前,必须要出去啊。她有一肚子的疑问,要找锦娘问个究竟。

    冷不防一只长长的手伸过来,手法奇快,等她反应过来,纸条已落在路小山手中。,

    “八月十五无涯山破庙,锦。”他读出声来,眼波闪动,“这是谁给你的?莫非这个自称锦的人是你的情郎?你那天上山去就是为了跟他会面?”问题连串而来。

    灵越扶额,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啧啧,你脑子成日里想的都是什么?”

    “那这个‘锦’是谁?”他虽是笑着追问,神情之间却颇为紧张。

    灵越凝视着手中的玉簪,良久才慢慢地回答,“是锦娘,一个改变了我人生的人。”

    多少个难以成眠的暗夜里,她曾经细细梳理过锦娘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开始确信锦娘来到她的身边或许是一场预谋。

    她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锦娘时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鲜活得如同昨日。

    八岁那年的春天虽然来得很迟,可还是到来了。风越暖,草愈绿,仿佛一夜间,花园的花竞相绽放,处处花红柳绿。

    她脱去了厚重的袄儿,换上了轻便的春衫,偷偷跑到了后花园。贴身侍女绣珠早将沉积了一个冬天的秋千擦净,笑盈盈地等着她了。

    “三小姐,你可要小心呢!”绣珠将她扶上了秋千,小心地叮嘱。“千万别让人发现了,不然夫人可饶不了我。”想到了云夫人不怒自威的样子,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绣珠姐姐,你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会小心。”灵越亲昵地抱着绣珠,在她胖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

    母亲的四个侍女,绣玉温柔细心,最得母亲喜爱,采蔷活泼机灵,甚为讨喜,采薇精明能干,人人敬服,唯有绣珠憨厚老实,从灵越懂事起,就负责照料她,对她忠心耿耿,也因为她的调皮捣蛋,替她背了不少黑锅。

    绣珠用袖子擦了一下脸,嫌弃地说:“三小姐,你又弄得我一脸口水。”

    灵越冲她咧嘴一笑,抓住秋千索,不停催促,“快点,快点,荡高点啊!”

    绣珠将秋千推起,她本来就力大如牛,一下就把秋千荡得老高。灵越兴奋地发出一声尖叫,感觉自己好像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忽前忽后,犹如腾云驾雾。

    耳畔的风声呼呼作响,灵越感觉自己是那么自由,就像一只天上飞翔的小鸟。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感觉秋千荡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高,风是那样地轻,花是那样的香。

    突然绣珠惊慌失措起来,“哎呀,好像夫人来了!”灵越吓了一跳,只感觉脚下一松,随即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只听到有人惊呼一声,随即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接住了她,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小姐,小心!”

    灵越睁开眼,一张女子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大约三十如许,容长脸上,眉眼平淡,却是她未曾见过的生面孔。灵越呆呆地看着她,她微微一笑。

    等到灵越彻底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云夫人正静静地看着她,面上看不出喜怒。而绣珠已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母亲,不关绣珠的事,是我要玩的……”灵越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也跪了下去。

    “是么?如今你大了,绣珠早已管不住你了。”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的语气里竟带了一丝讥讽。她站在石台上,挺得笔直的背脊显得整个人格外修长。斑驳的树影投在她美丽的衣裙上,光怪陆离。

    “夫人,都是绣珠的错,绣珠不该带三小姐来荡秋千的,要罚要罚奴婢吧!”绣珠将头重重磕在地上,那砰的一声响好像打在了灵越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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