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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落魄千金俏神探-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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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扫了一眼,便如遭了雷击一般,这沈府之中,还有人知道他和她的事!

    而此刻,送花笺的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对自己旁敲侧击。

    他压抑住心潮的欺负,面上神色不动,淡然回应,“听说了,又如何?”

    “我却是亲眼见到鬼了!”灵越盯着他的眼睛。

    “是吗?”沈庭芝扬了扬眉,表情丝毫未变。他年纪轻轻就跟着父亲商场历练,看惯风雨,早就练成凡事不露声色的习惯,何况是在一个蒙面的陌生人前?在没有了解他的来意之前,他绝不会轻易流露出自己的态度。

    “想来柳星儿姑娘死得太惨了!”灵越轻轻叹息道,“听说她肚子里本已有了孩子,已经三四个月了。”她特意强调三四个月几个字。

    沈庭芝神色巨变,他万万没有想到星儿竟然有了身孕,“你说什么??”

    果然牵涉到柳星儿,他就方寸大乱。

    灵越痛惜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一字一字艰难说道,“我说,柳星儿本有了孩儿。”

    她觉得自己所说的每个字都那么残忍,足以诛心。

    他犹如遭了雷击,就算再镇定自若,也无法掩盖面如死灰的惨淡。

    “她……她有了孩子……她竟然有了孩子?”他显然大受冲击,不觉喃喃自语,脚下踉跄,几乎要扶着手边的花树才能站定身形。

    “星儿姑娘并非死于意外,是有人杀了她!”灵越缓缓说道。

    “你是如何知晓的?”他的身体一颤,回过神问道。

    “试问一个怀胎的女子,身体必然及其不适,为何突然要登上摘星楼?想必是应约而去。”

    “谁会约她去?”他颤着声音问。

    “那个人,约她前去,她不想去,却不得不去。”灵越轻轻叹息,“因为那个人的手上,有她杀害三公子的证据。”

    “什么,三弟是她杀害的?这不可能!”沈庭芝大为震惊,断然否定。

    怎么可能呢?星儿,她是星儿啊,连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杀人呢?

    “如果不是她,那就可能是双成!总之是她们中的一个。”灵越却道。

    “空口无凭,有何为证?”他抑制住激动之情,愤然相问。

    “我约你前来,自然有证据,而且证据还是是一件你非常熟悉的东西。”灵越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你是说……”

    “那件东西,柳姑娘平日里总是佩戴,就算是掉了一只,她也舍不得将另一只丢弃,而是珍而重之地藏起。。”

    “你说的是星儿的水玉耳坠……?”他想起了木盒里星儿的首饰。钗Ь阍冢ǘ蓝股倭艘恢弧�

    灵越点点头。

    “那个人将柳姑娘约到了摘星楼,拿出证据质问她,也许柳姑娘矢口否认,也许柳姑娘坦然承认,总之最后的结果是对方愤怒地将她推下了楼。”

    他的脸色白了一白,眼睛里漫过重重的悲哀。

    “那个人既然有这么重要的证据,为什么不报给官府?”他沉默了一会,声音沙哑地问道。

    “说到底,这个证据算不得强有力的证据吧,柳姑娘完全可以说是自己丢失的。”

    “既然如此,星儿为什么又非要去……”

    “也许……是她想保护某个深爱的男人。”灵越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我不明白,星儿为什么要杀害三弟……”他缓缓说道。

    “有人曾经看见柳姑娘和三公子在翠园相会……”灵越低声说道,他的脸色顿时黑了起来,几乎是怒吼着打断她的话;“不可能,星儿不是那样的女人!”

    “她的确不是……”灵越充满同情地看着他,“不然她也不会杀死三公子!”

    “你是说三弟他……”他失声叫道,握紧了拳头。

    “容我冒昧问一句,三公子以前是否就认识柳姑娘?”

    他沉吟了一下,“这个,我从来没有听星儿提起过三弟,也没有听三弟提起过星儿。

    “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相识?”灵越追问道。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他忽然发怒起来,打断了灵越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其实想问的是,星儿姑娘为什么离开了你,却嫁给了你的父亲?”灵越迎上他喷火般的眼睛,毫不避让地问道。

    他好像被刺到一样,眉头跳了两跳,哑着样子道:“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一直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耳边忽然响起哗哗的雨声,他的眼前光影闪烁,浮现起绿轩窗后星儿的脸。

    铺天盖地的大雨将天地洗得一片模糊,只剩下湖边小楼隐约的轮廓,深深浅浅,如同淡墨勾就。

    唯有她身前的那扇小窗,是浓的绿,绿得鲜明,绿得夺目。在一片水光氤氲之中,仿佛都只为了衬托她而存在。

    他撑着伞,隔着一天一地的繁急雨丝与窗后的她对望。

    明明相隔咫尺,却似隔浩淼的银河。

    他在这头,而她,在那头。

    她不肯开门,也不肯听他任何的解释。

    他只好带着羞惭地凝视着她,心如刀绞般的疼痛,令人窒息。

    他索性丢开了伞,整个人站在雨中,任凭狂风暴雨淋湿了他的全身。这样也好,他的心,反而忘记了疼痛。

    在雨中不知道站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不过是一刻。小楼的门终于打开了,她举着一把碧色的油纸伞向自己缓步走来。

    大雨倾盆,整个世界喧哗无比。他的目光紧紧跟着她苍白木然的面容,胸口响起无声的悲鸣,铺天盖地压过了这场暴雨。

    她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风吹起她的衣袂,似乎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

    他欣喜地走近她,想把她搂进怀里,然而他听到她前所未有冰冷的声音:“闻君佳期已定,将迎娶高门贵女,柳星儿蒲柳之姿,不配侍君之侧,故来相别。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不复相见。”

    明明雨声喧哗,为何他却听得如此清清朗朗,如同金石击玉。

    他的整个身体顿时僵住了。他毫无知觉地看着她慢慢走回小楼,忘记了去解释,去哀求,去挽留,因为他的灵魂,在她对他宣告死刑的那一刻黯然失去了。

    他失去了她。

    她不要他了。

    但是他知道,是他先不要她的。

    当母亲极力劝说他与颍川卢氏联姻,成家立业,将来继承沈家大业的时候,他心动了。权衡过后,他选择的,不是星儿。

    星儿想要的,他给不起。

    他给得起星儿的,是星儿所不屑的。

    那一场大雨,从此在诀别之后的梦里,一次又一次地下起。

    他再也没能穿过重重雨幕,叩开她的门窗。

    而再见之日,却是在母亲的内堂之上,他遥遥立在人群之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盈盈下拜,向自己的母亲低头敬茶。

    他失魂落魄,绝望的眼神穿透满堂的喜气,如同丝网一般网住了她,她似有感应,与他对视。

    明明是短短的一瞬,却似千年万年,相思成灰。

    犹如在一场噩梦之中,他捱过了那一刻,踩着棉花般的步子,顺着绵延不绝的游廊,不知道走了多久,直走到湖心的小亭之中,对着浩浩波光痛哭哀嚎。

    当年白宗先失去了他心爱的女子,是不是也这般追悔莫及?空有一亭,徒留思念,伊人却不再来……

    灵越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你和星儿姑娘交往的事,有谁知道?”她改口问道。

    “这个……除了我的贴身侍从沈龙,我一直很小心,保守秘密。”他想了想道:“沈龙的嘴很严,他不会对外人说起我和星儿的关系。”

    “有没有可能你和星儿在一起的时候,被别人发现?”

    “我曾经带星儿去过镜湖游湖赏荷,不过她是罩着面纱的……”他声音越来越缥缈。

    “星儿姑娘的风姿岂是一袭面纱可以掩盖的?”灵越回想她那曼妙的背影,恍如仙子的姿态,轻声道。

    “你也认识星儿?你到底是何人?”沈庭芝复问道。他有一种想撕下眼前的人面纱的冲动。

    “我认识柳姑娘与否并不重要。”灵越淡淡道,“重要的是你的三弟是何时认识的呢?是不是进府之前呢?”

    “你怀疑三弟知道我和星儿的关系?”他呆了一呆,问道,“三弟想做什么?”

    “目前我只是怀疑……”灵越叹了口气,“星儿姑娘和三公子之间到底是何种情形,恐怕只有一个人知道。”

    他愣一下,随即意会,轻轻道:“不错。”

    “现在只能想办法向她问话了。”灵越想起那霞光之下并肩而立的双双艳影,“这正是我找三公子的原因。听说夫人派人看管得甚严,旁人无法接近。”

    他终于明了了她的意图,微微点头,“我会将她带出来的。”

    “如此甚好,明日午时,摘星楼见!”灵越轻轻抚下飞扬的面纱,转身欲走。

    他看着那黑色的人影即将隐入假山花海,犹豫着,还是叫住了她: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灵越朝他眨眨眼睛,“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我都想找出事件的真相,不是吗?”

    他闻言一怔。

    面前的蒙面人,默默看了他一眼,下一刻就如轻盈的乳燕,一跃而起,在夜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三十七章下一个死的是我() 
寂静午后,花草也似困倦睡去,只有蝉鸣声声。

    灵越纵身跃上摘星台,一抬眸,便看到了沈庭芝。他在窗中只露出半个身子,月白色的衣袍,黑如点漆的眸子,眸光清雅如水,那扇窗刹那间就带上了氤氲的水墨之色,如在画中。

    当然沈庭芝居高临下,她的身形一显露在高台上,那清雅的眸光便追随而来,须臾不离。

    因是白天,灵越不过是寻常的打扮,依旧穿着旧日的下人服侍,仅以纱巾蒙面。她修长苗条的身材,在明朗的光线之中显露无疑。

    沈庭芝微微点头,心想,她果然是个女子。

    下一刻楼下的神秘女子足尖轻点,纵身飞起,飘然如蝶,轻盈地落在他的身边,姿态曼妙,堪称绝顶。他身边也有几个身手不凡的保镖,来往的朋友也不乏武林高手,却从未见到如此高妙的轻功。

    如蝶戏花间,极得自然之妙。

    沈庭芝暗暗喝了一声采,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招呼,“你来了!”

    灵越微微点头,环顾四周,“人呢?”

    “我已经带来了!”沈庭芝掀开了另一扇窗前的帐幔,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蜷着身体半躺在那里,被突如起来的光亮吓了一跳,顿时抱头尖叫起来,可惜声音已经沙哑。

    “她如今这个样子,我们又如何问得出?”沈庭芝摇头苦笑,灵越注意到他用到了“我们”,嘴角弯起笑容。

    灵越蹲下身来,轻轻撩开她脸上的乱发,随即麻利地给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又随手从桌上花瓶里取了一根花枝,替她插在发间固定住。沈庭芝有些吃惊地看着灵越做这些动作,却没有发问。

    “好了!”灵越开口说道:“双成,你不必装了!”

    双成显然吃了一惊,她缓缓坐直了身体,涣散的眼神在下一刻变得明亮起来。她哑着嗓子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是装的?”

    “那天我和寸心去看你,你给了我们那枚带血的耳坠,我就知道你并没有疯。”灵越淡淡笑道,“你真的很聪明,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我若不疯,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是的,她怕死,她怕还没有揭开丑陋的真相,自己无声无息地死去。

    “双成,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庭芝急切问道。

    “二公子,小姐她死得好惨啊!”双成的眼泪流了下来,却哭不出声音了。

    “我问你,星儿为什么要来摘星楼,又怎么会从这里掉下去?你当时在哪里?”沈庭芝的问题连续不断,隐隐有一丝哽咽。

    “小姐坠楼那天,并没有什么异常,午睡起来还令我去炖一盏银耳汤来。我去厨房交代之后回来,却发现小姐不见了。我心中不安,四处找她,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后来我在梳妆台边的废纸篓里无意看到了一张撕碎了的字纸,我七拼八凑起来,上面好似是有人约小姐未时独自去摘星楼,否则就将小姐做的事公之于众。”

    “你可知道小姐做了什么?”灵越问道。

    “小姐并没有做什么……”双成的眼里水光闪烁,喷射着仇恨的光芒,“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不能忍受那个禽兽再来欺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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