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真解-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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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应该啊。
当知道提亲的是桑木宫的少宫主时,聪明如她,立刻明白了爷爷的苦衷。
左家虽然曾兴盛一时,可自从左心仙战死,左心城一去不返之后,左远清断了双腿,父亲左远华不知生死,还有金阳子、赤风的死更是雪上加霜。两百年来左家为了维持铁律抛头颅洒热血,这辆叱咤风云的战车业已千疮百孔。左心守急需能并肩驰骋的第二辆战车,如今,桑木宫自行靠拢了过来。
但凡桑木宫有其他要求,左鱼儿即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满足他们,可惜,如今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几天来,她与彭鹰断了联系,这让她心急如焚,多希望能和他当面说说知心话,说说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可惜,自己出不去这片小小的竹林。
万般思念难道令自己白日做了一场美梦?左鱼儿泪眼惺忪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彭鹰,张口结舌。
屏障外的他似乎有了些许变化,那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坚定,再没任何彷徨。
的确是梦啊,他何曾这样目光灼灼的看过自己?左鱼儿痴痴的望着彭鹰伸出手来,隔着屏障似乎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她贴了上去,泪水在无形的屏障上留下道道泪痕。
“鱼儿,我来了”
近在咫尺的呼唤,隔着屏障却仿佛远在天涯。左鱼儿却茫然失措,这梦怎能如此真实?她试着捏了把自己的面颊,生疼。
“你你怎么来了?”左鱼儿仍难相信这并非梦境,毕竟,他怎能回到左家,又怎能堂而皇之的来到自己面前?
彭鹰笑了笑,深深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孩,柔声道:“想你了,便来看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令左鱼儿顿时大哭起来。她本就是洒脱的性格,可这些年来却束缚太多、牵绊太多、悲伤更甚,开怀的时日却是太少。可这一刻,往昔的委屈、悲伤似乎都随风而散,她才仿佛找回了那个该哭就哭、该笑就笑的左鱼儿。她哭了许久,彭鹰则只是默默的望着她,一声不吭。
良久,左鱼儿猛的抹去泪水,绽放出足以羞花闭月的美丽望着彭鹰,欢声道:“快说,你来究竟要干嘛?”
此时的左鱼儿真是美到了极点,看得彭鹰目眩神驰。他呆了呆,这才微笑道:“嫂子去接管藏剑堂,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便来了。”
“是么”左鱼儿叹息了声,苦笑道:“爷爷这又何必呢,难不成还怕你占了藏剑堂?”
“家主所为无可厚非。”彭鹰肃然道:“不过桑木宫的那位少宫主可就未免太不识趣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何曾如此诋毁过一个陌生人,左鱼儿虽然心花怒放,但却不禁挖苦他道:“怎么?人家可是下了五万斤东海陨铁和五百斤元圣液的聘金呢。”
彭鹰冷笑:“给我时间,我下的聘礼绝不逊色于他。”
左鱼儿更是开怀,却仍绷着小脸微笑着问:“人家还是桑木宫少主,桑木宫可是三大仙门之一,并非玄天剑宗那些二流仙门所能比拟啊。”
“那又如何?他不过是受了祖先的荫庇,假以时日,我白手起家,创下的基业未必在桑木宫之下!”
左鱼儿顿时呆住,望着彭鹰愕然无语。要是旁人听到彭鹰这番话必然会以为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可左鱼儿却听出彭鹰并非信口开河。她颤声道:“你你说的是真的?莫非你要自立门户?”
彭鹰轻轻的摇摇头,微笑道:“我是左家弟子,又怎能自立门户?不过我还是会缔造一个仙门,名列左家之下,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彭鹰配的上你左鱼儿。”
泪水再次瑟瑟落下,不过这次却是激动的流下泪来。左鱼儿望着英气勃勃的彭鹰,忽然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了极大的变化,变得更加值得依赖。
“傻小子”左鱼儿伸出手,隔着屏障轻轻的和彭鹰的手掌合在一处,柔声说道:“我要的便是你这番心意,至于什么聘金,什么仙门,其实并不重要。”
彭鹰深深的凝视着她,微笑着道:“那么说,你便是同意嫁给我了?”
俏脸通红,左鱼儿狠狠的瞪了彭鹰一眼,下意识的想和往常一样调侃他一番,可话到嘴边却敌不过他脸上的柔情,最终浑浑噩噩的点头,俏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彭鹰则顿时心花怒放,重重地点头,沉声道:“你等我回来。”
他硬下心肠刚要离去,左鱼儿却柔声叫道:“傻子,等等”
声如春水,动人心神,彭鹰茫然望去,却见左鱼儿星眸微闭,轻轻的送上了红唇。
心中充满了叫做幸福的感觉,满满的几乎要荡漾出来。彭鹰颤抖着凑了上去,低头吻了上去。
隔着屏障,两人的唇瓣似碰未碰,虽然没有温柔的触觉,但那刻骨铭心的感动却令两人同时心醉神驰。良久,唇分,左鱼儿的俏脸飞霞,柔声道:“走吧,保重。”
“你也是。”彭鹰兴奋的好像随时都能飘起来,这不能叫做吻的一吻,却如甘泉般甘甜。
第188章 余英堂()
离了竹林雅筑,彭鹰大步向山下走去。
虽然在左家有太多留恋,他想去青龙峰后山拜见痴痴大师,也探望下与自己义结金兰的义兄黄虎,还想去藏剑峰与师兄左远明和众多藏剑峰弟子相见。可现在却不是时候。
如鹰隼般一掠便是数千台阶,几个纵跳便已出了仙门,可面前却出现了一个苍老的人影,令他顿时嘎然止步。
左心守孤零零的站在仙门外,背对着彭鹰遥望天际不知在想着什么。
彭鹰望着他的背影,感觉和当初相比,左心守似乎瘦削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要不是近些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何至于此。他黯然叹息,轻轻的跪倒在左心守身后,磕下头去。
有股大力忽然将他托了起来,左心守长袖轻摆,转过身来。
长长的叹息了声,左心守望着彭鹰淡然道:“你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执拗,你本不该来的,知道么?”
彭鹰深深的低着头,“弟子知道,请家主放心,弟子轻易不会再来。”
左心守点了点头,柔声问道:“心城他还好么?”
“师父他老人家一切安好,正在苦心修炼,试图冲击青云境。”
“青云境么?”左心守茫然自语,苦笑道:“我与他同样在点山境顶峰涩滞已久,我却俗事缠身难有寸进,倒是他要先我一步了啊。也好,也好。”他也没问左心城如今身在何处,只是对彭鹰说道:“你走吧,记住你说的话,不要轻易回来。下一次你若是再一意孤行,就不会像今天这般容易了。”
彭鹰身子微动,抬起头来直视左心城,坚定的道:“家主,无论您要如何对我,我也是一定要回来的。不过在我下次回来之前,能否请家主听我一言?”
“你说。”
“不要逼鱼儿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彭鹰恳切的说道。
左心守皱皱眉,面有不豫之色,“我不让你回来,莫非你还听不出我话中的含义么?你非人类,怎能与鱼儿私定终身?况且鱼儿身为左家人,生来便有她的责任,我虽然宠她,但凡事也不可能全由着她的性子。”
“你要知道,我之所以没将你逐出左家,一是看在心城的份上,二是看你心地善良。可是如果你再多管我左家的闲事,可就别怪我无情了。”左心守面色冰冷,语气生硬,显然是有些发怒了。
彭鹰紧咬牙关,毫无惧意的望向左心守沉声道:“家主,弟子知道您心系天下,必要时难免要有取舍。不过这种靠和亲来达成的联盟真的稳固么?如果桑木宫真的愿意与正道同仇敌忾,又何必执着于这门亲事?”
“家主三思。”彭鹰拱手躬身,随即飞身而去。
左心守也没想到彭鹰会不辞而别,呆呆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
“哎假如你不是妖,假如心城还留在山上,我又何必如此彷徨”
自语声中,左心守孤独的踏入仙门,骤然消失。
一天后。
彭鹰、万事晓和杨癞痢等人围坐在藏剑堂中,默不作声的思索着。
如今的藏剑堂已然不能叫做藏剑堂了。
自昨天骆凤竹来后,当天夜里便收购了城中另一处店面,然后带着燕不悔搬了过去。临走时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唯独带走了藏剑堂的牌匾。
据骆凤竹所说,虽然家主让她来接掌藏剑堂,可她却不能拿彭鹰的任何东西,毕竟那和左家没有半点关系。即便彭鹰如何表示愿意将宅院和货品拱手相让骆凤竹就是不肯。于是刚刚开张没多久的藏剑堂又关了门,让万事晓等人手足无措。
“彭兄弟,我们这生意做还是不做了啊?”万事晓苦笑着看着彭鹰,他知道彭鹰心情不佳,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彭鹰毫不犹豫的点头,“做,当然要做。”
万事晓松了口气,连忙点头笑道:“那就要尽快起个名字另开张啊,彭兄弟想个名字吧。”人人都说他能说会道、八面玲珑,可开张数天半点收成没有,更是让展阳骗了把仙剑过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所以他更不能就这样回别有洞天去,那也未免太丢脸了。
起什么名字呢?
彭鹰和万事晓正思索着,杨癞痢忽然微笑道:“鹰师,万师,叫余英堂如何?”
“余英堂?”
“取左鱼儿的鱼,鹰师的鹰,鱼鹰有些不雅,不妨改成同音的余英二字。玉城有座海珠楼,取的是沧海遗珠之意,遗珠,余英,不是同样有意境么?”
彭鹰和万事晓对视一眼,同时笑道:“好个癞痢,那便叫余英堂!”
余英堂的再次开张自有万事晓和杨癞痢去张罗,他们一个是八面玲珑,一个是机敏狡黠,倒不用彭鹰操半点心。而彭鹰则将自己关到了卧室,继续修炼。他在左鱼儿面前夸下了海口,便决不能失言。巨大的聘礼和显赫的仙门目前开来还遥遥不及,唯独提升自己的实力还能做到,彭鹰准备竭尽全力的炼化穷奇的力量,看看自己能否一举冲破点山境这道鸿沟。
两天两夜的疯狂修炼,彭鹰粒米未进,初古道藏上清篇不住运转,到了第三天清晨,赫然已经突破到攀山境九品。
不过这些天来修为的急速膨胀也给彭鹰带来了极大的痛苦,毕竟穷奇的力量是外力,虽然已经近半炼化,但彭鹰的经脉却终于不堪重负。这便是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就在他踏入攀山境九品的瞬间,顿时感到浑身经脉如同火烧火燎般剧痛无比,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如同置身在熔炉之中,浑身冒出了一层热汗。彭鹰忍痛站起,披上棉袄走出门去,外面的寒风令他一凛,虽说燥热的感觉少了几分,可身体却愈发的感到沉重了。
难道还要大病一场?彭鹰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
日头刚刚升起,万事晓他们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开张了,彭鹰怕被他们看到自己的脸色如此难看,于是向后花园踱去。
绕过主宅,顿时听到从后花园里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还有小男孩发出的爽朗欢呼。
水儿她们这么早就开始玩了?还真是童心未泯啊。彭鹰微笑着抬头望去,发现天空中有只纸鸢载沉载浮,这种季节放风筝,水儿和黄小牛倒还好,可别把宝儿给冻坏了。
他走到了后花园,望着水儿牵着风筝欢快的奔跑着,小牛和宝儿张着小手在她身后欢呼雀跃,玩的分外开心。
“水儿姐姐,你都玩了半天了,该换我和宝儿了吧。”小牛追了半晌终于不满的叫了起来。
“不给!”水儿笑眯眯的向小牛做了个鬼脸。
“水儿姐姐耍无赖!”黄小牛扁着小嘴,背过身躯不去理她。水儿见状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的走过去想要逗他开心。小牛却忽然转过身来猛的抓向水儿手中的线盘。水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跳去,却不经意间将线盘抓成了粉碎。断线的纸鸢飘飘忽忽的飞向天空,顿时把小牛心疼的惊呼了声。
水儿连忙飞身而起,在空中抓下纸鸢落到地面,可丝线只剩下三四丈,不能再放了。
“你赔我风筝。”小牛眼红红的抓住水儿叫道。水儿也觉得不好意思,只好点头道:“好吧,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丝线。”说着她拿着纸鸢飞奔前院,急匆匆的竟没看到彭鹰就在不远处看着。
水儿走后,小牛的眼睛也不红了,拉着宝儿的小手笑道:“宝儿,我们来玩弹石子啊。”
宝儿乖巧的点头,跟着小牛跑到一处平地。小牛四处找了几个小石子,可却嫌不够,但也再找不到合适的石块了。这时宝儿却抓出几颗圆滚滚的黑色石块来,小牛顿时喜形于色,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