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横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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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扬长而去,羽儿这才得以扑到杜惊天身前,查看后者的伤势。
“没事,我还死不了。”杜惊天躺在地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脸色却是异常地苍白。
羽儿的脸发青,刚才的恐惧感已经退去,剩下的便只有恨,火辣辣的恨。他紧紧咬着下唇,却只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杜惊天,天下第一谋士,杜惊天。”杜惊天啐了一口,用破烂的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眸中浮上一丝傲然之色。
“我送你去包扎吧”羽儿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包扎?不用了。”杜惊天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可是这么重的伤,你不去包扎的话……”羽儿满脸担忧。
“你有钱吗?”书生杜惊天摇了摇头,反问道:“反正我是没有钱,身无分文。”
“……”羽儿直接无语,良久才问道:“你不是天下第一谋士么?”
天下第一谋士!多么响亮的称号,却身无分文!
“我当然是,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用我。所以说,没有人用的第一谋士,比你也强不了多少。”杜惊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扶我起来,我略懂一些疗伤之法,还是自己治吧。不过,要辛苦你照顾我一段时间了。”
羽儿痛快地点了点头。杜惊天是因为他才受伤的,而他什么也做不了,照顾杜惊天是他唯一能做的了,他当然不会推辞。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这一点羽儿还是懂的。
所谓的“照顾”,其实也就是每天出去讨饭,把讨来的饭菜给杜惊天带回去一份而已。除此之外,由于心中的负疚感,羽儿便坚持天天替杜惊天擦洗身子,起初杜惊天一直拒绝,但拗不住羽儿的固执,也只有默许了。这种照顾一直持续了十天,十天后,杜惊天身上的伤好了一些,他看向羽儿的眼神中,也是多出了一些柔和的关爱。
这一天,羽儿帮杜惊天擦完了身子,便准备出去,杜惊天忽然叫住了他。
“羽儿,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羽儿轻轻摇了摇头,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便是举目无亲。
“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杜惊天狭长的双眸一眨一眨,迸出丝丝异彩:“……我想认你做干儿子。”
羽儿端着水盆怔在原地,杜惊天突如其来的话语,恍如在他平静的心头投下了一颗巨石般,激起了万丈水花。孤苦无依的他,又何尝不想有个亲人,只是杜惊天的话实在有些突兀,让他一时回不过神儿来,只有选择沉默。这般沉默之下,空气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闷中。
第9章 一等谋士()
“咳……”就在杜惊天以为羽儿不愿意而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呼唤:“义父”。声音并不大,但落在杜惊天耳中,却是那般清晰可闻。
四目对视,两颗流浪的心便在这一刹那碰撞出一种叫做亲情的火花,温暖了二人的心窝。
“哎哎,好孩子,好孩子。”杜惊天费力地撑起上半身,一双手扶起扑过来的羽儿,爱怜地抚摸着那尚还稚嫩的脸庞,眼中也是弥上淡淡的水气。这一声“义父”便是让两个孤苦无依的人成了彼此的依靠,将两人的命运紧紧拴连在了一起。
破陋的木屋里,上演着感人的一幕……
直到进来一只狗。
狗的皮毛很鲜亮,满身都是肥肉,一跑起来便不停地颤啊颤。可是,过度的肥胖并没有影响它的食欲,或者说是对鲜血的渴望。这条狗一进屋中便是一个纵身扑到床上,一口咬在了杜惊天的大腿上。剧痛之下,杜惊天惨叫起来,双手用力地抱住了狗头,与狗纠缠在一起。
羽儿傻了!他忘记了关门,虽然那扇门已经破烂得不能称之为“门”。怔了片刻之后,他忽然扑了出去,扑在了狗身上,那在心头积蓄已久的火辣辣恨意便在瞬间迸发——妈的,老子一贫如洗,受尽人间羞辱与白眼,难不成连你这四条腿的畜生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父?
怨毒的情绪在这一刻悉数爆发,羽儿双目尽赤,脚、拳、牙齿全都派上了用场。
“砰砰砰,啊呀,砰砰,汪呜,咯吱,嗷呜……”破烂的木屋内,数种声响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种让人心底生寒的杂乱乐章……
野狼帮内。马笛正无聊地踱来踱去,寻思着去哪里找个乐子。听说醉春楼的姑娘不错,听说又来了个善于口技的新牌,听说那水准……啧啧……今天就去那里吧,享受一下新到的货色。有了主意的马笛正准备出去,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急促的禀报声:“报……报……公子”守卫哆哆嗦嗦地跑进来,身上还沾染着一丝血迹。
“说”马笛眉头一皱,目光中闪过厌恶之色。他最讨厌下属把血腥味带进这间屋子,这里本应该是他寻欢作乐的场所,本应该是充满了脂粉的味道和女子婉转的轻啼,而非鲜血的腥味。
“禀报公子,狗……狗……咬了”
“哼”还未听完禀报,马笛便冷哼了一声,心中恼恨着下人的不明事理,自从自己养了这条狗,都不知道已经咬了多少人了,这种事难道也值得大惊小怪?狗咬人,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马笛很疼他的狗,每次那肥肥的身躯一卧下来的时候,便会垮出一圈绸缎似的皮毛,摸上去滑滑的、软软的,十分舒服。可是俗话说:狗仗人势!因着马笛的疼爱,他的狗也很霸道,至今伤在狗嘴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公子……不是……是……是狗……是狗被咬了”守卫两腿哆嗦着跑了出去,片刻之后牵了一只狗进来。
正是马笛的狗。然而此刻它绝对称不上“漂亮”,浑身皮毛凌乱不堪,鲜血淋漓,脖颈处,更是血肉模糊。
看到狗的惨状,马笛几乎是在瞬间暴怒,只听砰的一声,一张桌子从屋里飞了出来,摔了个七零八落,紧接着便是一阵暴怒的吼声:“说,是谁干的?谁打了我的狗?”
第10章 狗被咬了()
“公子,不是打的,是……咬……咬的。”守卫大气也不敢出。
“走”马笛一挥手便跨了出去,本来他所站的位置距离门口足有七八步的距离,可他两三步就跨了出去。
马笛很生气。非常生气。
从来都只有他的狗咬人的份,哪里有人咬他狗的份?!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有着三头六臂……
在守卫的带领下,七拐八拐得穿过几条街道,当跨进那间破烂屋子的时候,马笛脸上便爆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如一朵罂栗花,绚烂得让人感到可怕。一道宛如地狱妖魔的声音响起:
“小王八蛋,原来是你。”
“砰砰砰砰”破旧的屋子里,传出一阵拳头和身体的撞击之声,片刻之后,两个人被拖到了室外。
“放火”随着马笛一声令下,破旧的屋子瞬间便腾起了熊熊大火。
“别烧我的房子”杜惊天伸手指着那栋烂房,心疼地喊道,要知道,那可是他唯一的财产了呀,失去了这唯一的财产,他和义子杜飞羽今后将无家可归。杜飞羽,是他给义子羽儿新起的名字。
“给我接着打,往死里打。”房子熊熊燃烧起来,升腾起的火焰,映衬得马笛的脸色愈加“灿烂”。
杜飞羽和杜惊天,顿时陷入危机之中。
毫无疑问,马笛绝对敢打死他们,在这月城之中,又有几个人敢管野狼帮的事?就算有人敢管,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会因为这两个最不入流的没落之人对付野狼帮吗?
“住手”
就在马笛决定用这两条人命来替自己的狗出气时,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断喝,断喝声响起的时候,空气都是微微一颤,围殴杜惊天和杜飞羽的七名壮汉也在瞬间倒飞了出去。
“咯咯咯咯咯咯咯……”青芒闪烁间,七声骨头碎裂的轻响。
“野狼帮的小杂碎,这算是你们的报应。”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扬起的尘烟缓缓落定,现出一个魁梧的身形。这是一名锦衣玉袍的中年人,锦绣衣袖的袖口处,镶嵌着金丝花边,昭示着他身份的不凡。只不过此刻,在他脸上却戴着一个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脸。
“你是谁?”马笛面色微微一变,阴声问道。从中年人方才的一击中,他已然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而正因为这一丝忌惮,他才没有立即出手。
马笛不傻,从瞬间重伤的七名侍卫的情况来看,他甚至不怀疑,就算自己一群人一起动手,也不会从对方手中讨到半丝好处。所以他没有出手,只问“你是谁?”,只要知道了他的名字,自己的父亲马如风便会替自己出这口恶气,因为他始终相信,即使对方身份不凡,可野狼帮的报复,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我是谁?”中年人一双虎目盯住马笛,那充满威压的目光便似能将人洞穿一般,让得马笛心头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现在,趁着我心情还好,赶快滚回你家去,否则今天你也一样。”中年人说完便没有再罗嗦,一只大手微微前探,手掌之上陡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青芒闪现,如跳动的火焰般翻腾不止,细看之下,在其中心位置,竟是隐隐透着一丝血红,如流动的鲜血一般在其内缓缓游走。
“血修者?”目光落在那抹血红之上,马笛嘴唇一阵哆嗦,出身大家族的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够将斗气修练到这种境界,那必然是踏入了血修者的行列,说不定还是比那更高一级的血修士或者血修罗。而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也唯有自己的父亲才敢与其一战。
第11章 搭救()
“你是暗月组的人?还是流云帮的人?或者是……天机组的人?”马笛试探着问道,见到对方毫无反应,忍不住再次出声喝问:“难道是……五虎盟……”
“啪”锦衣中年人双掌轻轻拍击在一起,顿时青芒爆涨,不耐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你可以滚了”
“走”马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他也清楚,达到这种地步的人可不是自己所能招惹的,即使是自己的父亲想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沉默了片刻之后,马笛也只能恨恨地挥了挥手,带着几名大汉抱着折损的手臂、小腿哼哼唧唧地行去……
“你们怎么样?”见到一群人离开,中年人这才将目光转向杜飞羽。
“还好”杜飞羽点点头,看向中年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感激。他知道,今天如果没有这个人出现的话,自己和义父杜惊天说不定就会葬身于此。
“孩子,跟我走好吗?以后你不用再讨饭了。”中年人弯下腰,温和地对杜飞羽说道。
犹豫了一下,杜飞羽便把目光转向了杜惊天,走与不走这等事,还须凭义父做主。而看到杜飞羽目光的游移,中年人这才注意到杜惊天。杜惊天的伤很重,但他还能勉强爬起来,不能不说他意志坚强。
“对了,还有你,你们都跟我走吧,以后就再也不用受这种欺侮了。”中年人盯着杜惊天说道,在他看来,自己能够收容这一对落难的父子,绝对是一种善举。这么多年的打打杀杀,自己手上早已沾满了血腥,趁着今天心情好,收容两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寡父,就算是积德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杜惊天翻了翻那细长的眼,白了中年人一眼。
“呃?”中年人一阵气结,却没有立即发作,微怔了一下便是说道:“那我帮你到药铺治好伤吧”。中年人说完,便欲过来扶起杜惊天。他今天心情十分不错,所以打定了主意能将自己的善举进行到底。
“我为什么要你给我治伤?”杜惊天拨开他的手,再度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不无讥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狠茬子……你们这些刀尖上打滚的家伙,没几个好人,别看你今天打抱不平,没准儿杀起人来比刚才那个小崽子还凶。”
话很毒!
杜飞羽在一旁也是听得满头雾水,在他印象当中,义父杜惊天脾气还算温和,还算知书达理,可为什么今天突然变得……
果然,中年人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面具下的目光中也迸出丝丝冷意:“你到底是谁?这月城之中,还没有几人敢跟我这样说话。”
也不怪中年人这么说,在这月城之内,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不出一掌之数,而对于那些人他是再熟悉不过。可眼前的这个文弱书生,明显不在此列。难道说,他的身后有着特殊的背景?
“我叫杜惊天”杜惊天的目光落在中年人的镶金袖口上。依然慢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