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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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帝君要娶我?”安初小心翼翼地问道。
帝君皱起眉头,安初突然心中一紧,莫非帝君爱伤狂已经超过了北国?那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
“啊,是安初高攀了。我一个庶民,怎么会是北国的渡劫之钥……”安初以退为进,故意暗自神伤着。
帝君冷声道:“谁敢说你不是?孤算得卦还未错过,一定会娶你的。”
安初咬住嘴唇,“可是别人也说伤大人是渡劫之钥,而且看起来帝君很爱他……”
帝君眸子紧闭,一言不发。是啊,伤儿也是渡劫之钥,那是否不娶安初也可以?但是万一不是一个劫难呢?无伤大典那次算得卦象也只是说留伤儿在身边并未像卜安初的那一卦所说的要娶为帝后那般苛刻。
“帝君很为难吧。没关系的,安初可以不做帝后的,伤大人知书达理,比我不知道好多少倍呢。”安初再次心口不一的说道。
帝君陡然睁开眼睛,“天命岂是你可以说得算的?”
“帝君恕罪。”安初忽地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孤这是怎么了……
帝君在心里将自己数落了一遍之后赶紧扶起他,“起来吧,你又没错。唉,孤不该这样跟你说话的。”
“帝君……”
“你放心吧,孤……”帝君顿了顿,君无戏言,自己对伤儿说的话怎么算呢?
安初暗暗在袖中攥着拳头,伤狂,你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恕我不能留你。
“安初就不该来的。”安初垂下眼帘,“帝君也说了,如果在帝君三十岁以前我没出现的话,那一切卦象都不成立了。帝君也不会如此为难了。”
“你……唉,孤说了,天命难违。”帝君直起身子,“孤一定会立你为后的。”
“可是伤大人……”
“他会明白的。”帝君望向夜空的弯月,突然心中笃定。帝后不过是一个名分,伤儿如此淡泊名利,只要孤专心对他,他一定不会介意是不是帝后的。
安初攥着拳头,既然伤狂在你心中这么完美,我就把他毁了给你看。
“小主们,起来了,我们今天还有比试!”
小厮们围着储秀阁上上下下喊了半响,竟是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出来,小厮们累得靠在墙壁上发起牢骚,“这些公子哥,早朝都快下了还没起来,我真不知道昨天白尚宫使了什么魔法,可以让他们起来那么早。”
“要你们何用。”刚出门就听见小厮们抱怨声的夜辛昀撇嘴打趣道。
“啊,夜小主。伤大人……”小厮们立即躬身作揖,一一行礼。伤狂对他们笑笑,不语。
夜辛昀趾高气昂地说:“起来吧!”
“是……”小厮们暗暗地挤眉弄眼着,心里叫着倒霉。
“要不要本宫教教你们怎么让他们起来?”夜辛昀故作高深地问道。
九清在一边搔着头,悄悄对伤狂说:“夜哥哥还有这个能力?”
伤狂没有回答九清,而是看了一眼辛昀,两人会意一笑,把九清搅得更加云里雾里。
“好好学着。”夜辛昀对小厮们轻蔑一笑,转而看了眼林继得,林继得立即躬身奉旨,迈出一步来喊道:“小主们,起来吧!今天还要比试!帝君也会到场!表现的机会来了!”
话音刚落,小厮们屏住呼吸,暗自惊讶林继得高亢的声音。然而整栋楼依旧是静悄悄的,不由让小厮们觉得他有点虚张声势。
小厮们面面相觑,刚要露出轻蔑的笑来,却是听见一阵嘈杂密集的悉窣声,还不待反应,房门就一个一个嘭嘭嘭的打开了,公子们婷婷的身姿都现在了走廊之中。
“这……”小厮们瞠目结舌。
夜辛昀给了领头小厮一记后耳光(当然是很轻的),“学着点。”
“是、是……”领头小厮立即回神赔笑,继而连忙带着手下碎步跑到院子中央,高声道:“小主们,收拾好了咱们可就出发了。”
第五十章:心智()
有一天,我不经意的发现,父母再不是当年的模样。对于我的执拗,他们越来越容易妥协;对我犯的错误,他们越来越显得无奈,抬起手,也终于是没能落下来,一双涩红的眼眶似乎在告诉我——他们心中的痛、他们为我的哀伤、他们为我的付出都被我同我的良心一起让狗吃了一般……他们老了,我也不该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了。
夜辛昀站在院中的井旁,林继德给他擦拭着手,他看了看盯着水盆发呆的伤狂,催促道:“你干什么呢?赶紧洗啊。别人都要走了。欸,这些人,原来昨夜都把水打到屋里了,咱们好笨啊。”
“嗯……”伤狂心不在焉地应着。
“啊,算了,服了你了。林继得,你去给他擦擦吧。”夜辛昀摆摆手,像是很不情愿地说道。
一旁的九清偷偷笑着,嘀咕道:“这个夜哥哥,明明是关心伤哥哥,还非要端着。”
“啊?”
伤狂看着要给自己擦脸的林继得立即后退一步,尴尬地道:“谢谢……我自己来。”
林继得立即躬身递上打湿了的手巾,伤狂咬着嘴唇俯身擦洗着脸。霎时间,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不舒服?”夜辛昀问道。
伤狂摇摇头,把林继得递上来的漱口水一口气灌入口中又吐了出来,这才笑道:“没,刚才发呆呢。”
“哦……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夜辛昀看了看外面,“走吧,他们都出去了。”
“好。”说着,四人就跟着队伍走了。刚出阁楼,一阵携着秋息的冷风就扑面而来。伤狂不禁抬起头看向天边的滚动的云。
“怎么了?”夜辛昀敏锐地察觉到伤狂的异样,问道。
“要下雨了。”伤狂喃喃道。
“嘻嘻,伤哥哥傻了。这太阳不是正升上来嘛!”一边的九清捂着嘴偷笑。
伤狂偏过头对他笑了笑,“也许是吧。”
“好啦,下雨就下雨,有什么大不了。快走罢,帝君还在等我们比试呢。”夜辛昀看了一眼前面紧跟着小厮的公子们,催促道。
“嗯。”
“皇上!皇上……皇上……”
胡尹冬叫了半天,看拦不住皇上,无奈叹了口气,捧着皇上的御靴就是追了上去。
贤妃一大早要来给苏炳璨请安,哪料刚一来就看到衣衫不整的苏炳璨跟着了魔一样的往外走。
“参见皇上。”贤妃虽然心里疑惑,但是礼不可废,她规规矩矩地屈膝半蹲行礼。
谁知苏炳璨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完全没有理会,径直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
贤妃也不管什么礼数了,匆匆追上去,叫:“皇上?皇上你怎么了?是臣妾啊!”
“娘娘。”胡尹冬刚追出来,匆匆给贤妃行了一礼。
这一停,贤妃刚拦下来的苏炳璨又脱身走了,贤妃看了一眼苏炳璨的背影,焦急地向胡尹冬打听:“皇上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照顾的皇上?”
“奴才也不知道啊。昨夜明明皇上喝了安神药,按理说巳时才会醒,可是这还不到辰时他就醒了……还非要去找……”说到这,胡尹冬突然止住了话头,似是有什么避讳。
贤妃心里立时有了想法,不过他还是想听胡尹冬说出来,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她攥住袖口,“找谁?”
胡尹冬为难的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贤妃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她不由迁怒于胡尹冬,喝道:“说!”
“娘娘……”
“说!”贤妃死死地盯着苏炳璨远去的身影,这个男人,我为他付出了一生,他却……
“娘娘息怒,是十一皇子。”胡尹冬扑通跪在地上飞快地回答。
贤妃气得颤栗着身子,“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娘娘……皇上他……”胡尹冬试探性地说道。
“让他去!都别管他。”贤妃一改往日的贤淑,尖厉的声音吓坏了在场的宫女太监,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胡尹冬看了一眼贤妃的陪嫁宫女抚姑,对她使了个眼色。抚姑叹了口气,在一旁提醒贤妃道:“娘娘,皇上毕竟病着,糊涂了。十一皇子不是早都死了,他找不回来的。”
贤妃哽咽了一下,“以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只有三个妃嫔,他的心思在比本宫美貌的丽妃身上,本宫无话可说;皇上登基之后,佳丽三千,本宫不会生,不得宠,就连皇上宠幸絮晴那个罪臣之女,本宫都不敢多说一个字;可是现在呢?丽妃死了,絮晴死了,皇后死了,只有本宫还陪着皇上!本宫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当上了这后宫之首!可是呢!皇上的心思竟还不在本宫身上!那些死人都比本宫幸福!”
“娘娘……”抚姑轻声唤道。提醒贤妃这还有很多外人。
贤妃吸了口气,冷静了片时,道:“唉,去吧,把皇上追回来。”
胡尹冬一听这话,本是提着的心立即如大赦一般,噌地站起身应“是”,生怕贤妃改了主意,话音未落就跑了。毕竟这贤妃的陪嫁宫女抚姑是自己的对食,抚姑又忠心贤妃,自己也爱屋及乌地敬重贤妃;何况贤妃还是这后宫之首坐拥实权呢;而且现在太子被废了,保不齐以后这十三皇子就是皇上呢。
“娘娘,我们去吗?”一旁的宫女太监怯懦地问道。
贤妃攥着拳头,闭上眸子吸着气。
抚姑一见不好,立即佯作不耐烦地说:“去啊!胡公公一个人怎么行!”
“哦……是。”
见太监宫女们跑了,抚姑这才轻声安慰道:“娘娘,别生气了。太医不是说了吗,皇上他……可能以后的心智就像……”
“本宫知道。”贤妃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现在他变成这样,大臣们若是知道,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抚姑“嗯”了一声,也是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看向苏炳璨离去的方向。
这边苏炳璨被胡尹冬拦下,胡尹冬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挤着眉毛咬牙道:“皇上,得罪了。”说着,就给后面的太监宫女使了眼色把苏炳璨架了起来。
“你们放朕下来!朕是皇上!”苏炳璨像小孩一样急促地喊着。
“皇上,奴才也是逼不得已,龙体要紧啊。”胡尹冬叹气说道。毕竟陪了苏炳璨这么多年,说没感情那是假的。何况苏炳璨的皇权一旦旁落,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苏炳璨瞪着他,“放开朕,朕要去找云狂!放开!”
任苏炳璨挣扎着,宫女太监们就是死死地抓住他,不让他跑,架着他往回跑。
怎奈苏炳璨执意要走,拼着老命也要下来,这一奋力,一个宫女没抗住这力道,一下跪在了地上。她这一倒不要紧,其他的太监宫女确是因为这一不平衡的力度都向前扑去。这一扑倒,苏炳璨生生被摔了下来。
“皇上!”众人惊叫道。
“放肆!”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这一看,全都跪在了地上,“七皇子……”
原来七皇子苏玉城今天早起无事来宫里请安,谁知道走在这里就看到几个太监宫女对自己父皇无礼,一时义愤填膺,喊出声来。
“都给我跪着!反了你们了,还敢对皇上无礼!”苏玉城怒火冲天地大步上前将苏炳璨扶了起来。
苏炳璨一看来人,立即缩在他怀中,“城儿,他们欺负朕!”
苏玉城一愣,这个男人……他怎么变得跟小孩一样?他的威严呢?他往日的雄风呢?自己崇拜敬仰的那个男人……
“他们欺负朕!”苏炳璨捂着正流血的额头,又哭着说。
苏玉城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胡尹冬,想确认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见胡尹冬对着自己叹了口气,他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是自己的父皇!
“父皇,没事,来,乖,城儿帮你收拾他们!”苏玉城不是滋味地强笑着安慰苏炳璨。
苏炳璨一听这话,也不哭了,拍手叫好:“好!城儿最棒了!”
“你们,自己去领罚吧!”苏玉城对宫女太监们使了个眼色,他们会意的退下。转而苏玉城对苏炳璨说道:“父皇,走,咱回宫。”
“回宫?”苏炳璨警惕地和苏玉城保持了距离,嘟着嘴摇头,“不回!我要去找云狂。”
“云狂?”苏玉城一愣,在袖子里攥了攥拳头。他早就听有人谣传说皇上其实还心心念念着十一皇子,要立他为太子,所以才把太子废了。
如此看来,大哥被废真的是因为这个云狂……
“是,我要把他找回来。”说着,苏炳璨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执意起身要走。
“啊,父皇,不吃饱了怎么去啊。云狂他在很远的地方呢,您总得穿件像样的衣服,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