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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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见二人的谈话,说什么那个公子大概已经跑远了,这才知道自己寻错了方向。
又急忙掉头回码头,谁知抓到一个还是错的……对方偏偏又似狂儿一般知书达礼,搅得自己好不尴尬。
这样恍惚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那个巷子口。
仔细回想了一下两次到这里的细节,他只觉得哪里不太对。那两个人神神秘秘,怎么想都有几分怪异。
听他们的口音,像是从极北的地方来的。
这样想着,千水迈进了巷子。
见伤狂的冕服落在地上,不禁想起当初自己带他来北国的日子。那时的狂儿不惧生死,可为何,这时便要逃呢?
千水牵起玄衣的衣襟,准备将其叠好带回宫去,哪料自己刚刚一抖玄衣,一个不知名的东西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千水立时看去,那是一枚戒指。
千水的心兀自一紧,立即捡起戒指来一看——“墨家?”
千水眯起眼睛,“那个人…啊,墨尘砚!”
天,我放走了了什么人!
想着,千水立即握紧了戒指,一个飞身,便是跃到了巷子的顶墙上。
还不等他去寻那二人,一辆马车便是自己悠了回来。
只见马车上墨尘砚给了黑熊一个爆栗,碎念道:“还不快点!这衣服没兜你怎么不早说!我这神玉要是丢了,我就拿你血祭!”
“好了少爷,你就别说了,马上就到了。这里人迹罕至的,哪里有人会捡到嘛!”黑熊揉揉脑袋,刹住了马车,“吁——喏,到了。”
巷子上立着的千水默默地看着二人下了马车,直奔巷里去。
墨尘砚匆忙地抖落着冕服,黑熊也是四下瞅着。然而,却是空无一物。
“完了……这下我真是死了。”墨尘砚靠在墙上,一副颓然的模样。
“少爷……”
“你们在找这个吧?”
二人听见声音,立即抬起头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玩弄着墨玉戒。
“又是你?”墨尘砚没好气地望着千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我都说了那个人已经跑了,我不知他去哪了!”
“我有在跟你提他吗?”千水笑盈盈地看着墨尘砚,“我现在只关心你的事——墨、尘、砚。”
说罢,千水飞身下来,落在墨尘砚面前。一身白衣,丝带飘飘,扫过墨尘砚的脸颊。他真的喜欢猜对方的身份,就好似当初他叫“云狂”时,伤狂回眸的瞬间流露出的震惊。
“你……”墨尘砚慌乱地闪躲着眼神,他本是离家出走来神秘的北国游玩的,可这理由,谁会相信?
“我?我怎么了?”
千水轻笑道:“我只不过是好奇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来我北国,竟然也不也不通知我一下,你看给您这怠慢的,啧啧,都成这般模样了。”千水故作嫌弃地揪起墨尘砚身上的布条抖落着。
墨尘砚不悦地躲开身子,“用你管!”
千下一笑,“您瞧您说的这话,您可是我北国的客人啊,落魄成这样,到时传出去,别人都怎么说我们北国啊!”
墨尘砚不语。他正寻思着怎么摆脱千水,但这面上却是摆着一副气愤的模样。
千水也没想着他会说话,径自地道:“好了,墨殿下,跟我走一趟吧?”千水狭长的丹凤眼满含笑意。今天找不到狂儿,先把他们收拾了也算立功一件……
狂儿,就交给王兄的王榜吧……
墨尘砚心知对方说着漂亮话,却是要将自己带回去处置而非待客,故是一阵端正模样,威胁道:“哼!我大天可不是吃素的,你若是敢对我不利……”
“墨殿下您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着的。”千水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在千水看来,大天朝虽然厉害,却也还没有达到可以让北国忍气吞声的地步。
“走吧,殿下!跟我回,宫,吧?”千水一把抓住墨尘砚的肩头。
“走就走,动什么手!”墨尘砚甩开千水,没好气地向前行了一步,“你是什么人?也配这样和我说话?”
“哈,不知北国二王爷有没有资格呢?”千水逼近了墨尘砚的鼻尖,与之对视着。
墨尘砚也是吃了一惊,早在大天朝的时候,他就听说过逍遥王千水的名头,这也是北国三君之中唯一一个露过名字的人。
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北国这样级别的人——“你就是千水?”
“恩,想不到本王还是挺出名的啊。”千水笑了笑,旋即面色一变,道:“走吧,墨殿下。”
“……”墨尘砚一声不吭地跟在千水的身后,对黑熊使了个颜色。
而千水则是余光一瞥,嘴角含笑。这天下间,能近得他身的人,不超过一手数,何况这两个花拳绣腿的主儿呢。
亏得世人皆知逍遥王的名头,却不晓得他的手段。
黑熊会了意,立即抄起街边的竹竿,对着千水的后脑就是一击。然而那竿子还未临到千水,千水便是突地金光一现,生生将那竹竿震碎了去。
“啊!啊!”黑熊搓着刺痛的双手,在地上乱跳着小脚。那竹竿的碎节插到了他的手中,刺骨的痛。
“黑熊,你怎么样?”墨尘砚匆忙上前握住黑熊的手,一见那血肉模糊的双手,便是气愤地吼道:“你太过分了吧!”
千水茫然地回过身来,“怎么了?哟,受伤了?欸,没事就不要做些危险的动作,好生歇着啊。”
“你!”墨尘砚一拳即起,黑熊立刻拦住他,“少爷,我们打不过他的……”
“瞧瞧,你这什么黑熊都比你聪明。”千水笑着瞥了一眼墨尘砚,突地抓过黑熊的手,稍一用力,就令黑熊手中的肉刺飞射而出。
“啊!”黑熊不禁惨叫一声。
昨个夜里做梦,梦见点击过了八百,起来之后以为是俺疯了……没想到真的过了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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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次情形看,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上一千了……好吧,是挺没出息的(#--)/ 。……
第四十七章:挖坑()
兜兜转转,谁在以面具示人;是是非非,谁又许几分公平。
“你干什么!”
“想他好就老实点!”
墨尘砚刚要推开千水,千水便是冷声喝道。话音未落,他的双手便是拂上淡淡的柔光。
黑熊感受到手上传来的舒适的酥麻感,心知对方是在为自己疗伤,便是对墨尘砚低声道:“少爷,他确实没有恶意。”
墨尘砚怀疑地看着千水,不服气地说道:“哼,伤人的也是他,治病的也是他。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好心!”
千水深意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不来北国,我不会抓你,他不攻击我,我也不会还手。懂了吗?”
“……哼!”墨尘砚双手抱胸,别头看向他方。
千水也不理他,专注地盯着黑熊的双手。
墨尘砚偷偷地侧过余光,打量着千水。
千水不禁想起初遇伤狂的时候,自己为肆秦疗伤之时,他也似那般端详自己的模样。也是那天,自己说要娶他……
“看什么?本王好看吗?不如你嫁给本王好了。”千水斜睨着眼神,回看向墨尘砚。
墨尘砚慌乱扫过眼神,心跳加速,“我可不是你们北国的人,你胡说什么!”
“哼。”千水又看向黑熊的双手,见血已经止住,便从怀中掏出一巾方帕,为黑熊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嘴上却也没有闲着,笑道:“本王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外邦男人。刁蛮任性、还会害羞……就像你们那里的女人一般。”
“你!”墨尘砚若不是一脸泥垢,怕是那绯红的俏脸又会遭千水一般嗤笑。
千水一笑,将方帕随手丢进了别人家门前的纸篓中,便是转身向北禁城行去,声道:“好了,安心的随我走吧。”
正这时,一辆镌刻着“天”字的马车正是停在了丞相府的府门之外。
马车停住,丞相府门前的迎门的小厮慌忙上前,问道:“是哪位大人啊?”
“大天使臣!”一道不卑不亢略显威仪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小厮本是躬着的身子突地直起来,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厌恶,道:“那你先等着吧!”
车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屑地别过头去。
小厮一拂袖,悠哉地步进门去,车夫不由转身对车里人说:“大人,您确定要见他们丞相吗?对方的态度……”
“能怎么办?殿下重要,还是你我的面子重要。”车中人的声音不由也添了几分烦躁。
“这……自然是殿下。不过也不知道这北国丞相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竟是要到这时才起……”车夫自言自语着转过身去。
府中,小厮慢悠悠地走到丞相的卧房门前,见丞相的贴身内侍琦原在门前站着,不由问道:“丞相他还未起来吗?”
“方才起来,正看奏章呢,怎么了?”琦原一笑,“可是来人了吗?”
“欸,是……大天的使臣。”小厮略略迟疑地道
“大天?他们来做什么?”琦原眉宇间也蒙了几分反感。
“这,我做奴才的,怎么好过问这个。”小厮脸一红,低语道。
琦原点点头,“好吧,我进去问过丞相再说,你在此等候。”
“欸。”
说罢,琦原推门进去,反身将门带上。
歌轩听见动静,停住笔,问道:“可是琦原吗?”
“丞相,是我。”应着声,琦原便是出现在了歌轩面前,躬身道:“府外大天使臣求见,如何回话啊?”
“大天使臣?”歌轩不由看了一眼手中的密函,唇角勾勒出一抹慧智的微笑,“本丞已恭候多时了,请他们到偏厅等候吧,我马上过来。”
“是。”琦原困惑地看了一眼歌轩。丞相不是最讨厌大天的人了吗?怎么看着还有些许高兴的模样。
“好了,还看什么,快去通传吧。啊,对了,在案上给我泡一杯热茶。”歌轩一笑。
“那大天那讨厌的使臣呢?”
“上一碗茶叶吧。”歌轩笑道。
“哦……”琦原愣愣地转身退了出去。
歌轩看着琦原转去的背影,不由摇头一笑,“还是什么都不懂啊。”说罢,歌轩便是把密函折了起来,放进了怀间。
本是穿着常服的他,在镜子前照了照,笑了,“歌轩啊,你是要气死那个大天使臣吗?哈哈哈……”
说罢,歌轩便是抬脚离开了卧房。
前些日子就听人说大天的殿下跑了,混着商船来北国了。自那时起自己就派人寻找,果真找见了他。
不过却没有把他抓回来,而是故意派人时不时对他展开一下假追捕,搞些大动静吸引一下来北国寻墨尘砚的探子的注意。
这也是为了防止他们的人找到墨尘砚把他带回去。这样自己控制了墨尘砚,他们才好回去禀报墨皇,自己才真的有利可图。
把墨尘砚抓回来杀了,不仅没有利益可言,反而与大天结下了大梁子,才是不理智的行为。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来了,那么便可以开始抓了。
心中明朗的歌轩路过鸽舍,取一点朱砂抹在鸽子的身上,捧着它,拂了拂它的麟毛,道:“小家伙,去找黑鹰吧。”
说罢,歌轩将鸽子轻轻一抛,鸽子猛地扑腾了几下翅膀,飞身而去。
见信鸽走了,歌轩一笑,正正衣襟,迈开步子行去。
到了偏厅,从正门进来,就见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一身华服,端庄的坐在那里,身后跟了一个穿丝布衣服的小厮。
而那人也是看见了歌轩,本欲起身行礼的他却在看到歌轩一身常服之后,气愤地坐在了那里。
琦原一见对方如此傲慢,不由道:“见了我家大人,还不行礼?”
“无妨,本丞不也没有向他们行礼吗?罢了。”歌轩一笑,向厅堂上座的椅子行去。
坐下,不急不慢地端起几案上的热茶,吹了吹热气,余光瞥到一直盯着自己的金发男子,不由道:“欸,使臣,用茶啊。”
“哼。”金发男子将茶杯端到面前,一开杯盖,那脸色骤然变得紫青。
“哟,使臣这是怎么了?”歌轩茫然地问道。
车夫一愣,不禁看向金发男子的茶杯,一见杯中之物,面色也是一阵铁青,怒道:“你们北国欺人太甚!这茶还未泡就敢端上来!”
“你说话注意点!”琦原不快地指着车夫。
“好了,成何体统。”歌轩冷声对琦原道:“平日里我是这么教你礼数的吗?”
琦原心知丞相说的是那车夫,便是佯做惊慌,“大人,我错了。”
金发男子咬着牙放下�